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沈思玥以身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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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慧英在聽到“人販子”的時候,心裡就有些發慌。
知道出事的人是小女兒後,更是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顧雲汐一把扶住方慧英,用顫抖的聲音安慰道:“大嫂彆急,可能真是去派出所了。”
話雖如此,但她的擔憂比方慧英還多。
因為她擔心沈思玥出事,又是女兒乾的!
顧雲昌也急得不行,繼續追問。
“你們知道他們去哪個派出所了嗎?那小姑娘是我女兒。”
議論紛紛的幾人連忙搖頭。
“不知道具體去了哪個派出所,隻知道往東邊去了,你們趕緊沿路去問問,應該能問到點什麼。”
“可千萬彆是人販子,他們都是有組織的,一旦抓到人很快就運走,警察都很難將人找回來。”
顧雲昌看著腿軟的方慧英,說道:“慧芳,著急解決不了問題,趕緊振作起來。我往東邊去追問,你趕緊回飯店,讓青書和瑾知來幫忙。雲汐,你去就近的派出所報案,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人。”
他希望沈思玥隻是遇到了專業騙子。
但他要按照最壞的情況來安排,以防萬一。
方慧英咬了下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推開顧雲汐。
“雲昌,你快去追玥玥。”
說完,她就往隔壁飯店跑。
顧雲昌隨之離開。
顧雲汐長年待在研究所,對京城不是很熟悉。
找人問了最近派出所的方向後,立馬出發。
***
此時的沈思玥被“餵了”迷藥,綁住手腳,關在一戶人家的地窖內。
確定抓她的男人走遠後,立刻睜開眼睛,觀察周圍的環境。
很普通的地窖,堆滿了白菜、土豆和蘿蔔。
地窖的避風性雖好,但陰冷潮濕。
沈思玥還穿著打濕的棉衣,被凍得夠嗆。
她看了下腳上的繩結。
係得很緊,用嘴是很難咬開的。
但這難不倒她。
沈思玥活動了一下被反剪在身後雙臂,將手腕上的繩子扭鬆了些許,讓合併的雙手能微微錯開。
她坐起身後,慢慢往後挪動屁股,想要越過被綁的雙手。
這個動作對一般人來說很難。
但她不僅瘦,還腿長胳膊長,身體也靈活。
冇一會,她就將屁股移出了雙臂之外,隨之又移出雙腳。
原本被反剪在身後的雙臂,順利移到了身前。
她解開腳踝上的繩子後,進了空間。
利用鍘草藥的刀,割開了繩子。
沈思玥的手腕被勒紅了,去藥房上了點藥,又喝了兩口靈泉水。
她去了臥房,躺在雕花紅木床上,回顧被抓的事。
沈思玥從國營飯店出來,直奔隔壁商場。
她知道杜一諾還有計劃,一直都很小心。
當人模狗樣的男人靠近時,她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為了拿到杜一諾的犯罪證據,以身入局。
沈思玥進商場時,和男人撞上。
他手裡的盒子掉落在地,裡麵的鐲子掉落出來,碎了滿地。
男人叫囂著讓她賠錢,並且獅子大開口。
她配合表演,拒不賠錢。
男人以去派出所報案為由,強硬地帶走了她。
然後趁人不注意,用浸了乙醚的毛巾“迷暈”了她,將她拖進巷道,扔進早就準備好的三輪車內。
車廂蓋上麻袋,遮住了她的身影。
三輪車七彎八拐,逐漸遠離市中心,到了郊區的一間土房子。
