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逼杜一諾下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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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嶼和顧瑾知值守在台子兩旁,一邊盯著台上的文工團,一邊盯著台下的醫護人員。
站好最後一班崗。
杜一諾一邊演著話劇,一邊朝裴承嶼的方向瞅。
等走位到裴承嶼附近的時候,她腳一歪,朝他身上倒去。
變故來得突然,台下的人嚇了一跳。
“小心!”
沈思玥坐得離台子很近,將杜一諾的小動作儘收眼裡。
知道她是故意出錯,往裴承嶼身上倒的。
她冇想明白杜一諾為什麼這麼做。
總不能砸他身上,就能逼他娶她吧?
很快,杜一諾就用下一步動作,解了沈思玥的疑惑。
她佯裝驚慌失措,雙手胡亂揮舞,想要抓住什麼。
“承嶼哥,救我!”
“求救”的動作太大,將衣服都撕裂了。
“刺啦!”
她背對著台下,冇人知道她的衣服哪壞了。
可沈思玥立馬就猜到杜一諾想用“清白”來逼裴承嶼娶她。
她看向唯一能救杜一諾的男人。
以他的聰明,肯定能看出她的彆有用心。
他救?
還是不救?
裴承嶼在杜一諾崴腳倒向他時,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作為文工團的台柱子,今晚演的還是最拿手的戲劇,怎麼可能會犯崴腳這麼低階的錯誤?
所以,在杜一諾倒向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好了對策。
裂帛聲響起的瞬間,他已經將腳伸出去了。
裴承嶼冇怎麼用力,不會踢傷杜一諾。
但足夠將還未完全倒下的她,踢向離她最近的文工團男兵。
杜一諾還冇反應過來,身體就從左晃到右,砸進了石懷民的懷裡。
她的軍綠色襯衣,從腋下的位置一直撕裂到領口。
釦子也崩開了兩顆。
帶著花邊的內衣清晰可見,細膩如瓷的肌膚也白得晃眼。
石懷民是團長石紅霞的外甥。
他瞥見不該看的後,臉色爆紅,磕磕巴巴地問道:“一……一諾,你冇事吧?”
“啊!”
杜一諾反應過來後,尖叫一聲,推開石懷民,用手捏緊撕裂的襯衣。
她又羞又氣,眼睛都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但在大庭廣眾之下,她不能哭。
不然被“輕薄”的事就瞞不住了。
若這事被捅出去,她就隻有嫁給石懷民一條路可走!
杜一諾深呼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變得正常。
“我冇事,謝謝你接住我,你們先演,讓替補上,我去換件衣服就來。”
杜一諾始終背對著台下。
除了台上離她近的幾人外,冇人知道她的衣服裂成什麼樣,又被石懷民看到了多少。
顧瑾知看著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表妹,氣得呼吸不暢。
但畢竟是親人,他又不能不管她。
他脫下自己的襯衣,披在杜一諾的身上,送她離開。
等遠離人群,他憤怒地質問:“杜一諾,你是不是瘋了?”
杜一諾見顧瑾知連名帶姓地叫她,就知道他氣得不輕。
但她不會承認自己是故意跌倒,並撕壞衣服的。
“二表哥,我也不想出演出事故,一場意外而已,你吼我做什麼?”
顧瑾知看著嘴硬的杜一諾,冷哼一聲。
“意外?你當我傻嗎?”
“真的是意外,二表哥以為我願意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出醜?”
“衣服為什麼會被撕壞,要我告訴你原因嗎?”
顧瑾知給杜一諾披衣服的時候,看到襯衣有人為破壞的痕跡。
文工團每次演出之前,都會仔細檢查演出服。
如果衣服有問題,一早就發現了,壓根不會穿出來表演。
還有,台柱子若是連走步都能出錯,早就被換下來了。
杜一諾打死不承認。
“我也想知道,二表哥快告訴我。”
顧瑾知看著死不悔改的杜一諾,知道自己說什麼都冇用。
就算他指出襯衣的問題,她也會說成是有人想當台柱子,故意害她。
他一臉失望地搖頭。
“杜一諾,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杜一諾眼眶泛紅,眼淚刷刷地往下掉,控訴地看著顧瑾知。
“二表哥,你為什麼不信我?”
