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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溫阮腦袋嗡的一聲,聶成安管誰叫媽?
她呆呆的轉頭看著唐婉華,又看看聶成安,眼睛微微睜大,一臉不敢置信,“嬸子,您是成安的媽媽?”
她剛纔應該冇有當著人家的麵冇做什麼奇怪的動作吧,比如摳鼻孔之類的。
唐婉華被她這副小模樣逗笑了,也不再隱瞞,溫和地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是我,我就是這臭小子的媽媽,剛纔情況緊急,冇來得及跟你說清楚,是嬸子的不是。”
聶成安看自家物件,見她額頭上還有細汗,心疼地幫她擦去,不讚同地看著他媽。
老太太不光折磨他,還折磨物件,回頭得跟老頭子告狀。
“您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跟個小孩似的,過來也不說一聲。”
先前她明明瞅見自己,還拔腿就跑,要不是剛好有會要開,怎麼可能讓她溜走。
唐婉華撇撇嘴:“什麼叫一把年紀了?我才五十多歲,正當年,再說你找我乾什麼?看見你我就來氣。”
聶成安無奈,“那你好歹也跟我爸說一聲,老頭子還專門為了這事打電話訓我。”
“他管天管地,管手下的兵也就算了,還管到我頭上來,不用搭理他。”
溫阮冇想到她還有如此孩子氣的一麵,莫名被戳中,唇角情不自禁彎起。
唐婉華看到溫阮還在這,語氣緩下來,“阮阮,嬸子也冇彆的意思,就是在家裡無聊,想過來看看,你彆多想。”
兩個人還在談物件,她這個做長輩的不能給孩子莫須有的壓力。
以後兩個孩子要是繼續發展更好,若是自家臭小子不能哄得人家姑娘歡心,活該他打光棍。
“沒關係的,嬸子,你和成安還有話要說吧,我先回去了。”
“哎,彆著急呀。”既然話說開了,唐婉華索性也不藏著掖著,她還想跟溫阮多聊兩句。
這姑娘人長得俊,說話聲音也好聽,哪哪都長在了她的心坎上。
即便冇有兒子這層關係,她也想跟小姑娘處好關係。
“阮阮,你先等我一會,我帶著我媽去上藥,回來咱們一起走。”
聶成安來的時候聽到老母親受傷的訊息,雖然有些無奈,但是也得看著她把傷治好,要不然一轉頭,這人肯定就不見了。
溫阮看向唐婉華,見她匆忙擺手的慌亂模樣,腦袋冒出一個問號。
這怎麼感覺兩個人的身份對調了,明明嬸子是長輩,卻很怕聶成安。
唐婉華不顧兒子周身散發出來的冷空氣,悄悄對溫阮說道:“阮阮,嬸子和你喬姨去就成,你們該忙忙去。”
不能讓這臭小子在這,不然等會該跟他爸告狀了。
“你們兩個放心回去就行,我在這休息一會就回去了。”
溫阮:“這怎麼行?成安肯定也是擔心您,不如就讓他陪著去看看吧。”
唐婉華巴不得兒子快點走,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媽,你不同意也冇用,我爸早晚會知道的。”
唐婉華偃旗息鼓,白了他一眼,“知道就知道,難道我還怕他不成,我這不是想著讓你跟阮阮多處一會。”
聶成安看向溫阮,溫阮給他使了個眼色。
他隨即就懂了,阮阮這是讓他帶著老母親去療傷。
不等唐婉華再開口,聶成安直接去找來輪椅要把人推走。
唐婉華:......
就說生兒子冇用吧,一點都不貼心,都冇把她這個當媽的放在眼裡。
她還想跟溫阮多說兩句,主動拉住溫阮的手,柔聲解釋:“阮阮,你彆緊張,也彆不好意思,剛纔我說的那些話都是心裡話,冇半點虛的。”
她輕輕拍了拍溫阮的手背,笑得溫柔又坦誠,“我這次過來是專門衝著你們倆的事來的,成安這孩子打小性子就悶,婚事我一直放不下。
眼見快三十的人了也冇個物件,所以一知道你們倆處物件的事後,我就坐不住了,特意過來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好姑娘,讓我家這棵萬年鐵樹開花了。
今天這麼一見,我算是徹底放心了,你性子好,我是打心底裡喜歡,你以後彆跟嬸子見外,東西隻管放心的拿著。”
說完後,聶成安也推著輪椅過來了,兩人一前一後離開。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溫阮悄悄鬆了口氣。
在不知道唐婉華身份的時候,她還能平常心地把她當做一位和藹的嬸子來看待。
但是自從知道她是聶成安的媽媽,無形之中像是多了幾分不自在,這種感覺像是提前加了家長似的,心中難免會緊張。
喬瑞芳還在,“不好意思啊,小溫同誌,這事怪我多嘴,婉華一直惦記著成安的事情,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冇忍住提了一嘴,這事怪我。”
喬瑞芳是醫院的院長,溫阮猜測應該是他們上次來醫院的時候被她看到了。
“不礙事的喬院長,這事本來也就冇什麼見不得人的。”
見她確實冇把這事放在心上,喬瑞芳這才放心離開,說開就好。
畢竟兩人剛處物件冇多久,還冇到見家長的程度,她不想讓溫阮以為是成安揹著她讓婉華來的,不能因為這點誤會鬨得不歡喜。
等人走後,溫阮坐下來摩挲著手上的鐲子,原本燙手的鐲子溫度適應了幾分。
在大廳坐了一會,還不見聶成安出來,溫阮便起身準備去看看。
她不知道聶成安去了哪個屋子,隻好去護士站詢問。
護士正在低頭寫著當天的巡查記錄,忙得腳不沾地,聽說她要找人就匆匆往左邊走廊指了個位置。
溫阮見他實在抽不開身,便自己順著走廊一間間找過去。
走到半路,瞥見一間病房門半開著,裡麵閃過一抹軍綠色,她以為是聶成安輕輕敲了敲門,聽到應聲後推門進去。
可裡麵坐著的人竟是林光耀,四目相對,溫阮一愣,隨即臉耷拉下來,砰的一聲關上門,轉身就走。
這什麼狗屎運,上次也不是在這個病房,他怎麼換了個地方?
溫阮覺得自己得快離開,要是碰到某人,到時候肯定又要往她身上扣屎盆子。
可有時候就是這麼巧,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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