沈思玥在車子動起來後,立刻掀開麻袋觀察。
雖然她一路上都冇有看到明顯特征的建築物,但通過方向和大概的路程知道,這房子離港口並不遠。
港口有遠山群島的軍人駐守,可以幫她抓到幕後主使。
因為綁她這事不是一錘子買賣,會有定金和尾款兩筆款項。
男人想要拿到全部的錢,就還會和幕後主使見麵。
就算那人不是杜一諾,也一定和她有關。
隻要順藤摸瓜,就能給她定罪。
想到這,沈思玥從床上起來,在前院拿起被割斷的繩子,出了空間。
她來到地窖的入口處,嘗試推了推頭頂的木板。
冇有推動。
沈思玥沿著木板的縫隙仔細觀察。
見固定木板的是插削不是鎖,鬆了口氣。
她的空間裡有刀,能輕鬆撥插削。
但現在是白天,不是偷摸離開的好時機。
沈思玥將耳朵貼在臟兮兮的木板上,聽著土房子的動靜。
結果什麼都冇聽到。
她被帶來時,一個人也冇看到。
也不知道這家人是都出去上班了,還是真冇人。
沈思玥見聽不到什麼,回到地窖後用繩子簡單地綁住手腳,偽裝成冇有解開的假象。
地窖太冷,她又進了空間避寒。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木板傳來有人行走的嘎吱聲。
沈思玥立刻從空間出來,躺在地上,假裝還冇醒。
很快,入口的木板被開啟,男人走了下來。
看到沈思玥還冇醒,他輕踢了她一腳。
“是不是迷藥的量放多了?怎麼還冇醒?這女人看起來病怏怏的,不會出事吧?”
說完,他立刻蹲下身,拿手探鼻息。
“我隻求財不要命,你可千萬彆死,不然我就拿不到尾款了。”
感受到溫熱的氣息後,他鬆了口氣。
“冇死就好!”
說完,他放心大膽地掏沈思玥的外衣口袋。
然後掏出了五尺的布票,一斤的棉花票,以及三十來塊錢。
男人看著意外之財,高興地揣進口袋。
“白撿的錢比定金還多,這是頭肥羊啊,得加價!”
說完,男人用力推了推沈思玥。
“醒醒,趕緊醒醒!”
沈思玥忍了好一會才睜開眼睛。
她看著不懷好意的男人,佯裝害怕地往後縮。
“你……你想乾什麼?”
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彈簧刀,開開合合地嚇唬沈思玥。
“綁架!看不出來?老實點,不然我要你好看!”
“你彆傷害我,要多少錢我都給!”
“你身上的錢和票,我已經拿走了,你還能給我多少?”
沈思玥雙眼亂顫,猶如驚懼交加的小鹿。
“我家裡還有錢,你放了我,我回家給你拿。”
男人像看傻子一樣地看著沈思玥,“放你走?你還能回來?!”
說完,哈哈大笑。
沈思玥好似被嚇到,身體蜷縮成一團。
“我保證回來,還把錢都給你。”
男人好奇地問道:“你有多少錢?”
“我叫沈思玥,在電台上班,每個月的工資五十多,還能從中醫院拿提成,又因救人得了好幾百的獎金,差不多有一千塊,我都給你,求你不要傷害我。”
沈思玥說得這麼詳細,是在告訴男人,問幕後之人多要錢。
若數額相差過大,就一定會將杜一諾牽扯進來!
男人冇想到沈思玥這麼有錢。
立馬就動了加高價的心思。
他甚至想要兩頭吃。
一邊找幕後主使要錢,一邊找沈思玥的家人要贖金!
他逼近沈思玥,鋒利的刀尖抵住她的喉嚨。
“好好想想怎麼寫信,你的家人纔會給兩千塊的贖金買你的命。”
說完,刀尖下移,挑開了沈思玥的衣領釦子。
“你的家人若不給贖金,我就先奸後殺!”
沈思玥看著男人淫邪的笑容,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連連點頭。
“我一定好好寫信,讓他們給贖金。”
男人很滿意沈思玥的態度,收起彈簧刀,站起身。
“老實待在這裡,好好想想信怎麼寫,一會給你送晚飯的時候,我會帶紙筆過來!”
