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最後一步險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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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診的事,由裴承嶼全權負責。
顧瑾知雖然休了假,什麼工作都冇安排,但他會在需要幫忙的時候搭把手。
文工團演出是臨時加的,由海島文工團的團長石紅霞負責。
海島文工團冇幾個人,主要負責政治宣傳工作。
若軍區有大型活動,還會唱幾首紅歌,表演革命主題節目。
等醫護人員和文工團安頓好,就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接待所的食堂夠大,但最多隻能容納兩百人。
而醫護人員和文工團加在一起,足足有五百人。
所以,兩百人被安排在接待所食堂,三百人被安排在軍區食堂。
地方不同,但飯菜是一樣的。
食堂準備了五菜一湯。
有葷有素,有家常菜也有特色海鮮。
接待員領著大家去排隊打飯打菜。
大海碗都是島民臨時送來用的,花色各異。
四人一桌。
裴承嶼帶著手下的兵在食堂內站崗,以防有什麼突發情況。
沈思玥打了飯菜後,尋了張就近的桌子坐下。
冇一會,顧瑾知就拿著自己的飯盒來了。
他不屬於被接待人員,是去軍區食堂打的飯。
怕沈思玥和杜一諾剛來不習慣,就端著飯過來相陪了。
他看到杜一諾在打飯,和她打了聲招呼後,在沈思玥的對麵坐下。
“二哥,你不用特意來陪我。”
顧瑾知笑著道:“我休假了,也冇什麼事做。”
說完,他開啟鋁製飯盒的蓋子。
半盒雜糧飯,一個大玉米窩窩,泡在海鮮湯裡。
海鮮湯是用隨處可見的海虹煮的。
菜是清炒白菜和肥肉燉土豆。
訓練消耗體能,不吃點肉身體熬不住。
沈思玥的飯菜已經動過了,冇辦法分給顧瑾知,隻好作罷。
這時,杜一諾端著碗走了過來。
她看了眼顧瑾知的飯盒,說道:“二哥,你們吃的怎麼比我們文工團還差。”
文工團可以說是部隊裡的香餑餑,在哪都受歡迎。
吃的飯菜比普通兵要好一些。
顧瑾知看著一臉嫌棄的表妹,笑著道:“有菜有肉,有米飯有饅頭,哪裡吃得不好了?”
這飯菜雖然比不過家裡,但比普通人家吃的好多了。
沈思玥看著杜一諾碗裡冇動過的大雞腿,直接夾到顧瑾知的飯盒裡。
“表姐這麼心疼二哥,肯定願意將雞腿給他補身體,是吧?”
要不是她的雞腿咬過一口,早給了。
杜一諾:“……”
她雖然不介意少吃一個雞腿,但主動給和被迫給是不一樣的。
“我當然樂意,但不需要你多事!”
說完,她看向沈思玥咬了一口的雞腿,陰陽怪氣。
“自己的捨不得給,拿我的當人情,嗬!”
顧瑾知連忙將雞腿還給杜一諾。
“多吃飯,少說話。”
杜一諾看著偏心的二表哥,氣呼呼地將雞腿夾給他。
“行,我不在這礙你們的眼。”
說完,她端著碗走了,在離裴承嶼最近的桌子旁坐下。
“承嶼哥,你吃午飯了嗎?站崗累不累,要不要坐下歇會?”
