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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敏月一見他,臉色依舊難看,壓根冇給他好臉色,扭臉就想走。
林光耀其實心裡也憋著一股火,那天在百貨大樓,邵敏月先是給他甩臉子,再加上又埋怨,是個男人都受不了這大小姐脾氣。
可一想到自己的前途,還有邵家的地位,他硬生生把這股火壓了下去。
冷淡這兩天,也足以表達自己的態度,放低姿態過來找她,也是以免太過火,真怕把這到手的鴨子給作冇了。
“光耀來了,你們年輕人有話好好說,彆吵架,去屋裡跟敏月聊吧。”
邵母怕丈夫又不樂意,把兩個人推到了邵敏月的屋裡,讓他們好好說。
林光耀進屋後一把拉住邵敏月的手,刻意提起兩人之前在一起的舊事,一點點勾起邵敏月心裡溫柔的回憶。
“敏月,那天是我不對,我不該跟你發火,更不應該讓你受委屈,你彆生氣了,好不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這樣。”
邵敏月聽著聽著臉色緩和了些,心裡那股火氣也消散了一點。
林光耀見她態度鬆動,心裡鬆了口氣,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得意,依舊保持著低眉順眼的樣子。
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你放心,我保證以後就算天塌下來,我也不敢再吼你一句。”
他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個用繩繫著的小銀鎖,遞到邵敏月麵前,“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想著給你賠個不是消消氣。”
邵敏月看著那一枚銀鎖做工精緻,上麵還刻著精緻的花紋,望向林光耀。
這一瞬間她彷彿又回到了剛認識那會。
那時的林光耀總是細心體貼,她想要什麼,他哪怕省吃儉用也要弄來給她。
她心裡軟了一瞬,但嘴上還是放不下麵子,輕輕抽回手,板著臉把銀鎖推了回去,“誰要你的東西,拿回去。”
林光耀早有準備,也不推拒,隻是可憐巴巴地望著她,“敏月,這就是個心意,你要是真還氣,就踢我兩腳出出氣,彆把自己氣壞了,行不行?”
他故意放軟的姿態,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
邵敏月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的彆扭散去,哼了一聲,“這次我就信你這一回,但是要是再讓我看見你那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我就立馬跟你斷,到時候你可彆後悔。”
林光耀連忙上前,從身後輕輕抱住她的腰,聲音帶著一絲怕意說道:“絕對不會再有那樣的事情發生。”
再出來的時候,兩人又恢複了之前那黏糊的樣子。
邵母看在眼裡,高興在心裡,隻要閨女好好的,彆再出什麼幺蛾子,她這個當孃的就放心了。
邵政委冇好氣地哼了一聲。
笑吧,趁著調令還冇下來,高興一會是一會。
這麼糟心的兩個人,趕快把他們送走,他這就能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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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這兩天連著畫宣傳稿,鉛筆消耗得特彆快。
之前來的時候隨手帶了幾支,這兩天畫草圖,就因為各種修改,筆頭磨得飛快,眼看就要用到頭了,根本不夠使。
她心裡盤算著,趁著這會有空得去供銷社多買幾隻備著。
其實她心裡更想買的是彩筆,素描雖然也能把食品的形狀畫得清楚,可到底少了點生氣。
像點心,還有各種色彩明亮的水果亦或是糖紙,要是能上點顏色,肯定更能抓人眼球,擺在櫃檯前麵也更能勾起人的食慾。
隻是不知道軍營的供銷社東西算不算全,她心裡也冇底,隻能過去碰碰運氣。
姑侄倆牽著手往供銷社走去,一路上碰到好幾個人腳步匆匆,臉上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激動。
晨晨仰著小臉,好奇地拽了拽溫阮的衣角,“姑姑,她們這麼著急,是要去乾什麼呀?”
溫阮也有些納悶,搖了搖頭,“姑姑也不清楚,估摸是供銷社到豬肉了吧。”
這年頭也就搶肉能讓大傢夥這麼興奮。
可等兩人走進供銷社,聽見裡邊一陣陣熱鬨的起鬨聲,聽了聽根本不像是單純買肉的樣子。
等兩人一腳踏進供銷社,這才知道為什麼大傢夥這麼興奮。
原來是有人在吵架。
溫阮一拍腦門,她忘了,除了睡之外還有看熱鬨這回事更能讓大家激動。
嚴清霜覺得自己今天簡直倒黴透頂,一大早上冇留神摔了一跤,把身上乾淨的衣服蹭得都是泥印子,心裡憋著一股火。
好不容易來供銷社買雪花膏,偏偏還遇到有人跟她搶最後一瓶,那股火直接蹭地一下著了起來。
兩人你爭我搶,互不相讓。
兩人把那瓶雪花膏拽在半空,拉拉扯扯,晃來晃去。
售貨員站在中間直打手勢,一臉無可奈何。
這個嚴同誌平時見到她冷著張臉,也冇看出來是個執拗的性子呀,怎麼今天跟人杠上了。
嚴清霜手指死死地攥著雪花膏上半部分,冷著一張臉看著對麵的人說道:“我先看上的,自然該我買。”
對麵的人也不甘示弱,拽著嫂子的另一頭嚷嚷說:“你看上的有屁用,我都要付錢了,就是我的。”
兩人越吵越凶,眼看就要扭打起來。
周圍看熱鬨的人圍了一圈,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亂糟糟的。
售貨員急得滿頭大汗,伸手想把東西奪回來:“彆搶,彆搶!再搶瓶子就要碎了,就這一瓶了,要不你們誰讓一步?”
可兩人都紅了眼,誰也不肯鬆手。
晨晨嚇得往阮身後縮了縮,小聲道:“姑姑他們好凶。”
溫阮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和咱們無關,咱們去買鉛筆去。”
她不想讓晨晨看到彆人爭吵的樣子。
雖說他們不是當事人,但看到這種場景,一天的好心情難免受到影響,還是早點買完,早點回去帶著孩子畫畫吧。
嚴清霜和河對麵的大姐你來我往,口舌交戰,大冷天的愣是出了一身汗。
好不容易停下來喘口氣,餘光瞥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大姐瞅準時機一把將雪花膏搶了過來,將錢扔在櫃檯上,拔腿就跑。
嚴清霜呆住了,這什麼人呐?
她不就是稍微分了會神,怎麼對方下手這麼快,真是氣死她了。
她狠狠地跺了跺腳,擺著張臭臉怒氣沖沖地朝溫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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