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顧青書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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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雪語出驚人，楚子燁愣住了。
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小雪，你是不是摔傷腦子了？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蘇若雪冷眼逼視楚子燁。
“師父，回答我！”
楚子燁看著陌生的蘇若雪，嚴肅地開口。
“小雪，你叫我一聲師父，我這輩子都是你的師父。”
聽著意料之中的答案，蘇若雪自嘲地輕笑一聲。
“隻是師父？當真？”
“小雪，雖然我們的年紀相差不大，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從來都是將你當晚輩看。”
蘇若雪抄起床頭櫃上的鋁飯盒，砸在了楚子燁的身上。
冇吃完的菜和湯灑了他一身。
飯盒掉落在地，發出“咣噹”的脆響。
“好一個晚輩！”
病房外的蘇母聽出不對勁，連忙推開門。
她掃了眼狼狽的楚子燁，擔憂地問女兒，“若雪，這是怎麼了？”
蘇若雪深呼吸一口氣，努力讓語氣恢複平靜。
“媽，冇事，你先出去，我和師父還冇談完。如果有需要，我會叫你的。”
“行，媽就在外麵，彆讓自己受委屈。”
“知道了。”
蘇母轉身離開，關上病房的門。
楚子燁看著讓他覺得陌生的蘇若雪，劍眉微蹙。
他拎起衣服抖了抖，將黏在衣服上的飯菜抖落在地。
“小雪，你受傷嚴重，心情不好，師父可以原諒你的胡言和胡鬨。”
蘇若雪嘲弄地勾唇，“誰稀罕！”
說完，她開始細數楚子燁對她做出的那些超出師徒情分的事。
“異性長輩會記得晚輩的生理期，給她準備紅糖水嗎？”
“異性長輩會給晚輩買睡衣，買內衣嗎？”
“異性長輩會在冬天將晚輩的手揣進口袋，替她暖手嗎？”
“異性……”
蘇若雪還冇說完，就被臉色鐵青的楚子燁打斷。
“夠了！”
“我做這些隻是想讓你心無旁騖的練戲，冇成想讓你誤會了。”
“是我不好，冇有注意分寸，以後類似的事絕不會發生。”
說完，他岔開話題，聊起了今天的事故。
“小雪，阿耀和慶安不是故意傷你的，今天的事隻是意外，你就彆計較了。”
蘇若雪在知道師父一直在用感情當誘餌，控製她後，徹底清醒。
她抬手擦掉眼角的淚水，語氣冰冷。
“是意外，還是謀害，公安同誌會調查清楚。”
說完，她加了一句。
“若有幕後黑手，她也逃不掉！”
“小雪，給師父一個麵……”
蘇若雪打斷楚子燁的令她作嘔的話。
“我曾經很感激你，對我傾囊相授，讓我成為了家喻戶曉的大青衣。
惦記師父是一件很可恥的事，我無數次唾棄自己，是你的迴應給了我勇氣。
為了延續你的夢想，我從不顧惜身體，把自己搞成職業傷，也隻為讓你開心。
可結果卻是，你用感情當誘餌，牽著我的鼻子走，將我當傻子一樣耍。”
說到最後，她語氣平靜，像是在說彆人的故事。
“楚子燁，你無恥，不配為師。”
其實，就算楚子燁不用感情騙她，她也會付出最大的努力，站上舞台，成為大青衣，被所有人看到。
可他偏偏用了最卑劣的方式，為了一己之私傷她至深。
她曾以為師父可望而不可及的皓月。
結果他隻是泥坑裡的倒映出的假象。
泥濘，肮臟，纔是他的本來麵目。
蘇若雪的最後一句話，化作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楚子燁的心上。
他的臉色微微泛白，薄唇緊抿，臉上浮現難堪。
“小雪，我冇想到師父對徒弟的關愛，會讓你誤會得這麼深，對不起。”
蘇若雪在看清楚子燁的真麵目後，對他的愛意就消散了。
她聽著男人蒼白無力的解釋，緩緩吐出兩個字。
“孬種。”
敢做不敢認，慫貨。
楚子燁深呼吸一口氣，壓下上湧的怒意。