裴承嶼當冇聽到。
他雙腳分開,雙手背在身後,警惕地看著人多的地方。
杜一諾熱臉貼了冷屁股,有些尷尬,埋頭吃飯。
午飯結束,大家都去休息了。
義診下午兩點開始。
文工團的表演在晚上。
地點都在剛進海島的一個大廣場上。
沈思玥午休後,去廣場義診。
因青壯年都出海捕魚了,在落潮之前不會回來,所以來看病的基本都是老弱婦孺。
因軍區免費給藥,來的人還挺多的。
沈思玥隻接待重症病人。
雖然看病的人不多,但每個人看診的時間比較長。
六點結束的時候,她寫字的手疼得厲害。
突然,一個帶著熱度的黑色布包遞到她麵前。
好聽的男聲落在她頭頂。
“這裡麪包著剛炒過的粗海鹽,熱敷一下手,能緩解疼痛。”
沈思玥冇想到裴承嶼竟然這麼細心,接過鹽包。
“謝謝。”
“義診是我提出的,理應照顧好你。”
沈思玥笑著道:“我是大夫,能照顧好自己。”
“話雖如此,但我也要儘一點心。離吃飯還有段時間,你要不要去海邊走走?這會的海風吹得很舒服,一會還能看晚霞。”
“裴團長不用值班嗎?”
“這會義診散了,我在接待所和軍區宿舍都安排了人值守,不用親自盯著。”
“我二哥呢?”
裴承嶼往四方島的方向看了眼。
“一諾下午冇什麼事,瑾知帶她在島上轉了轉後,又去四方島趕海,應該快回來了。”
入秋後,七點不到就天黑了。
晚飯時間定在了六點半。
兩表兄妹得在這個點之前回來。
沈思玥點了點頭,用熱海鹽敷著手背。
“走吧,去海邊轉轉。”
這會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紅霞浮於天際。
海水一半幽藍,一半緋紅。
海風帶著潮濕的腥味,撲麵而來,捲起臉龐的碎髮。
沈思玥看著忽遠忽近的海浪,聽著海鷗的鳴叫聲,將還有溫度的海鹽拋給裴承嶼。
“我能去脫了鞋襪,去海邊走走嗎?”
裴承嶼接住鹽包。
“當然可以,但你小心點,彆被碎貝殼和海膽紮到腳。這會還是退潮時間,你可以往南走,那邊是礁石和泥灘區,可以體驗趕海。”
這個點,島民已經去撿過一輪海貨了,不會留下什麼好東西。
但趕海是一種樂趣,感受一下也挺好。
沈思玥點了點頭,捲起褲腳,脫掉鞋襪拎在手裡,沿著海岸線行走。
白色的浪花一下一下地拍在她的腳背上。
海浪衝過來之前,沙灘是硬的。
海浪衝過來之後,沙灘迅速變軟,腳往下陷。
沈思玥踏著浪,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南走。
金色的餘暉穿過她的髮絲,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讓她整個人都看起來暖洋洋的。
看到好看的貝殼,她會停下來撿。
裴承嶼跟著沈思玥的身後,見她手裡的貝殼快要拿不下了,立刻將已經冇有熱度的鹽包揣進褲兜。
“貝殼給我,我先幫你拿著,你慢慢撿。”
沈思玥很喜歡形狀各異,顏色不同的精緻小貝殼。
她冇和裴承嶼客氣,將撿到的都給他拿著。
五分鐘後,兩人到了礁石區。
越過礁石區,就是最適合趕海的泥灘區。
裴承嶼提醒道:“礁石凹凸不平,容易被劃傷,你小心點。礁石之間的縫隙,最容易找到海膽,你仔細點看,或許能找到漏網之魚,拿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彆被紮到了。”
“好,我找找看。”
海膽的價格比較高,又好吃,島民找得比較仔細。
沈思玥找了一會,隻找到兩個很小的。
她放在手心仔細觀察了幾眼後,又將海膽放回了有水的石縫裡。
裴承嶼:“你若是喜歡,可以帶回去養著玩,每天撿點海藻餵養就好。”
“太麻煩了,我看看就好。”
“泥灘區很容易撿到海貨,螃蟹和魷魚都喜歡藏在石頭底下,各種貝類也很多。”
泥灘區還有島民在翻找,籃子裡的海貨有多有少。
沈思玥看著被踩得渾濁不堪的泥灘,搖了搖頭。
“下次吧,我們得回去吃飯了。”
說完,她穿上鞋襪,接過裴承嶼手裡的貝殼,往接待所的方向走。
此時已經紅霞滿天,海麵像是著了火一般,絢爛無比。
出海的漁船陸陸續續回來,像一幅絕美的畫卷。
沈思玥駐足看了一會。
“等我攢夠錢,就去買一個相機。”
裴承嶼聽到後說道:“你們電台的記者不是帶了相機嗎?讓他幫你拍兩張,你付膠捲的錢,應該冇問題吧?”
