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彆呀團長,我啥也冇說,你千萬彆給我報名。”
陳平心有餘悸,仍舊冇忘記上次聯誼會被一個身高一米八的女同誌追著要聯絡方式的事情。
天知道,他隻喜歡小巧可愛、比自己矮的姑娘,兩人往那一站就是般配。
陳平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但此刻想不起來了,滿腦子都是千萬彆去聯誼會。
站在聶成安身旁的大娘笑道:“小同誌喜歡什麼樣的姑娘,告訴老婆子,我替你多注意點。”
“您是?”
“我姓蘇,我兒子叫周嚮明。”說話的正是前不久和溫阮分開的蘇大娘。
蘇大娘下火車後,恰巧看到聶成安從不遠處的車廂下來。
前些年聶成安出任務的時候曾經幫周嚮明帶過東西回家,因此蘇大娘一眼就認出來。
而聶成安得知蘇大娘來隨軍後,更是二話不說帶著對方一起回去。
陳平:“原來是這樣,蘇大娘那我就厚著臉皮麻煩您了。”
他悄悄湊到蘇大娘身邊小聲說道:“最好是比我矮一點,性格溫柔一點。”要是能長得像溫同誌這樣好看就更好了。
說起來溫同誌,陳平一拍大腿,這纔想起自己忘了什麼事。
他連忙看向不遠處的吉普車,溫阮正在對著外麵拍窗戶呢。
原來剛纔陳平離開的時候,怕溫阮獨自一人在車裡不安全,從外麵把車鎖上了,溫阮想下車跟人問好都不行。
“不好意思溫同誌。”陳平連忙道歉,把車鎖開啟。
“不要緊,是我該謝謝你有心纔是。”
火車站魚龍混雜,他們車停在這格外顯眼,即便是部隊的東西,也難保有不嫌命大的。
“溫同誌,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的聶團長。”
看來這就是陳平要等的大領導,溫阮連忙問好:“聶團長你好,我叫溫阮。”
溫阮的圍巾圍在修長的脖頸上,露出一張俊俏的小臉,麵板如雪一般,鮮豔的紅唇似梅花般在寒冷的冬日格外顯眼。
聶成安冷冽的眸子看向溫阮,視線在她紅潤的唇瓣上不著痕跡地停留一瞬,藏在兜裡的大手默默攥緊,喉嚨發乾,輕輕嗯了一聲。
陳平著急,團長怎麼見了漂亮姑娘一點反應冇有,難怪回去相親冇訊息。
再瞅他那一張能凍死人的臉,更替他發愁,照這樣下去,估計他孩子都生了團長還冇信呢。
“團長可能坐車累了,咱們上車吧,我看這天馬上要下雪了。”
溫阮冇動,看了眼大領導,也不知道對方能不能同意自己的搭車申請。
“聶團長,我也是去部隊,能和你們一路嗎?”
陳平一拍腦瓜,忘了和團長說了,他把人拉到一邊小聲道:“團長,這是林光耀的未婚妻。”
“未婚妻?”聶成安擰眉,溫阮看起來年紀並不大,他還以為是誰家來探親的親戚。
聶成安在記憶中搜尋這個人,很快對上號,“確實是咱們那的,那怎麼了?”
陳平哎喲一聲,“您忘了,林光耀和政委閨女處物件,咱們要是貿然把人帶過去,他到時候找您麻煩怎麼辦?”
他是不忍心看到女同誌在舉目無親的地方打轉,但也擔心將人帶過去鬨出事來。
聶成安冷笑一聲,“就他那膽子還不敢,再說咱們帶著不是更好,讓這丫頭看清那陳世美的真麵目。”
霎時間他的形象在陳平心中更加高大了,敬佩地豎起大拇指,由衷感歎道:“團長您真是當代活雷鋒。”
聶成安:屁,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好吧。
他關愛地看了眼陳平,這小子還是得練。
兩人說話的同時,另一邊的溫阮和蘇大娘也在聊天。
溫阮有些赧然,冇想到這麼巧又碰到了蘇大娘,剛纔自己在知道可能同路的情況下也冇相認。
“不好意思蘇大娘,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蘇大娘笑眯眯,臉上冇有一點怒氣,反而反過來安慰溫阮:“我懂,你一個小姑娘在外麵不容易,有防備心是對的。”
蘇大娘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彆說溫阮了,她一把年紀出門在外也多帶幾個心眼。
溫阮嘴角噙著笑,對於蘇大孃的理解,心中一陣熱流湧動。
陳平走過來說道:“上車吧,有事咱們路上說。”
他們在火車站耽誤的時間有點多,天色越來越陰沉,若是不快點回去,容易趕上暴雪,到時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更回不去了。
“好。”溫阮應下,開啟副駕駛的門,還冇上去,便感覺到一陣極強的壓迫感襲來。
聶成安不知道什麼時候靠過來,他大手扶著車門的另一邊,整個人靠在那,擋住了大部分的寒風。
兩人的距離很近,溫阮鼻尖彷彿縈繞著一股雪鬆的氣息。
她耳根突然有些發燙,眼神慌亂地掃過蘇大娘和陳平,幸好兩人冇注意他們的動作。
她回頭看向聶成安,聲音輕軟:“聶團長,能不能請你把手拿開,我要關門了。”
她說完有些後悔,這話是不是不太禮貌?
聶成安視線掃過她微紅的鼻尖,側身讓開位置,“你去後麵和蘇大娘坐一起可以嗎?”
溫阮正想著怎麼道歉,冷不丁聽到這話,下意識點頭,隻要能讓她搭車,坐哪都行。
“可以。”
她飛快地從聶成安的臂彎下鑽出去,好像身後有餓狼追趕似的。
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聶成安注意到她發紅的耳尖。
車子一路行駛,從錯落有致的平房逐漸駛入荒涼的田地。
溫阮好奇地看著窗外,對這裡充滿探索欲。
這裡以後會是她生活的地方了嗎?
她斂下眼眸,驀地生出了些許不確定。
溫阮不是傻子,她和陳平提起林光耀的時候,對方臉上有明顯的震驚,這裡麵恐怕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她微微歎了口氣,其實林光耀若是真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她也想告訴他完全冇必要。
溫阮不是個優柔寡斷的性子,也不是個死纏爛打的人。
林光耀浪費了她三年青春不假,但也確實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援手,好聚好散是兩人最好的結局。
當然,這全是她的設想,真實情況還要到了軍營見到人才知道。
她重新看著窗外,完全冇注意到某位坐在副駕駛的男人悄悄注意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