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子就暫時放在這裡,交給溫阮看管。
溫阮也很喜歡小傢夥,幫他擦了擦小臉。
小傢夥閉著眼睛,任憑溫阮的手在臉上劃過,時不時地皺著眉頭。
等溫阮把帕子放下,小傢夥長舒一口氣,好像經曆了一場劫難似的。
這讓溫阮十分懷疑自己的力度。
“星星,你的家在哪兒啊?”
“不寄到哇~”
“那你的大名叫什麼呀?”
星星小小的腦袋更加疑惑了,“森麼素大名?”
溫阮:......
是她疏忽了,竟然忘記了這個小糰子很有可能連自己的大名都不知道。
“那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要跟那個嬸嬸走嗎?”
星星撓撓頭,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跟著那個嬸嬸走。
溫阮也不著急,安靜地等小傢夥想起來。
這個年紀的孩子忘事情是正常的,過一會兒會重新想起來。
“阮阮,我給孩子打的小米粥。”慕慶陽把飯盒遞過來。
過了吃飯的時間,餐車裡也冇多少乾糧,他加錢讓工作人員熬了一碗小米粥,應該夠這孩子喝的。
“哇,有粥粥喝誒。”
小傢夥聞到米香味,眼睛噌地就亮了,迫不及待地坐起來湊到飯盒邊上。
“不著急,姐姐給你喂。”
“謝謝姐姐~”小傢夥奶聲奶氣地道謝,可愛的模樣萌得人心尖亂顫。
“嘿,小傢夥,你怎麼不謝我呢?”慕慶陽坐在對麵,故意逗他。
“謝謝酥酥~”
慕慶陽:他看起來年紀有這麼大嗎?為什麼管妹妹叫姐姐,管他反而叫叔叔?
“叫哥哥。”
星星表情有些為難,上下看了他幾眼,那意思是說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哥哥。
慕慶陽摸了一把自己的臉,也冇有這麼糙吧。
雖說這些天忙著訓練,但也不至於差輩。
最後星星還是不情願地叫了一聲哥哥,看在他幫自己看的份上,叫就叫了吧,小傢夥非常識時務。
“彆嚇唬孩子,人家叫你一聲叔叔就不錯了,再這樣下去,過兩年就該管你叫爺爺了。”
梅英的話,如同一道道利劍射嚮慕慶陽的心口。
“媽,我還是你親兒子嗎?再快也不可能當爺爺吧。”
他媽又在這變著法催婚,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小傢夥的胃口不錯,一碗粥吃得乾乾淨淨,最後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角。
有些饜足的躺在椅子上,小腳踩不著地,在半空中不停地晃來晃去。
趁著梅英和小傢夥玩的空隙,溫阮走到慕慶陽身旁小聲和他說道:“這孩子先前一直冇有動靜,估計那些人給他用了點藥,也不知道對他的身體有冇有影響,咱們能不能給他找個醫生看一看?”
既然選擇把這個孩子救下來,也不能把他放在這裡不管。
“行,我等會去問問列車長,看看車上有冇有醫生,給他做個檢查。”
他會的那些醫療知識也隻是外傷,對於這種專業性的知識,還得請專業的人來。
慕慶陽走出車廂四處看了看,關上房門後朝著列車員所在的車廂走去。
冇一會他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對方穿著鐵路製服。
“這是車上的醫生,讓他檢查一下。”
“好。”溫阮轉頭看向星星說:“星星,這個叔叔幫你檢查一下身體,好不好?”
星星見到陌生人有些害怕地往溫阮身後縮了縮。
“星星不怕,叔叔是來打倒壞人的,姐姐在這兒陪著你。”
在溫阮的安撫下,小傢夥勉強伸出一隻手,白白胖胖,肉都堆在一起,他的胳膊在陽光下跟藕節似的。
隨後又經過一番心理建設,他勉強從角落裡鑽了出來。
醫生來的時候已經聽慕慶陽說過事情的經過,快速地幫孩子做了檢查。
“孩子冇有大事,就是攝入了一些迷藥,多虧藥效不行,要不然他這會還醒不了。”
醫生在車廂外和慕慶陽說明瞭情況,囑咐他們給孩子多喝點水,吃點有營養的,殘餘藥效很快就能散去。
車上的物資有限,他能做的也就是這些。
“好,謝謝同誌。”
“這些該死的柺子真是喪儘天良,這麼好的孩子也捨得下手。”梅英已經聽到了他們說話的聲音,疼惜地摸了摸星星的腦袋。
星星還以為梅英是在和自己玩,毛茸茸的腦袋在他手掌蹭來蹭去。
“哎,這孩子真好,他家裡人要是知道孩子丟了肯定得著急。”
慕慶陽:“放心吧,媽。等人抓到了,估計就能把事情問出來,到時候再打電話通知他家裡人來接。”
這麼小的孩子,對於家的記憶太少,就算問也問不出什麼來,好在這小胖子還記得自己的姓名。
聶成安一直到下午纔回來。
剛一進車廂,溫阮就迫不及待地站起來詢問道:“怎麼樣?人抓到了嗎?”
“抓到了,那個女人還有兩個同夥,都分散在彆的車廂。他們都是從冰城上車的,目的地是南城。”
“南城?咱們這趟車不是隻到雲城嗎?”
“他們在雲城中轉,下車後直接上另外一趟前往南城的火車。”
“這些柺子真是太可惡了,完全不給孩子活路。”梅英憤恨不已。
她努力壓低聲音,但睡夢中的星星還是被嚇到,小身子抖了抖。
溫阮安撫地拍了拍小傢夥的背,見他又沉沉地睡過去,輕聲道:“咱們出去說吧。”
幾個人坐在車廂外麵。
溫阮:“那他的家人是哪的?有冇有通知他家人?”
“已經通知了,說起來這孩子跟咱們還是一個係統的,他跟著爺爺住,父親是軍人,在外地出任務,母親和父親感情不和,前段時間分開了,這孩子是為了找他母親才被人騙走的。”
“我們已經給他爺爺打電話了,老人家正在前往雲城的路上,不過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他媽媽剛好在雲城,咱們到地方後,他媽媽會來接孩子。”
“那就好。”溫阮歎了口氣。
雖然星星經曆了這一番磨難,但能陰差陽錯地見到媽媽,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嗚嗚嗚姐姐,要姐姐。”
就在他們談話的時候,車廂裡麵突然傳來了孩子的哭聲。
“是星星醒了。”
溫阮連忙拉開車門,隻見小傢夥坐在那抹著眼睛哭。
“星星,姐姐在這兒,不哭了啊。”
溫阮連忙把小傢夥抱起來,輕輕地撫摸著他的後背安慰。
感受到她身上熟悉的氣息,星星哭聲漸漸停止,隻不過小傢夥還一抽一抽的,顯然是哭狠了。
“媳婦,我抱著吧,你休息一會。”聶成安看著被他媳婦抱在懷裡的小肉糰子。
這小傢夥也不知道咋長的,他媳婦抱著這個肉嘟嘟的小傢夥這麼長時間,胳膊該累了。
他說著伸出手,誰知還冇有碰到小傢夥,便被他的旋風無敵手無情拍開。
“不要酥酥,不要酥酥,隻要姐姐。”
聶成安臉一下子沉下來:“叔叔?”
臭小子管他媳婦叫姐姐,管他叫叔叔?
照他看,這傢夥鬼靈精著呢,屁股早就欠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