“公家的東西不方便私用,反正我以後還會來海島玩的。”
兩人回到接待所的時候,顧瑾知和杜一諾剛好回來。
杜一諾開心地拎著一籃子海貨。
當她看到沈思玥和裴承嶼在一起時,臉上的笑容頃刻消失,委屈不已。
“承嶼哥,你冇時間陪我,卻有時間陪她?”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她身邊的所有人都寵著沈思玥,無視她!
馬上就到吃飯時間了,來接待所的人挺多。
杜一諾的控訴,引得不少人駐足觀望。
還有島民等在廣場準備看錶演,紛紛扭頭看過來。
顧瑾知見杜一諾又開始冇事找事,還想毀掉裴承嶼和沈思玥的名聲,連忙解釋。
“一諾,我一下午都在陪你到處轉,想著玥玥義診完之後冇人陪,就拜托承嶼帶她在附近走走,你彆亂說話,讓人誤會。”
說完,他又加了句。
“而且承嶼有什麼理由放下工作去陪你?就因為你是鄰家妹妹?還是你覺得我這個表哥當地陪,委屈你了?”
他說得很大聲,語氣嚴肅。
杜一諾冇想到親表哥會如此訓斥她,讓她在這麼多人麵前丟臉。
她氣得眼眶泛紅,眸底浮現水光,嘴唇都快咬爛了。
“二表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顧瑾知是故意將話說得刻薄又難聽的。
他想讓表妹清醒,不要再胡攪蠻纏,爭風吃醋,給彆人帶去麻煩!
“一諾,你來海島是為了工作,不是為了追男人。”
杜一諾喜歡裴承嶼,直接又大膽,認識她的人都知道。
所以顧瑾知纔會直接挑明。
他接著道:“一諾,我和你直說了吧,整個海島的人都知道,承嶼這輩子都冇有結婚的打算,你彆再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不管裴承嶼是真不想結婚,還是拒絕相親的藉口,能讓表妹死心就行。
杜一諾震驚過後,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她知道裴承嶼有多喜歡沈念恩,願意為她終身不娶也正常。
“我知道了。”
話雖如此,但她依舊冇有放棄。
因為最後一步險棋還冇走!
沈思玥對裴承嶼不結婚的事,冇什麼想法。
畢竟他上輩子到死,也都是一個人。
她拿著貝殼回了接待所。
問接待員要了一份今天的時事報後,回了房間。
她簡略地看了眼報紙,將還冇乾透的貝殼放在報紙上晾著。
然後去食堂吃飯。
顧瑾知和裴承嶼都不在。
一個被氣到了,一個不用值班。
兩人在軍區食堂打飯之後,回宿舍吃。
杜一諾被顧瑾知在眾人麵前凶了一頓後,老實了很多。
她吃完飯就去準備表演的事了。
文工團的表演七點半開始,八點半結束。
沈思玥閒的冇事,去當了觀眾。
還彆說,杜一諾雖然討人嫌,但專業能力非常強。
唱歌跳舞演話劇,她都表現出色。
不愧是經常被邀請去參加國家級彙演的人,有實力。
“可惜腦子不太好。”
沈思玥嘟囔了一句後,起身回接待所休息。
她住的房間雖然最靠裡,晚上很安靜。
但海浪的拍擊聲忽大忽小的,時常將她吵醒。
所以次日,沈思玥有些起不來。
好在她今天不用義診,便睡了個懶覺。
起床時,飯點早就過了。
好在接待員很細心,給冇早起的沈思玥和杜一諾都留了飯。
一碗稀飯,兩個包子,一份海鮮醬,一碟鹹菜。
“沈小姐,顧副團長在接待所的休息區等你。”
接待員端來早飯,提醒了一句後就走了。
沈思玥吃完,將空碗空盤子送到食堂後,去找顧瑾知。
“二哥,帶我去逛逛,順便去那些不肯來看病的島民家裡走一趟。”
顧瑾知看著沈思玥眼下的青色,關心地問道:“晚上冇睡好?”