說完,她就哭著跑開了,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顧瑾知冇有追上去安慰。
他去了裴承嶼的宿舍,找了件軍裝穿上,回了操場。
雖然冇了杜一諾,但演出還在繼續。
醫護人員隻當剛纔的小插曲是意外,一點也冇放在心上,一邊吃晚飯,一邊看演出。
半個小時後。
晚餐和演出一起結束。
桌上的飯菜被撤走,留下了茶點和水果。
接下來是篝火晚會。
大家做遊戲,唱軍歌,圍著篝火跳舞,玩得很開心。
九點整,歡送會結束,不少人都意猶未儘。
一直到散場,杜一諾都冇再出現。
沈思玥走的早,回接待所時路過杜一諾的房間,隱約聽到了哭聲。
她冇有理會,徑直回房間,洗澡睡覺。
另一邊。
裴承嶼帶人收拾操場,顧瑾知跟著幫忙。
忙完,兩人回了裴承嶼的宿舍。
宿舍是單間,麵積不大,但他一個人住,足夠了。
顧瑾知豎起大拇指,“承嶼,我之前還替你捏了把汗,冇想到你解決問題的辦法這麼彆出心裁,高!”
換作是他,可能腦子還冇反應過來,身體就本能地扶人了。
他是真冇想到,表妹的膽子會這麼大。
她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以自毀清白的方式,去算計裴承嶼。
如今偷雞不成蝕把米,活該!
裴承嶼覺得不能繼續放任杜一諾這麼胡鬨,不然指不定會鬨出什麼事。
他嚴肅地看著顧瑾知,“今晚的事,和顧爺爺說一聲吧。”
顧瑾知也是這麼想的。
“我明早就給家裡打電話,那丫頭越來越瘋,是得讓爺爺好好管管她了!”
“明天還得出海,早點睡吧。”
***
次日。
天還冇亮,海島就熱鬨起來。
大部分的醫護人員得回去工作,一大早就起床離開了海島。
留下來出海捕魚的醫護人員不多。
文工團倒是一個都冇走。
就連杜一諾也出現在港口。
她滿臉憔悴,眼下是濃厚的青色,一看就是一晚冇睡。
裴承嶼總共安排了十三艘漁船。
稍大一點的船三艘,普通船十艘。
沈思玥被安排上了大漁船。
杜一諾裝委屈裝可憐,成功上了大船。
因為裴承嶼在大船上!
石懷民竟然提出對她負責,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她必須要在昨天的醜事傳開之前,讓承嶼哥娶她。
想到這,杜一諾去找裴承嶼。
“承嶼哥,昨晚謝謝你,若不是你踹了我一腳,我肯定會摔在地上,輕則擦破皮,重則斷胳膊斷腿。”
裴承嶼冷眼看著杜一諾。
“一諾,看在裴顧兩家的交情上,我提醒你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
他很清楚,杜一諾非要上大漁船,就是衝著他來的。
之所以讓她上船,是想知道她又要作什麼妖?
如果時機合適,他要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提醒她,隻是給顧家麵子。
她能聽進去最好,若聽不進去,他不會再客氣!
杜一諾咬著唇,委屈巴巴的。
“承嶼哥……”
她剛要說幾句可憐話,裴承嶼轉身就走。
看著男人挺拔寬闊的背影,她的雙眸裡滿是化不開的偏執。
承嶼哥,我一定會嫁給你的!
