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城郊區，一棟廢棄的石材加工廠裡。
金髮碧眼的外國人手腳被捆綁著，掛在航吊上吊在半空中。
他的小腿斷了，身上也有一些傷，但都不致命。
唐默和李勛守著他。
兩人蹲在廠房門口。
唐默掏出煙盒，“抽一根提提神。”
李勛抽走一根香煙，“火機呢？”
“掉了。”
李勛：“……那你讓我怎麼抽？”
唐默笑了，“我以為你有。”
“我抓那鱉孫的時候掉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你剛對他下手那麼狠！”
李勛嗤笑一聲：“是他本來就欠揍，竟敢殺害一個孕婦！真是為了錢什麼事情敢做！”
“你以為誰都和咱倆一樣呢？”唐默看著李勛：“勛，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李勛一臉茫然，“什麼？”
“在部隊待了五年，生死前線搶回來的命，可你這心，怎麼總是這麼純粹呢？”
李勛遲疑幾秒，反應過來了。
給了唐默一肘子，“你少拐彎罵我，五十步笑百步，你這情商和心眼子我也沒見你長進點，得虧我每回都攔著你，否則你這情商都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了！”
“你他媽少胡說，我……”
話還沒說完，一道車燈照了過來。
李勛和唐默立即起身，進入戒備狀態。
車聲漸漸逼近。
“是先生！”唐默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李勛鬆口氣，“還好，我以為是救這個鱉孫的人。”
唐默把煙別在耳朵上，上前迎接溫羨聿。
溫羨聿推開駕駛座車門，從車裏下來。
“先生。”
“先生。”
溫羨聿關上車門，掃了眼麵前的工廠，視線落在唐默臉上，“人呢？”
“在廠房裏。”唐默說道。
兩人帶著溫羨聿走進廠房。
廠房裏塵土飛揚，地上有外國人掙紮時留下的痕跡。
那外國人雙手被捆綁著高高吊著，呈現一種吊豬肉的狀態。
溫羨聿頓步，一個眼神示意。
唐默立即拿出遙控器，控製著機器。
外國人被放到地麵。
雙腳落地的瞬間，斷裂的那隻腿傳來鑽心的痛！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回蕩在整間廠房。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你們要殺就殺，給老子一個痛快！”
男人罵罵咧咧地，說著外語。
看他看這副樣子，並不像是說謊。
溫羨聿走上前，抬起腳，踩在男人那隻斷腿上。
“啊——”
外國人再次發出淒厲的慘叫，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溫羨聿眼眸低垂著，眼神如看死物一般地看著外國人。
片刻後，腳上鬆了些力道，留給男人喘息的空隙，“知道你要殺的人是誰嗎？”
男人疼得滿頭大汗，冷汗淋漓的臉上，表情因為劇痛而變得扭曲。
他搖著頭：“我隻負責執行任務，上頭隻會給了我位置和目標人物的照片……”
溫羨聿腳上的力道再次加重！
“啊！！”男人再次痛叫，急切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後麵不論溫羨聿再如何逼問，都沒有再問出些什麼。
男人最後痛暈過去了。
李勛上前檢視，確認人是真的暈了。
唐默問，“先生，這人怎麼處置？”
“先找個地方關起來。”溫羨聿收回腳，冷冷道：“隻要活著，慢慢熬，我不信他的意誌力當真能比過他的命。”
“明白了！”
…
清晨，楚傾禾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是眯著眼從床頭櫃上摸到手機，接通，“喂？”
“傾禾，我這邊有桑顏的訊息了！”
聞言，楚傾禾揉了揉眼睛，“你說。”
“我朋友在查桑顏在國外的治療檔案時，發現她和主治醫師來往密切。”
楚傾禾睜開眼，“然後呢？”
“然後我朋友就查啊，結果你猜怎麼著！”高美一忽地‘呸’了聲，“桑顏抑鬱症治療期間，竟有兩次人流手術記錄！”
聞言，楚傾禾呼吸一頓。
“第一次是在三年前，第二次是半年前！”
楚傾禾微微擰眉，“孩子是那個姓湯的？”
“嗬，姓湯的應該以為是他的吧？”
楚傾禾：“……”
“我朋友說桑顏在國外時，雖然五年內一直都住在溫羨聿為她安排的那個私人療養院裏，但因為她和那個姓湯的有一腿，所以姓湯的就幫她做了很多假的治療記錄，其實她根本沒有抑鬱症，長期吃的抗抑鬱症的藥物，其實都是姓湯的幫她悄悄替換了，無非就是一些維生素片！”
“不僅這樣，她經常半夜偷跑去夜店找男人，所以那兩個流掉的孩子，到底是姓湯的還是其他男人的，還真是說不清了！”
“我猜到她的抑鬱症是假的。”楚傾禾聲音平靜，“但她這私生活如此精彩，是我沒有想到的。”
“我也沒想到！”高美一罵道：“真是不要臉！在溫羨聿麵前賣楚楚可憐的寡嫂人設，結果私底下早就給溫大少種了一大片青青草原了！這種女人真是太噁心了，溫羨聿還護著她，真是瞎！”
楚傾禾抿唇沉默片刻，才道：“除了這些，還有嗎？”
“就這些了，其他的還得再等等。”
楚傾禾問：“網上的事情呢？”
“你說我們買水軍散播桑顏抄襲的事情嗎？”
“嗯。”
“輿論持續發酵，不過桑顏和她的團隊倒是沉得住氣，現在連吃瓜網友都在力挺‘頃喻’，甚至大家都開始呼籲‘頃喻’出麵回應，桑顏現在基本是被網友定為抄襲者了。”
楚傾禾眯了眯眼，“鬧這麼大，桑顏和她的公司還能沉得住氣，那就說明，他們已經想到應對政策了。”
高美一冷哼，“他們想什麼應對政策都沒用，你這個原創博主隻要出麵，桑顏那張臉就註定被你踩在地上瘋狂碾壓！”
楚傾禾沒說話。
她在思考。
按照她查到的，桑顏那個經紀人白燕是個資深經紀人，桑顏這麼明顯是抄襲者的情況下，她自己心裏肯定也有所懷疑。
怎麼可能還無動於衷呢？
這裏麵肯定有情況。
桑顏那邊肯定給了公司和白燕一個極其誘惑的條件。
會是什麼呢？
楚傾禾思緒飛速運轉起來。
那頭，高美一見楚傾禾遲遲沒說話，有些疑惑：“傾禾？”
楚傾禾忽地想到了什麼，立即說道：“一一，我知道了。”
“啊？你知道什麼了？”
“我知道桑顏的打算了，你聽我說，你現在讓你朋友幫我找個靠譜反應機靈點的人，然後你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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