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顏最後是被當地民警帶走的。
如楚傾禾所言,既然她和溫錦辰沒有任何血緣關係,那麼在法律上,她傷害溫錦辰這件事,就已經構成故意傷害罪。
楚傾禾和溫羨聿還未正式離婚,溫錦辰的戶口還在楚傾禾和溫羨聿的戶口上,也就說,從法律上講,他們纔是溫錦辰合法的監護人。
而桑顏反倒是那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溫羨聿離開至今,還沒有任何訊息。
楚傾禾給聶承打過電話。
她知道溫羨聿肯定比她更早知道桑顏和溫錦辰沒有血緣關係,並且,溫羨聿也料到她遲早會知道。
也是因為如此,所以溫羨聿纔敢把溫錦辰留在民宿,自己又是一走了之!
楚傾禾打電話是想問清楚,其中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桑顏和溫錦辰沒有血緣關係,但溫錦辰那張臉擺在那裏,根本無需再進一步驗證他是不是溫家的孩子。
既是溫家的孩子,那為什麼桑顏和溫錦辰沒有血緣關係?
但聶承在電話裡隻一再跟楚傾禾保證,溫錦辰是溫家的孩子,至於桑顏,溫羨聿那邊已經明確表明,桑顏與溫家,與溫家所有人再無任何關係。
楚傾禾再問,聶承便什麼都不願意說了。
電話裡,聶承最後說:“夫人,我知道讓您照顧小少爺很辛苦,但先生這次是真沒辦法了,國外的公司出了問題,先生得在那邊處理,短時間內估計都不會回來了,所以,辰辰隻能再麻煩您照顧了。
不過您放心,傅醫生會暫時留在潭城陪著小少爺,她是小少爺的心理醫生,有她在您也會輕鬆點。還有,先生還讓我跟您說,讓您好好照顧自己,工作不要太累。”
說這麼多,沒有一句是楚傾禾想聽的。
這個電話打完,楚傾禾心情更煩躁了。
她不傻,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後,她知道,溫羨聿在國外不可能純粹忙公務。
這事情,多半還是和桑顏有關!
至於溫錦辰,也是個無辜可憐的孩子,她總不能因為她和溫羨聿的矛盾,在這種時候就真甩手不管了。
思索再三,楚傾禾還是做出了決定。
她以溫錦辰養母的名義,委託季璟舟以傷害罪起訴桑顏。
溫羨聿如何想她不管,但桑顏對溫錦辰做的事情,總不能這麼不了了之。
……
桑顏被帶到警局後,極度不配合,態度極為猖狂,還一再強調自己是溫家的大少夫人,要讓溫氏集團的律師團起訴他們。
年輕的女警員一再勸說,桑顏依舊情緒激烈,最後甚至有點瘋言瘋語,像個無賴。
因為桑顏此次去民宿並未對任何人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再則當時惡意毆打溫錦辰的事情還沒正式立案,於是,當地簡單教育後,也隻能先放了桑顏。
桑顏從警局出來,直接回到王老闆的民宿。
她本想在民宿住幾天,把身體徹底養好了再做下一步打算,卻被王老闆告知,溫羨聿已經把房間退了。
桑顏站在王老闆民宿一樓的前台,不敢置信地看著王老闆,“這怎麼可能?阿聿他……他不會這樣對我的……”
“桑小姐,你來了正好,你的行李還在房間裏,我讓店員陪你上去收拾?”
桑顏倒也不是非要在民宿住著,可問題是,她現在連買機票回北城的錢都沒有!
溫羨聿聯絡不上,還退了民宿……
這和過去完全不一樣,難道……他也知道了。
桑顏呼吸一凝,猛地意識到,她不能再繼續留在國內了!
於是,桑顏拿上自己的行李和證件,從民宿急匆匆離開。
隔壁民宿二樓的西麵的陽台上,賀長楓站在那裏,看著桑顏拉著行李箱邊走邊打電話。
“賀一。”
賀一立即上前,“賀總。”
“派人盯著桑顏。”
“桑顏?”賀一疑惑,“她現在都是爛人一個了,還關注她做什麼?”
賀長楓瞥他一眼,那眼神,毫不掩飾的嫌棄。
“你也跟了我這麼多年了,這腦子怎麼就不能長進點?”
賀一:“……”
“楚傾禾都能查到桑顏不是那孩子的生母,你覺得溫羨聿會查不到?”
賀一皺眉思索,“溫羨聿現在不也不管她了嗎?”
“據我所知,那個孩子確確實實是溫家那位病故的大少爺的血脈,既然孩子沒有問題,那問題就出在桑顏身上。”
“您是說……”賀一腦子猛地一個急轉彎,神色震驚:“您是說,這個桑顏不是真的?”
“如果我判斷沒有錯的話,真正的桑顏應該也還活著,並且,極有可能這個‘桑顏’也清楚她的情況。”
賀一到這時候,腦子已經徹底轉過來了。
“所以,溫羨聿才會到現在遲遲沒有任何動作,否則以他對那個溫家那位大少爺和那個孩子的重視,這個女人種種操作,以溫羨聿的手段,絕不可能隻是棄之不理這麼簡單,對嗎?”
賀長楓淡淡勾唇,“還不算太蠢。”
“沒想到這個女人身上的秘密還不少。”賀一頓了下,又道:“那個幕後之人的目的又是什麼呢?利用桑顏這個寡嫂的身份在溫家立足,奪權?”
“這就是溫家內部自己的事情了。”賀長楓掏出煙盒,抽出一支香煙,薄唇含住。
賀一立即掏出火機,為他點煙。
香煙點燃,賀長楓眯著眼吸了一口,吐著煙圈,他聲音低磁:“溫家這些年,明爭暗鬥,內憂外患,楚傾禾跟著溫羨聿這麼個男人,也是夠折騰。”
“按照目前的線索,楚家那位夫人確實很有可能是老爺子要找的人。”
“明天回北城,你安排個機會,會會她。”
賀一頷首:“是。”
……
桑顏打完電話,對方就給她轉了一筆錢。
她馬上定了一張飛往Y國的機票。
之後,她打了車,直接前往機場。
到了機場後,她先去了趟洗手間。
卸掉臉上的妝容,摘下美瞳,露出一雙淺褐色的瞳仁,就連那眉毛都是極淡的淺棕色。
她抬手,一頭波浪大長發被她揭下,手隨意撥了撥,一頭金色短髮散開。
一旁的旅客看呆了。
她神色從容,對那人淡淡一笑,“角色扮演沒見過?”
遊客尷尬的笑笑,轉身走了。
她冷哼一聲,從自己包裡的夾層拿出另一份身份證和證件。
證件照與她此刻的樣子一模一樣,名字卻是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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