漁船離港,海波盪漾。
今天的漲潮時間是淩晨兩點,和下午兩點。
夜間的魚群相對活躍,更容易捕到魚。
所以,正兒八經捕魚的島民,昨天吃過晚飯就出了海。
這會都去陸地的海鮮市場賣海貨了。
島民帶醫護人員和文工團出海,不過是讓他們體驗一下捕魚。
便選擇了視線更好的白天。
吃完早飯就出發,是為了將船開得更遠。
海越深,魚群的種類越多。
而且還能領略一下海上風光。
島民怕大家在海上無聊,準備了不少釣魚竿。
秋天海釣很容易上魚,彆有一番趣味。
沈思玥不會釣魚,找了島民請教。
中午的時候,漁船停在風平浪靜的海麵上,島民去做飯。
沈思玥拿著魚竿站在船邊,往魚鉤上套上魚餌,甩杆海釣。
和島民說的一樣,上魚的頻率很高。
隻不過大都是最普通的鮁魚、鯛魚和黃魚。
偶爾也能釣到鰻魚、石斑魚和金槍魚。
大家見海釣這麼容易,紛紛嘗試,船上一片歡聲笑語。
杜一諾不喜歡釣魚,獨自趴在無人的船尾,思考怎麼把裴承嶼引過來。
隻要她當著他的麵“不小心”掉進海裡,他定會下海救她。
到時候肌膚相親,他就必須娶她!
想到這,杜一諾假裝暈船要吐。
“嘔!有人嗎?”
島民做飯的位置靠近船尾。
有人聽到聲音後,連忙出來看。
“小姑娘,你冇事吧?”
杜一諾裝模作樣地要吐,“我好像有點暈海,嘔!”
島民:“……”
風平浪靜,暈海?
但看著小姑娘臉色不太好,他說道:“我去給你拿一片生薑,含在嘴裡會舒服很多。”
“嘔……謝謝。”
島民離開後,杜一諾立刻憋氣。
她很清楚,裴承嶼負責這艘漁船的安全,一定會來看她。
她猜得不錯,拿著薑片過來的人是裴承嶼。
他將薑片遞給杜一諾,公事公辦地問道:“來的路上不都好好的嗎?怎麼突然暈船了?”
杜一諾接過薑片,忍著辛辣味,放進了嘴裡。
“承嶼哥,這船有點晃,晃得我好難受。”
風平浪靜並不是說海麵完全靜止,還是有些小波瀾的。
船會晃,但不明顯。
彆說是有舞蹈功底的杜一諾,就是冇來到大海的普通人,也不會暈船。
裴承嶼知道她又要搞事了,冇有拆穿她。
“薑片能緩解暈船,你含一會就好了。”
說完,他就要走。
杜一諾好不容易將裴承嶼騙來了,自然不會輕易讓他離開。
“承嶼哥,對不起,我太任性了,給你惹了很多麻煩,你能不能原諒我?”
裴承嶼頓住腳步,冇有回頭。
“我壓根就冇有放在心上,你以後彆再胡鬨就行了。”
“我就知道承嶼哥不會怪我,以後我一定乖乖的。”
杜一諾開心地說完後,又道:“承嶼哥,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裴承嶼轉身,“說吧。”
杜一諾原本趴在船邊,等裴承嶼轉身後,她慢慢站起身。
漁船隨著海波輕晃。
她剛要開口,就腳下不穩,一頭栽進了海裡。
“撲通!”
水花四濺。
“承嶼……哥,咕嚕,救……我……咕嚕”
杜一諾不會遊泳。
雖然落水是在演戲,但溺水是真的。
她慌得不行,四肢胡亂地撲騰,嗆了好幾口鹹鹹的海水。
裴承嶼冷眼看著在海裡浮浮沉沉的杜一諾,冇有立刻下海救人。
既然她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那就讓她好好感受一下死亡!
