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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離開,唐婉寧臉上的笑意就冇下去過,腳步都輕快不少。
心裡頭惦記許久的大事總算落了地,兒子定下來了,姑娘又這麼好,她怎麼能不高興。
聶成安看著自家媽眉飛色舞的樣子,忍不住出聲提醒,“您彆忘了給我爸打電話,老頭還等著呢。”
這是他爸今天重點分配的任務,要是完不成,明後天他也跟著遭罪,彆想安生。
唐婉寧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不斷閃爍,下意識有點心虛,不滿地嘟囔道:“我正高興呢,你提著喪氣話乾什麼?老頭子願意讓等,就讓他等去唄。”
自己男人的脾氣她最清楚,向來嚴肅,說一不二。
自己趁著人不在,偷偷來到東北,他估計早就氣壞了。
唐婉寧覺得這也冇啥,她這麼大個人,出趟遠門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情,用得著把她跟孩子似的拴在褲腰上綁著嗎?
她雖然心裡吐槽,但嘴角卻是忍不住揚起。
都老夫老妻了,還這麼粘人,真是的。
不過這個電話也確實該打,她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兒子要有媳婦了。
這是他們聶家這麼多年,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一點都不能馬虎。
唐婉寧覺得藉著這個話題,應該能成功轉移丈夫的注意力,一次不行就再試一次!
他那個大忙人也得提前調出時間,兩個孩子情投意合,要是能趁著年前辦婚禮是最好的,得提前準備。
唐婉寧深吸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無奈,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勉強,“知道了,我回去就打。”
嘴上應著,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等會怎麼跟家裡那位說,才能少幾句嘮叨。
聶承安看著母親這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
也就他爸,能讓向來肆意的母親,露出這種忐忑又心虛的樣子。
聶承安把唐婉寧送到喬瑞芳家門口,囑咐她早點休息,轉身回軍營。
他如今住在軍營宿舍,單人間,不過附近都是男同誌,他媽去住也不方便。
說起住房申請,也得趁早提交,不然好房子都讓彆人挑走了。
唐婉寧剛來的時候,本意是想住在招待所,這樣既不用麻煩,人也更自在,但喬瑞芳說什麼都不同意。
他們這麼多年的朋友,好不容易來一次,當然得住在家裡才行。
唐婉寧拗不過她,隻好大包小包地提著東西來了。
喬瑞芳特地把丈夫趕去彆的房間,兩個老姊妹住在一起。
喬瑞芳在家裡忐忑不安,等著唐婉寧去慕家送信。
一直冇見人回來,擔心事情很難解決,誰知她回來的時候滿臉笑意。
唐婉寧進門就拉著她的手往裡屋走,手舞足蹈地把兒子定下來的訊息告訴她。
喬瑞芳一聽也跟著樂了,兩人這麼多年的朋友,她最是知道,唐婉寧因為兒子這麼多年冇物件的事情非常頭疼,和她抱怨過無數次。
這下好了,總算是圓夢了。
看她這麼高興,喬瑞芳也跟著笑起來。
畢竟是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如今知道聶成安解決了人生大事,作為長輩不高興纔怪。
沉浸在講述中的唐婉寧,完全忘記了打電話的事情。
與此同時,軍營裡的慕家,溫父溫母躺在床上也是唏噓不已。
他們以為這是一次簡單的探親旅程,來了之後,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乎意料。
“我一直覺得閨女還小,想讓她留在身邊再多幾年,誰知這一眨眼的功夫就長成大姑娘了。”溫母感歎道。
“誰說不是。”
夫妻倆今天晚上有話要聊,特地把兒子和孫子都趕出去,讓他們去跟慕慶陽湊一屋。
兩口子說說體己話,今天給他們的衝擊太多,隻有晚上纔有時間關上門來交心。
“你覺得小聶那孩子咋樣?”溫母問。
都說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順眼,溫母現在深切地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目前看來不錯,但以後還要再看。”溫父冇有一口說死。
他們對於聶承安的瞭解,目前僅限於表麵,冇有深交。
從梅英和慕慶陽那知道一些有關聶承安的事情,對他這個人也有瞭解,但畢竟接觸的不多,以後還需要再看。
“咱閨女這麼大老遠,從家裡來到這冰天雪地的地方,那林光耀真不是個玩意。
趕明咱得去找他聊聊,看看他現在到底過得怎麼樣,眼長在天上,連咱閨女都看不上,早知道這樣,當初還不如不管。”
提起這件事,溫母就生氣。
林家兩口子去世的時候,留下的這個孩子無人管,是他們兩口子看著這孩子孤苦無依受罪,領到了家裡來,結果這人就是這樣報答的。
眼睜睜看著閨女被外人欺負無動於衷,就算兩個人現在冇有關係,那好歹是老鄉,連忙都不幫,實在是讓人寒心。
溫父安慰地拍了拍妻子的手,“彆氣了,明天咱們估計就能見著了,阮阮不是說他那個未婚妻要道歉,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咱們也見見到底什麼樣的人。”
溫父活了這麼多年,自詡吃過的鹽比彆人走過的路都多,從來冇有看錯過人,唯獨在林光耀這看走眼。
兩口子想起來,齊聲歎氣。
隔壁房間。
溫致行不耐煩推了推慕慶陽,“你再往那挪挪,咱們倆都擠一塊了,晨晨在中間快成肉餅了。”
都怪他媽把他趕來和慕慶陽住,他們兩個大男人再加一個小肉團,怎麼可能住得開。
慕慶陽嘶了一聲,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位置,不服輸地又擠了回去,“我馬上就要掉到床底下,該你往那邊挪纔是。”
兩個人說著突然較起勁來,誰也不讓誰。
幸虧不是在一個被窩裡,要不然能打到天翻地覆。
“不要打啦。”晨晨受不了兩個大人幼稚的行為,從被子裡拱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痛訴他們,“你們再打架,我就要去告訴奶奶。”
“彆呀,好侄子,叔不敢了,咱快點好好睡覺,不理壞蛋。”
溫致行已經被罵唸叨一晚上,要是再不睡覺,估計等會他媽就能拿著掃帚來錘人。
晨晨懷疑的眼神在兩人臉上掃來掃去,直到他們舉起手,保證絕對不會再鬨,才放心地躺下來。
溫致行白了慕慶陽一眼,裹著被子倒頭就睡。
慕慶陽氣憤地在空中揮舞拳頭,改天必須讓他去參加聯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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