“小雪，你正在氣頭上，我不計較你的無禮，但你得撤案。”
蘇若雪知道楚子燁已經放棄她了，隻想保住剩下的兩個徒弟。
但有些事得問清楚。
“我上次滑倒受傷，你覺得是誰做的？”
整個戲班的人都知道是溫念。
楚子燁當然也知道。
但他不能說。
“不知道，想要取代你的人有很多。”
“但有機會對我下手的，隻有溫念和朱耀。”
“小雪，冇有證據的事不要胡亂猜測，傳出去會讓人覺得你們不睦。”
蘇若雪本就冇想過從楚子燁嘴裡聽到真實答案。
她之所以問，是為了斬斷師徒情分。
“如果我冇有摔成重傷，還能繼續登台，你會向著我，還是溫念和朱耀？”
楚子燁心道：如果你冇有出事，我壓根不會來醫院。
但這話他不會說，也不能說。
“你們都是我的徒弟，應該和睦相處。”
蘇若雪說話太多，有些口渴，端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潤完嗓子，她繼續提問。
“我若不想委曲求全，隻想讓做錯事的人付出代價，你打算怎麼辦？”
這話讓楚子燁冷了眉眼，壓抑的怒氣爆發。
“小雪，你已經不能登台了，難道還想毀了你的師弟師妹，讓師父成為京劇圈的笑話？”
他知道蘇若雪有多愛他，又有多在乎他的夢想。
覺得她定會為了他，嚥下委屈。
可他不知道，蘇若雪拿得起放得下。
從發現真相的那一刻，楚子燁對她而言，就是一個人渣。
人渣被人嘲笑，與她何乾？
“毀了他們的不是我，是你的自私，以及他們的心術不正。”
楚子燁見蘇若雪油鹽不進，臉上浮現溫和的笑，開始用美男計。
“小雪，我承認，我喜歡你，隻要你不追究今天的事，等你出院，我就娶你。”
蘇若雪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楚子燁。
“為了那些虛名，你連自己都能出賣，真是冇救了。”
如果楚子燁進病房後，第一時間關心她的身體。
如果楚子燁能在她問出“師父，你愛我嗎？”時，第一時間承認。
她或許會相信他的愛，會為他嚥下委屈。
可現在，晚了！
楚子燁看著一臉鄙夷的蘇若雪，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她不愛他了。
他拿捏不了她了。
意識到這點後，他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小雪，不管怎麼說，是我將你送上了舞台，讓你成為萬眾矚目的大青衣。
就算你怨我恨我，也改變不了我是你師父的事實。
我要用這十幾年的師徒情分，換你高抬貴手，放過你的師弟師妹。
隻要你同意，我會給你一大筆補償，並讓他們來給你磕頭道歉。”
蘇若雪聽著楚子燁施捨般的話，衝門外喊道：“媽，進來。”
蘇母聽到女兒的喊聲，立刻推門而入。
她感受到了師徒倆的劍拔弩張。
“若雪，怎麼了？”
“媽，我之所以受傷躺在這裡，以後都不能再登台唱戲，是因為溫念和朱耀想要取代我的位置。
楚子燁知道真相，卻想用師父情分換我放他們一馬，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蘇母聽完後，氣憤地看著楚子燁。
“楚先生，你怎麼能是非不分，讓若雪知法犯法，放過犯罪分子？”
說完，她看向女兒。
“若雪，楚先生對你的恩情得還，但你不能用這種方式。若不是青書反應快，你就不隻是不能登台這麼簡單了。”
她現在想起來都一陣後怕。
雖然舞台離地麵隻有不到一米的高度。
但若是腦袋先著地，能不能活著都兩說。
蘇母拍板後，楚子燁就知道冇有轉圜的餘地了。
他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看向臉色蒼白的蘇若雪。
“小雪，當真冇有商量的餘地？”
蘇母搶著回答，“冇有！”
“李大姐，我知道小雪受傷，你心疼又生氣，但這真是一場意外。”
蘇母皮笑肉不笑。
“如果真是意外，楚先生就冇什麼好急的。等公安同誌查清真相，就能立馬還他們清白。”
說完，她冷冷地加了一句。
“如果溫念和朱耀是故意害若雪受傷，楚先生就趕緊讓他們去派出所自首，這是他們唯一減刑的機會。”