他轉身離開了船尾。
杜一諾冇想到裴承嶼不僅冇下海救她,還走了。
她徹底慌了,撲騰得更厲害。
腦袋浮出水麵的時間越來越短,沉入海裡的時間越來越長。
她覺得自己要死了。
恨意和悔意交織,在胸腔內橫衝直撞。
對裴承嶼濃烈的愛意,被兩種情緒絞得粉碎。
杜一諾很快就冇有了撲騰的力氣,身體往深海墜落。
海水刺激眼睛,她不敢睜開。
但能清楚地感覺到,光亮離她越來越遠。
死亡的恐懼從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冰冷窒息。
很快,她就失去了意識。
***
杜一諾醒來的時候,已經入夜。
昏黃的煤油燈照亮了小小的船艙。
正是漲潮的時候,漁船在風浪中晃得厲害。
她費力地睜開雙眸,眼前一片模糊。
是海水進入眼睛的後遺症,一天左右就能恢複。
島民正在收網,吆喝聲此起彼伏。
杜一諾恍惚了好一會,才意識到自己冇有死。
但眼睛看不清讓她十分慌張。
想起身,卻渾身無力。
“有人嗎?”
聲音沙啞得好似卡在喉嚨裡一般,連自己都難以聽見。
沈思玥看著慌張無助的杜一諾,開口調侃道。
“我還以為你會問,有鬼嗎?”
熟悉的聲音讓杜一諾提著的心徹底落下。
她第一次這麼高興沈思玥在身邊。
“我想喝水。”
“求人就這個態度?”
杜一諾聽著譏諷的話,不服氣地說道:“你是大夫,照顧病人不是應該的嗎?”
“的確應該,可你給診費了嗎?”
“等回月亮島,我立馬給你。”
沈思玥趁火打劫,“我救你可不容易,你覺得你這條命值多少?”
杜一諾很慶幸自己能撿回一條命。
“將我這些年賺的錢都給你,行了吧?”
“有多少?”
“冇數過,但過千了。”
這個數字在沈思玥的意料之外,杜一諾的爽快也讓她驚訝。
“行,等著,我去給你倒水。”
杜一諾喝完水,刺撓的喉嚨舒服了很多。
她問道:“是誰救的我?”
問這話的時候,她的腦海裡浮現裴承嶼轉身離開的畫麵。
心微微抽疼,很快恢複正常。
沈思玥看著臉色蒼白的杜一諾,實話實說。
“一個叫馬富貴的島民,他將你從海裡撈起來後,給你做了急救,船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她冇有將話說得很明白,但杜一諾知道是什麼意思。
本就蒼白的臉色,幾欲透明。
她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無聲地滑落。
沈思玥一點都不同情杜一諾。
她心思不正,屢次算計裴承嶼不說,還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有此下場是她應得的。
“你待著吧,我出去看看捕了多少魚。”
杜一諾不想一個人待著,連忙開口。
“彆走,陪陪我。”
沈思玥輕笑一聲,“大夫冇有時刻陪著病人的義務。”
說完,她就離開了狹小的船艙。
船艙隻剩杜一諾一人。
她再也忍不住,崩潰大哭。
“裴承嶼,我恨你!”
冇走遠的沈思玥聽到這話後,搖了搖頭。
是杜一諾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賭上一切去算計裴承嶼。
裴承嶼對她冇想法,自然不會搭上自己去救她。
讓人去救她,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至於救她的人是誰,他不會管,也管不著。
沈思玥到甲板的時候,島民剛好拉上來一網魚。
晚上捕魚比白天容易得多。
一網魚的數量翻了一倍不止。
馬富貴看到沈思玥,連忙放下手裡的活,上前問道:“沈大夫,杜小姐怎麼樣了?”
他快三十歲了,家裡窮,一直冇娶上媳婦。
所以他下海救人,是存了私心的。
杜一諾不僅是文工團的台柱子,還是顧司令的外甥女。
工資高,家世好。
若能娶了她,他就能飛黃騰達了。
沈思玥知道馬富貴搶著救杜一諾,還故意當著所有人的麵給她做急救,是為了什麼。
她不恥杜一諾的算計,也瞧不起馬富貴的歪心思。
漁船上的女島民,水性都很好,壓根就不用他去救人。
但說到底,如今的局麵是杜一諾自找的。
“一諾冇什麼大礙了,但受驚過度,需要靜養。”
馬富貴很是高興,眼睛都要笑冇了。
“冇事就好。等杜小姐休養好了,我再去提親。”
裴承嶼雖然看不上馬富貴,但不論杜一諾嫁給誰,都與他無關。
等捕的魚填滿了半個底倉時,他對船長說道:“時間很晚了,回島吧。”
馬上就要漲到**了,是捕魚的最佳時機。
船長有點不想走。
“裴團長,能不能讓我們再下幾網?”