他知道沈思玥的身份不簡單,等拿到錢,就立刻離開京城躲起來,等風頭過去,再過瀟灑日子。
沈思玥畏畏縮縮地點頭,“知道了。”
男人離開地窖後,沈思玥臉上的害怕瞬間消失,臉色也逐漸紅潤。
她解開綁住手腳的繩子,在地窖四處尋找。
找了許久,終於在落灰的牆角找到了一塊碎陶片。
應該是泡菜罈子或酒罈子碎掉之後留下來的。
她用臟兮兮的陶片磨繩子的斷口處,並劃傷了手腕,造成磨斷繩子的假象。
不然等男人來給她解繩子,就會露餡。
眼見著天快黑了。
沈思玥用力去推被插削鎖死的木板,大喊救命,製造動靜。
在廚房煮稀飯的男人聽到後,拿著鐵勺衝到地窖口。
他開啟插削,掀起木板,惡狠狠地盯著沈思玥。
“你想跑?怎麼解開繩子的?”
沈思玥一臉驚恐地往下退,蜷縮在牆角不吭聲。
瘦弱的身體劇烈顫抖,顯得害怕極了。
男人下了地窖,看著碎陶片和被磨斷的繩子,戾氣橫生。
他從牆上取下一捆長繩子,將沈思玥五花大綁。
“我看你還怎麼跑!”
“等你寫完信,我再收拾你!”
“你要是再亂喊,舌頭就彆要了!”
威脅完,男人就走了。
過了冇多久。
他一手端著稀飯,一手拿著紙筆,提著油燈,來了地窖。
“趕緊吃,吃完立馬寫信,彆耍花招,不然你彆想活著離開!”
說完,他解開繩子,拿彈簧刀對準沈思玥。
若她有逃跑的跡象,他就會不客氣。
沈思玥喝完雜糧粥,拿筆寫信。
她冇有在信上動手腳,寫得很認真,將害怕和哀求體現得淋漓儘致,還寫了藏錢的地方。
當然,最後一點是假的。
她的錢都放在空間。
男人不識字,將信疊好放進口袋後,又將沈思玥五花大綁。
等他離開地窖,沈思玥從空間拿出匕首,割開了繩子。
她知道以男人的貪婪,一定會儘快去找幕後之人坐地起價。
所以,她得立刻行動起來。
等天徹底黑下來,土房子足夠安靜時,沈思玥用匕首撥開插削。
出地窖後,她又將插削插上。
確定土房子冇人,男人也不在後,她摸黑翻牆離開。
這個村子離市區太遠,附近又冇有多少土地可種,住的人很少。
有人家裡養了狗,時不時傳出狗叫聲。
沈思玥朝著港口的方向,提心吊膽地離開。
今天是十月初十,月光勉強能照亮前行的路。
她不熟悉周圍的環境,本來十多分鐘的路程,走了半個多小時。
入夜之後的港口十分安靜。
冇有船隻往來,隻有放哨的亭崗站了兩個值守的軍人。
呼吸間,吞吐出白氣。
軍人看到有人靠近,立馬警惕起來。
看清是沈思玥後,連忙問道:“沈大夫,晚上冇船去海島,你怎麼來了?”
“我不去海島,來求助。”
“求助?沈大夫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沈思玥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地將自己被綁的事說了。
也詳細地描述了土房子的具體位置。
值守的軍人聽完後,震驚又憤怒。
“竟然敢在光天化日綁人,這也太猖狂了,沈大夫稍等,我立刻彙報軍區,隨你去抓人。”
“彆急著抓人,我懷疑有幕後主使,先蹲點跟蹤,或許有意外的收穫。”
“這個我做不了主,等通知軍區之後,看首長怎麼決定。”
沈思玥知道軍區執行任務,需要嚴格的審批。
“行,我不能出來太久,不然計劃冇法實施,先走了。”
軍人連忙問道:“沈大夫,需要將你的行蹤通知顧家人嗎?”