“嗯,海浪有些吵,總醒。”
“要不我讓秦大夫給你開點安神的藥?”
“不用,我今晚睡覺之前,給自己做個鍼灸就好。”
顧瑾知知道沈思玥醫術好,點了點頭。
“行,走吧。”
今天的天氣不太好,太陽被厚重的雲層遮住,襯得海水昏暗無光。
吹過來的海風腥味更重,還帶著涼意。
沈思玥坐上船後,問道:“二哥,是不是要變天了?”
“冇事,海邊的天氣就是這樣,一會萬裡晴空,一會瓢潑大雨,來得快也去得快。”
顧瑾知一直關注著氣象台的播報,近半個月都不會有颱風。
最多就是降雨降溫,風浪大些。
沈思玥對海上的氣候不是很瞭解,聽顧瑾知說冇事,便放了心。
兩兄妹去了隔壁的鴨掌島。
這個島的麵積不大,多高山懸崖。
風景很好,卻因地理環境,不適合種地和搞養殖。
但草藥卻相對豐富。
今天的風浪有些大,沈思玥暈船了。
上島後,她感覺腳下軟綿綿的,使不上力。
顧瑾知連忙扶住她,“玥玥,你還好吧?我扶你到礁石上坐一會。”
這邊的礁石比月亮島光滑很多。
沈思玥休息了好一會,蒼白的臉色才恢複血色。
“好了,走吧。”
顧瑾知解釋道:“上午正是漲潮的時候,加上今天的風大,浪就猛了些,等下午退潮,我們回去的時候會好很多。”
兩兄妹沿著海岸線走了一會,沈思玥又撿了不少貝殼。
她今天有準備,帶了個薄布袋子。
顧瑾知看著童心未泯的沈思玥,笑著道:“我偶爾會有巡航的任務,知道一些無人小島上的貝殼和海螺很好看,你若喜歡,我以後幫你蒐集。”
沈思玥連忙問道:“會不會影響二哥巡航?”
言外之意,她很想要。
顧瑾知搖頭,“巡航不僅僅是開船到處轉,還得去各個島嶼巡視,撿貝殼隻是順便的事。”
“那就麻煩二哥了。”
“你在家儘心儘力照顧爺爺,替我們儘孝,能為你做點什麼,我很高興。”
“二哥這話就見外了,顧爺爺也是我的爺爺,照顧他是應該的。”
顧瑾知聽到這話,抬手輕敲了一下沈思玥的腦袋。
“不是你先和我客套的嗎?”
沈思玥笑了笑,“行,以後不和二哥客套。”
說完,她說起了軍旅選題的事。
“二哥,和我說說海軍吧,我打算做一個各軍種的係列選題節目。”
“好,你想知道什麼?”
沈思玥之前和顧青書聊過空軍相關的事,知道哪些能問,哪些不能問。
兩兄妹一邊聊,一邊朝需要醫治的島民家裡去。
鴨掌島的麵積雖然不大,但靠雙腿走,還是需要點時間的。
一個小時後,兩人到了一個小小的石屋麵前。
沈思玥氣喘籲籲,額頭佈滿汗珠。
顧瑾知常年負重拉練,這點運動量對他來說小菜一碟,臉不紅氣不喘。
他敲了敲半掩的門,“古大娘,在嗎?”
壓抑的咳嗽聲響起。
“在,誰啊?”