“楚先生，若雪要休息了，慢走不送。”
楚子燁聽著逐客令，心沉到了穀底。
“若雪……”
蘇若雪閉上眼睛，聲音冷漠，“我困了，楚先生慢走。”
楚子燁深深地看了蘇若雪一眼，轉身離開。
當他拉開病房的門，蘇若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如果他們想要我的諒解書，就來磕頭道歉。”
但這諒解書，她不會給！
楚子燁並不知道蘇若雪的真實想法，點頭。
“知道了。”
當病房的門關上，蘇母立刻叮囑女兒。
“若雪，他們處心積慮地害你，你可不能心軟。”
蘇若雪睜開雙眸，揚起蒼白的笑。
“媽，你放心，我不會對想要害我的人心軟。”
“你明白就好，一群白眼狼！”
說完，蘇母開始收拾滿地的飯菜。
“我原本以為楚先生善良正直，冇想到是個拎不清的。”
蘇若雪自嘲地笑了一聲。
“誰能想到呢？”
蘇母收拾完，提起了一件事。
“若雪，要不是青書及時接住了你，後果不堪設想，咱們得好好感謝他一下。”
“他救了我的命，是得好好感謝。”
剛說完，病房的門被敲響。
沈思玥的聲音傳來。
“若雪姐，公安同誌來給你做筆錄，方便嗎？”
蘇母連忙去開門，“公安同誌，快請進。”
她看到了站在最後的顧青書，熱切地喊道：“青書，你也快進來。”
顧青書已經從沈思玥的嘴裡知道了蘇若雪的傷情。
進病房後，他心疼地看向臉色蒼白的蘇若雪。
“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疼？”
蘇若雪擠出一抹淡笑，“剛上過藥，不疼。顧大哥，謝謝你救了我。”
“應該的，你要報案嗎？”
目前，派出所隻是給幾個當事人做了筆錄。
隻有受害人報案，公安纔會展開調查。
蘇若雪肯定地點頭。
“要！不管是意外還是故意，我都要知道真相。”
“好，我知道了，你好好養傷，什麼都不要管，我會幫你盯著案子。”
“顧大哥，你忙自己的，我讓若風盯著就行。”
蘇母讚同地點頭，“若風放寒假了，剛好有時間盯著。”
顧青書堅持，“我剛好休假，也有空。”
說完，他看向公安同誌。
“請立刻聯絡派出所，對劇院和戲班展開調查。”
公安借用軍區醫院的電話，聯絡了派出所後，回病房給蘇若雪做筆錄。
蘇若雪冇有主觀臆斷，也冇有添油加醋，如實回答。
然後還將上次滑倒受傷的事說了。
“公安同誌，雖然我冇有證據，但塗家班肯定有人要害我。今天若不是顧大哥接住了我，我這會可能就在太平間了。”
在踩到珠子滑倒的那一刻，她真以為自己會死。
栽下舞台，頭著地，不死也半殘。
公安同誌讓蘇若雪在筆錄上簽字後，說道：“蘇小姐放心，我們一定會將案子調查清楚。”
“辛苦了，我會在醫院靜候好訊息。”
顧青書送公安同誌離開。
他冇有立刻回病房，而是去醫院外的電話亭，給辦刑偵案件的發小打電話。
“俊峰，有個案子，想請你幫忙查一下。”
唐俊峰一聽這話就警鈴大作。
“彆嚇我，我這級彆可查不了國家機密要案。”
“不是，是我一個朋友出事了，我想在年前把案子破了，讓她好好過年。”
雖然唐俊峰對自己的破案能力很有信心。
但離過年冇幾天了，他可不敢托大，胡亂打包票。
“青書，你先說說是什麼案子？”
“今天忙嗎？不忙的話吉祥戲院見。”
“行，一會見。”
顧青書打完電話，去了蘇若雪的房間。
“玥玥，我有事要忙，得用自行車，你一會坐公交車回家，可以嗎？”
沈思玥點頭，“可以。”
顧青書轉頭看向蘇若雪。
“你好好養傷，過年之前，案子就會有結果。”
蘇若雪一聽這話，就知道顧青書要幫忙。
她想過個好年，冇有拒絕。
“好，辛苦顧大哥了。”
“冇事，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不等蘇若雪拒絕，顧青書就大步離開了病房。
蘇母要回家燉排骨湯，一臉歉意地看著沈思玥。
“玥玥，在你伯父來之前，麻煩你幫忙照顧一下若雪。”
“冇問題，伯母去忙吧。”
蘇母離開後，沈思玥立刻問蘇若雪。
“若雪姐，對楚子燁，你現在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