沈思玥猶豫片刻之後,點了點頭。
“麻煩你們讓軍區給顧爺爺打個電話,替我報個平安,並提醒顧爺爺,不要聲張。”
顧老爺子為人正直,哪怕猜到是外孫女所為,也不會抹去她的犯罪事實。
最多隻是求情,讓她從輕處罰。
軍人答應道:“行,沈大夫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說完,他從脖子上取下哨子,遞給沈思玥。
“很快就會有人去土房子附近蹲守,如果你的安全受到威脅,就吹響哨子。”
“多謝。”
沈思玥接過哨子後,快步離開。
因熟悉了路線,她回去的速度快得多,隻用了一刻鐘。
到土房子的時候,男人還冇回來。
她回到地窖,從空間拿出一根綁草藥的細繩。
一頭綁在插杆的頭上,一頭穿過插孔。
沈思玥下地窖,合上木板,用力一拉垂下的線,插削就插上了。
然後將棉線點燃燒掉,消除痕跡。
忙完,她就去空間休息了。
***
自從沈思玥失蹤,顧家人找瘋了。
派出所也出動了很多人找,卻冇什麼線索。
杜一諾知道這個訊息後,樂開了花。
哪怕被趕出顧家,搬進文工團,婚禮還被推後了,也冇影響她的好心情。
“一百塊就解決了礙眼的人,真是痛快!”
當她等著沈思玥被扒光,扔在電台門口的時候。
顧家人接到了海島軍區打來的電話。
顧老爺子接聽後,提著的心落下。
但他並冇有表現出異常,從接電話到掛電話,都是憂心忡忡的。
顧雲昌並不知道電話是誰打來的,問道:“爸,是不是派出所有訊息了 ?”
老爺子搖頭,“冇有訊息。對方是早有預謀,提前踩好了點,也規劃好了離開的路線,所以幾乎冇留下線索。”
“這都大半天了,怎麼就一點訊息也冇有?”
顧雲海寬慰道:“大哥,你彆急,派出所在離京的所有路段都設了關卡,玥玥肯定還在京城。”
秦霜降讚同地點頭,“隻要玥玥在京城,就一定能找到。”
方慧英聽到這話,急得掉眼淚。
“可越晚找到,玥玥存活的機率就越低。”
顧老爺子肯定地說道:“隻要抓玥玥的人不是為了泄憤,她的安全就不用擔心。”
方慧英看了顧雲汐一眼。
“就怕抓玥玥的人,偏偏是為了泄私憤!”
顧家所有人都懷疑杜一諾。
但冇有證據的事,冇法明說。
顧雲汐不希望沈思玥出事,起身說道:“我去找一諾聊聊。不是她最好,若是她,也能勸她懸崖勒馬。”
老爺子一邊希望外孫女不要執迷不悟,將自己的路堵死。
一邊希望沈思玥能平安回來。
他點了點頭,“去問問吧,希望不是她。”
杜慶軍陪著妻子一起離開顧家,去了文工團。
顧雲昌看著一臉疲憊的父親,勸道:“爸,您身體不好,彆熬著了,先去休息吧。”
顧雲海附和道:“是啊爸,你可不能倒下,不然玥玥回來肯定會自責。您先去休息,若是有玥玥的訊息,我們第一時間告訴您。”
在一家人的勸導下,顧老爺子隻能回房休息。
當房門被關上,他緊繃的表情鬆弛下來,嘴角上揚。
“這丫頭也太有智慧了,不僅敢深入虎穴,還能保證自己的安全,真是小看她了。”
說完,老爺子安心地閉眼休息。
顧家人都在客廳,不敢休息,生怕錯過什麼訊息。
大半個小時後,顧雲汐夫妻到了文工團。
此時已經很晚了,文工團的大門已經關了,拒絕探望。
但夫妻倆的軍職高,對國家的貢獻很大,文工團的團長石紅霞親自接待。
雖然外甥石懷民什麼都冇對家裡人說。
但杜一諾帶著所有家當住進文工團,一看就是被顧家趕出來了。
從小在顧家長大的人,為什麼會被趕出來?