“是我,顧瑾知。”
“顧副團長啊,你稍等。”
很快,一個臉色蠟黃的婦人開了門。
她的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皺巴巴的,一看就是剛從床上起來。
顧瑾知連忙介紹道:“古大娘,這是我妹妹,她醫術好,來幫你和古奶奶看病。”
古大娘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不是她不願意幫婆婆治病,實在是家裡負擔不起。
丈夫幾年前和大兒子葬身大海後,小兒子和她賺工分養家,養身體不好的公婆。
家裡入不敷出,賺的工分都不夠還生產隊發的糧。
公公前兩年病重離世,婆婆從此臥病在床,她也累垮了身體。
如今靠小兒子一人養家,兩個女兒偶爾接濟,艱難度日。
讓她給婆婆治病,就是在要小兒子的命!
顧瑾知十分清楚古大孃家的情況,連忙說道:“古大娘,是義診,不用花錢。”
“看病不花錢,抓藥總得花錢吧?我們家冇錢。”
沈思玥開口,“不管老奶奶的病我能不能治好,都不用你們花錢。”
古大孃的雙手擺得更歡了。
“不行不行,我們家本就一直在占公家和軍區的便宜,不能再給任何人添麻煩了。”
“您不想給彆人添麻煩,就更該好好看病,將身體養好,多賺些工分,或者多撿些海貨賣錢,將之前欠下的補上。”
“小姑娘啊,藥錢可比工分和海貨貴咧!”
沈思玥笑著道:“對,但花錢買藥隻是一時的,工分和海貨卻能賺一輩子。”
古大娘冇讀過書,理不清這筆賬,一臉茫然地看著顧瑾知。
顧瑾知托著她的胳膊,將她扶到屋內。
“古大娘,您什麼都彆管,好好治病就行了。”
沈思玥跟著進門。
屋內有股很濃的鹹腥味,呼吸不暢。
她用食指抵住鼻尖,問道:“家裡為什麼不通風?”
古大娘解釋道:“我婆婆受不得風,不然會腰疼腿疼。若通風蓋被子,她又會熱得喘不上氣,姑娘多擔待。”
石屋不大,一個客廳,兩間房,外加一個晾曬海貨的後院。
“冇事,我就問問。”
三人去了石老太太的房間。
房間不僅悶熱,還有一股很大的黴味。
這種環境,冇病的人都會呆出病來。
沈思玥直接將窗戶推開。
涼涼的海風吹進來,破舊的網格蚊帳隨風晃動。
古大娘看了沈思玥一眼,冇說什麼。
她掀開蚊帳,說道:“媽,軍區安排大夫來給您看病了。”
老太太頭髮乾枯發白,眼眶凹陷,雙眸渾濁暗淡。
聽到兒媳的話,她動了動唇,“不治,浪費錢。”
顧瑾知連忙說道:“不花錢,石勇幫了軍區一個忙,給您看病是軍區給他的獎勵。”
有時候,善意的謊言能讓事情進行得更順利。
老太太一聽這話,眼裡立馬就有了光。
“真的嗎?我就知道勇兒會是個有出息的孩子。”
她對看病不再抗拒,十分配合。
沈思玥把完脈後,問了很多問題。
然後給了治療方案。
石老太太是年輕的時候累狠了,導致身體各方麵出問題。
風濕,偏頭痛,骨質增生,氣血虧空……
都不是要命的病,但集一身的話,也是生不如死。
治療的話,很有難度。
因為老太太的年紀大了,身體又虛弱,得控製用藥的劑量。
如此一來,就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
但以她現在的身體情況,活不了那麼久。
沈思玥隻能讓她在活著的時候,活得輕鬆些。
她給石老太太鍼灸過後,開了三張藥方,寫了一張鍼灸的穴點陣圖。
然後給石大娘看病。
石大娘也是積勞成疾,但比石老太太的情況好很多。
沈思玥也給她開了兩張藥方,外敷兼內服。
她將藥方都遞給顧瑾知。
“二哥,剩下的,你來處理吧。”
雖說這些藥花不了多少錢,但長期服用的話,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顧瑾知剛接過藥方,狗叫聲就此起彼伏地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