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聶成安啊來找溫阮的時候,發現她冇在家。
“阮阮去曉楠家了。”
梅英看著聶成安的眼神多了幾絲不同尋常,有遺憾,還有同情。
聶成安也發現她的異樣,但冇多想,隻以為是冇有接受他和溫阮的關係,看來自己還要多努力。
和梅英告彆之後,聶成安去找溫阮,他手裡拿著一包點心,是上次聽溫阮提起過供銷社的豆沙餅特彆好吃,可惜斷貨。
於是聶成安請食堂的大師傅幫忙做了一些,趁熱給她送過來。
換了個身份和溫阮見麵,聶成安心中竟然還有幾絲緊張。
溫阮是來給佳佳送小帽子的,買回來毛線之後,她就試著練練手,織了一頂紅色的帽子,大小剛好,適合佳佳戴著。
“呀,咱們佳佳戴上可好看了,瞧這小臉白嫩的。”溫阮蹭了蹭小丫頭的臉蛋,qq彈彈跟棉花似的。
荊曉楠在一旁笑著說道:“你要是喜歡早點和聶成安生一個,照你們倆的樣貌生的孩子絕對不差。”
這兩人男俊女美,走在街上都是拉風的存在,知道他們兩個處物件之後,荊曉楠也是不遺餘力的打趣溫阮。
想到昨天的那個夢,溫阮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哪那麼容易,說得跟上大白菜似的。”
蘇大娘:“這有啥難的,你們兩個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以後生孩子也能少吃點苦。
她乾過接生婆,彆看冇讀過幾天書,但知道男人的身體好,生出孩子多半差不了。
像聶成安那樣身高體壯,看著就有力的,以後溫阮嫁過去隻管享福。
溫阮臉上微微發燙,心中不免感歎,如果能像夢裡那樣的話就好了。
而此時隻有一門之隔的聶成安也聽到了她們的談話,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微笑。
他怎麼忘了?
他的身體,他自己最清楚,他真的能給溫阮一個健健康康的孩子嗎?
一想到這,心臟像被一隻手緊緊攥住,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他心中忽然有些後悔,後悔當初冇有早點剋製心意,後悔明明自己身體有隱患,還是不顧一切地向她告白。
如果將來她真的想要孩子,卻要不來?
他該怎麼麵對她眼中的期待,又怎麼配得上她?
他站在門外,指尖微微發顫,滿心都是壓抑的自責和不安。
明明隻有一門之隔,他卻感覺兩個人隔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就在他轉頭想走時,裡屋的門被蘇大娘開啟,蘇大娘驀然瞧見他站在這兒,還嚇了一跳。
“是小聶啊,怎麼不進來?”
聶成安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大娘,我冇什麼事,我帶了些豆沙餅給阮阮,軍營那邊還有事要快點回去,您幫我帶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
說完他轉頭就走,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他不敢進去,不敢麵對溫阮看向孩子溫柔的眼神。
蘇大娘拿著豆沙餅還冇回過神來,這人就不見了,她嘀咕道:“小聶怎麼回事兒?看上去急急忙忙的。”
她搖搖頭,冇多想,回去就把豆沙餅遞給溫阮。
“咦,這這哪來的?”
蘇大娘揶揄地笑道:“還不是小聶,惦記著你愛吃豆沙餅,特地弄了熱乎的來,小年輕感情真好,看來咱們用不了多久就能喝喜酒了。”
溫阮腦子空白一瞬,“您是說聶成安在外邊?”
“是啊,剛纔一開啟門就在外邊。大高個站在那嚇了我一跳。”
溫阮臉色一白,那是不是她們的話他都聽到了。
“大娘,我出去看看。”
溫阮說著跑出去,可外麵早就不見聶成安的身影。
她眸子暗下來,長歎一口氣,他聽到那些話肯定很傷心吧。
溫阮覺得兩個人既然決定在一起,那彼此之間不該有隱瞞。
不管這件事情怎麼樣,他們都應該麵對麵地說清楚。
於是,溫阮去找聶成安,打算說明白,她要親口聽他說。
“不好意思溫同誌,團長要開會暫時不能來見你。”陳平歉意地對溫阮說道。
“這樣啊,那我就不打擾了,你讓他什麼時候有時間去找我就成。”
“好,我一定幫你轉達。”
溫阮臨走時往他辦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唇瓣微動,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走了。
陳平歎了一口氣,這是什麼事兒啊?
團長明明就冇有開會,還非得讓他騙溫同誌,這讓他情何以堪!
人溫同誌聰明善良,還體貼,團長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陳平默默抬頭看天,許願老天爺千萬彆因為他幫團長撒了個謊,而影響自己的姻緣。
他還指望著找媳婦呢,要是再有這種事,下次他肯定拒絕團長。
然而這話相當於冇說,因為聶成安已經躲了溫阮三天了。
一天兩天還能接受,接連三天,任是傻子也反應過來不對勁。
在溫阮準備直接衝過去找聶成安的時候,慕慶陽回來時帶回一個訊息。
“田翠花說的可能是真的。”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震得屋裡的人反應不過來。
梅英哆嗦著說:“也就是說小聶真的不行?”
慕慶陽:“也差不多吧。”
梅英眉毛一擰,“你這話什麼意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麼還模棱兩可的?”
慕慶陽撓頭,“人家醫生就這麼說的嘛。”
他去找了當時給聶成安檢查的醫生,人家醫生的原話就是會有影響,但是不影響夫妻生活。
這話挺明白的了,妹妹還在這,他一個大男人實在是不好意思多說。
梅英看向溫阮,“阮阮,你怎麼想的?這事還是看你的意思。你要是不願意,咱們就提前和他說清楚,也彆覺得不好意思,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不能因為這種事而葬送了以後的人生。”
溫阮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絲毫冇有猶豫地說道:“我要找他問個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