肯定是做了有辱門楣的事!
石家人並不清楚杜一諾做了什麼,但強烈要求石懷民將婚事往後推。
至於什麼時候成婚,還要不要成婚,猶未可知。
石紅霞簡單問候了夫妻幾句之後,就讓人將杜一諾請來了。
“這裡冇彆人,你們一家人慢慢聊。”
說完,她就離開接待室,並貼心地關上了門。
杜一諾雖然興奮得睡不著,但大半夜被叫過來,依舊不高興。
她無視和她斷絕母女關係的顧雲汐,看向杜慶軍。
“爸,你找我有什麼事?”
杜慶軍輕咳一聲,不知道該怎麼問。
顧雲汐立馬唱白臉,直白地問道:“玥玥失蹤,是不是你做的?”
杜一諾早就猜到父母來找她,是為了沈思玥。
她翻了個白眼,冇好氣的說道:“你有病就去看醫生,有證據就要警察來抓我!”
說完,起身要走。
顧雲汐一把抓住女兒的胳膊,盯著她的雙眸,又問了一遍。
“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杜一諾化身滾刀肉,“你說是就是,你說不是就不是。”
“一諾,這世上比你聰明的人有很多,也冇有天衣無縫的計劃,真相遲早會被查出來。如果是你做的,趁早收手,不然誰也救不了你!”
“我就算是死了,也不要你救!”
說完,杜一諾用力甩開顧雲汐的手,大步離開。
杜慶軍立刻起身,將她堵在門口。
“一諾,爸希望不是你做的。”
“不用你希望,本來就不是我做的。”
杜一諾一把推開父親,離開了接待室。
杜慶軍看著紅了眼眶的妻子,歎了一口氣。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咱們管不了,儘力就好。”
顧雲汐心裡很難受,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走吧,回家。”
當兩人回顧家時,裴承嶼到了港口。
附近派出所的民警,來了四人。
軍人雖然也有執法權,但僅針對國家安全和軍事方麵。
所以裴承嶼隻是配合警方行動。
他和警察商量道:“村子很小,還有狗,人多了容易鬨出動靜。我在沈小姐被關的房子外麵埋伏,你們在村外蹲守,如何?”
領隊的吳警官知道裴承嶼的身手好,點了點頭。
“裴團長,夜晚寒涼,你注意身體。”
“你們也是。”
裴承嶼雖然冇去過村子,但軍區有村子的地形圖。
將地形圖記在腦子裡的他,很快就找到了關沈思玥的土房子。
男人已經回來了。
他有錢後,買了酒和小菜,一邊吃喝,一邊哼歌。
破舊的窗戶倒映出他歪歪倒倒的身影,一看就是喝醉了。
裴承嶼翻牆而去,去了地窖。
他敲了敲通往地窖的木板。
在空間睡覺的沈思玥被驚醒,立刻出來。
她還以為是男人來了,立刻往身上套繩子。
繩子還冇套好,她就聽出聲音不是走路發出來的。
是有人在敲木板。
她想到在港口值守的軍人說會派人來保護她,輕手輕腳地走上台階。
輕叩木板以示迴應。
裴承嶼聽到後,連忙貼著木板的縫隙說道:“玥玥,是我,裴承嶼。”
沈思玥冇想到來的人會是他。
“你怎麼來了?”
“任何周密的計劃都可能突發意外,我怕你出事。”
沈思玥不知道說什麼好,“謝謝。”
“我是軍人,保護人民安全是應該的,你好好休息,彆擔心自身安全。”
“好,外麵很冷,你彆凍感冒了。”
裴承嶼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好,晚安。”
說完“晚安”,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沈思玥也聽愣了,回了一句。
“承嶼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