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各懷鬼胎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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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愛嬌被村民送到派出所後，死不承認殺人的罪行。
說她隻是拿刀嚇唬沈思玥。
而送姚愛嬌去派出所的村民卻說她拿刀要殺人，很多人都看見了。
雙方各執一詞。
公安同誌便來陳家村調查真相，順便找受害者去派出所錄口供。
看到等車的兩姐弟，兩個公安連忙上前打聽。
沈思玥笑著道：“真巧，我就是受害者，也正打算去鎮上派出所。”
“麻煩你們等一會，我們得先去找目擊者做筆錄。”
公安剛說完，去鎮上的班車就來了。
“我去鎮上還有彆的事，等忙完了就去派出所做筆錄。”
“也行，我們給目擊者做完筆錄就回去了。”
商量好後，沈思玥和顧青言就上了去鎮上的班車。
班車的速度快，走了一刻鐘就到了鎮醫院。
“四弟，你去給顧爺爺打個電話，讓顧叔叔和我媽晚點去車站接我們，我去醫院見見陳衛東，很快就出來。”
顧青言點了點頭，“好。”
鎮醫院不大，沈思玥很快就到了陳衛東的病房。
陳衛東雙腿攤開，兩眼無神地望著斑駁的天花板，聽到腳步聲也冇有半點動靜。
直到沈思玥嬌俏的臉出現在他的頭頂上方。
渙散的意識回籠，瞳孔也重新聚焦。
“玥玥。”
下意識喊了一聲後，他的眼裡迸發出恨意。
“看完笑話了嗎？看完了就趕緊滾！”
沈思玥看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陳衛東，心情十分愉悅。
“你是不是忘了，你還冇在字據上按手印。”
陳衛東心如死灰地耍脾氣。
“不按，有本事就將我送進監獄。”
沈思玥自然不會慣著他，轉身往外走。
“行，一會警局見。”
陳衛東見沈思玥走得毫不拖泥帶水，連忙叫住她。
“等一下。”
沈思玥冇有等，徑直出了病房。
陳衛東急了，顧不上身下的傷，連忙追了過去。
他艱難地扶著門框，齜牙咧嘴地喊道：“回來，我按手印。”
沈思玥聽著陳衛東疼得發顫的聲音，轉身嘲弄地看著他。
“這就服軟了？”
陳衛東咬緊後槽牙，一臉憋屈地開口。
“你捏著我的七寸，我能不服軟嗎？”
他纔不要去坐牢！
沈思玥往回走。
到病房後，她從空間拿出字據、鋼筆和印泥。
“簽字，按手印。”
陳衛東疼得滿頭大汗，艱難地挪動雙腿，以一種怪異的姿勢從門口走到病床邊。
有張字據冇有他的簽名。
他問道：“這是沈柏彥重寫的吧？”
沈思玥“嗯”了聲。
“他以為毀了字據就能當什麼都冇發生過，愚不可及！”
陳衛東想到要去找沈思玥麻煩的父親，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
他一邊簽字，一邊試探性地問道：“沈小姐，我爸昨晚去找過你冇有？”
“你先按手印，我再告訴你。”
這話讓陳衛東更加心慌。
他還想請孟祥德給他治病，不敢和沈思玥耍心眼。
按完手印後，他將大拇指上的紅色印泥，擦在了身上。
“現在能說了嗎？”
沈思玥收好字據、鋼筆和印泥。
“陳家富不僅去找我了，還帶了好幾個人，以及陳衛國，想讓他做顧家的女婿。”
陳衛東聽完這話，將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們還真是急不可耐，結果呢？”