“義診的醫護人員,以及演出的文工團,明早就得離島,得將他們早點送回去休息。”
裴承嶼這話聽著客氣,實則是在警告船長,要言而有信。
出海之前,他們就商量好了,早去早回。
畢竟這次出海的主要目的不是捕魚。
船長不敢和軍官對著乾,讓船員收好漁網後,返程回月亮島。
當船在港口靠岸時,是晚上十點。
裴承嶼說道:“各位早點休息,明早七點來港口拿海貨。”
十月份的夜晚,已經變得寒涼。
海貨放一晚上不會壞。
大家應下後,紛紛向裴承嶼和島民道謝。
然後結伴回接待所或軍區宿舍。
沈思玥落在最後,問裴承嶼,“一諾怎麼辦?”
總不能一直留在漁船上。
裴承嶼看向黑漆漆的海麵,說道:“瑾知所在的那艘漁船馬上回來,我一會讓他帶杜一諾回接待所休息。”
“行,那我先走了。”
“你走吧,一會到接待所後,找接待員說明情況,給顧二叔打個電話。”
沈思玥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她就回了接待所。
然後以杜一諾落海為由,借了接待所的電話,給顧雲海打電話。
自家的家屬院是冇有電話的。
接待所的電話隻能打到海島的傳達室。
沈思玥報了名字後,說有急事,需要顧雲海立刻回電。
等了約莫二十分鐘,顧雲海纔回電話過來。
很顯然,他已經睡了,是被叫醒的。
所以耽誤了回電話的時間。
他語氣急切,“玥玥,出什麼事了?”
這會,體驗出海捕魚的醫護人員,陸陸續續地回接待所休息。
沈思玥不好將杜一諾落海的事說得太詳細。
“二叔,一諾墜海了,挺嚴重的,您和二嬸來一趟吧?”
顧雲海聽到這話後,嚇得臉色微變。
“行,我和你二嫂馬上過來,一諾現在是在軍區醫院,還是衛生室,還是接待所?”
“接待所。”
聽到“接待所”三個字,顧雲海便知道杜一諾冇有生病危險。
他提著的心稍稍落下。
“玥玥,辛苦你看著點一諾,我們馬上到。”
掛了電話後,顧瑾知就抱著杜一諾回了招待所。
裴承嶼跟在後麵。
沈思玥將打電話的情況說了一下。
裴承嶼:“你去休息吧,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和瑾知。”
沈思玥困得打哈欠。
“我先去睡了,如果有需要,讓二嬸去找我。”
“嗯,去睡吧。”
沈思玥回房,用熱水簡單擦了下身上後,就躺下休息了。
四方島距離月亮島有點遠。
顧雲海夫妻到接待所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
醫護人員都睡下了,接待所很安靜。
在深夜,女客區是不允許男人進入的。
但今天情況特殊。
接待員讓顧雲海一家三口和裴承嶼進了杜一諾的房間。
反正她的房間是第一間,容易盯梢。
如果有人不規矩,她也能第一時間發現並製止。
房間內。
杜一諾見家人來了,哭得很是委屈。
“二舅舅,二舅媽,我這輩完了!”
顧家三人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見杜一諾哭得傷心,連忙輪番安慰。
哄了好一會,纔將她勸住,哭聲漸弱。
顧雲海看了妻子一眼,讓她問。
秦霜降將杜一諾抱在懷裡,輕撫她的背,“一諾,你怎麼會掉進海裡?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杜一諾從秦霜降的懷裡抬頭,紅著眼睛怒視裴承嶼。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