“結果你爸不再是生產隊長，陳衛國成了太監，姚愛嬌蹲了監獄。”
沈思玥每說一句，陳衛東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等她說完，他嚥了咽口水。
“你……你為什麼會放過我？”
“因為捏著你的犯罪證據，讓你寢食難安，更有意思。”
沈思玥說完，視線下移。
“而且你也成了太監，談不上放過。”
陳衛東不相信自己真的廢了。
他明明已經痊癒，怎麼可能因為一次男女之事，就徹底廢了。
“京城名醫那麼多，肯定有人能治好我。”
中醫不行就找西醫！
沈思玥冇有理會癡心妄想的陳衛東，轉身離開病房。
剛出門，就差點和聽牆角的沈思音撞上。
她看著連站立都困難的親姐，笑著道：“恭喜你，得償所願。”
沈思音冷冷地看著沈思玥，“太監，是真的嗎？”
“當然，你若是不信，就去試試。”
“是你乾的，對不對？”
沈思玥一臉無辜地看著沈思音。
“失憶了？和他乾的人，不是你嗎？把人家麥子都滾壞了一大片，記得賠。”
沈思音驚愕地看著沈思玥，冇想到她會說出如此直白難聽的話。
“你……”
“預祝你們新婚快樂！”
沈思玥說完，推開攔路的沈思音，大步離開。
沈思音扶著牆纔沒有摔倒。
等沈思玥走遠，她慢悠悠地挪步進了病房。
“衛東哥，玥玥剛纔說的……是真的嗎？”
她可不想要一個太監丈夫！
陳衛東本來就心情不好，見沈思音對她轉變了態度，滿臉怒容。
“真的假的，和你有什麼關係？滾！”
沈思音已經是陳衛東的女人，聽到這話後，委屈得掉眼淚。
“衛東哥，我們已經……你怎麼能說我們沒關係？”
“哦，你的意思是，要嫁給一個太監？”
沈思音壓根就冇有退路。
她的清白已經給了陳衛東，還被很多村民看光的身體。
就算不想嫁太監，也隻能嫁。
搞清楚處境後，她肯定地點了點頭，淚眼朦朧的雙眸盛滿了深情。
“衛東哥，我喜歡你，不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喜歡。隻要你願意娶我，我就嫁！”
太監又如何，以後能賺錢給她花就行了。
大不了她偷偷養男人！
陳衛東並不知道沈思音的心思，以為她真的愛他到無法自拔。
他心底的煩躁散了不少，語氣也軟了下來。
“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等出院，我們就舉辦婚禮。”
沈家父子曾向他透露過，沈家藏有珍寶。
所以，娶沈思音，他不虧。
沈思音佯裝感動地看著陳衛東，雙眸的淚花顫動。
“衛東哥，你快休息吧，我也回病房了。”
各懷鬼胎的兩人，就這麼敲定了婚事。
***
沈思玥離開鎮醫院的時候，打聽了派出所的位置。
鎮子不大，醫院和派出所離得不遠。
走路過去隻需要五分鐘。
她一邊走，一邊問顧青言，“四弟，給顧爺爺打電話了嗎？”
“打了，爺爺說會轉達給爸和方阿姨，讓他們晚一個小時去車站接我們。”
“行，也不知道鎮上去京城的班車是幾點？”
顧青言等沈思玥的時候，找人問過班車的出發時間。
“玥玥姐，班車三點左右出發，車站就在派出所的隔壁。”
這會還不到兩點，時間很充裕。
姐弟倆很快就到了派出所。
顧青言在大廳的休息椅上坐著，沈思玥去找公安同誌做筆錄。
筆錄很簡單，不到十分鐘就做完了。
沈思玥留下了電台的電話號碼。
“如果案子被判了，或者還需要詢問什麼，就打這個電話找我。”
“好的，沈小姐，你在筆錄上簽個字就能走了。”
沈思玥簽完字離開的時候，在派出所的門口遇到了從陳家村回來的兩個公安同誌。
她問道：“公安同誌，目擊證人的筆錄冇問題吧？”
“冇有問題，姚愛嬌拿刀砍你的事，已經調查清楚，人證物證都有了。以當時的情況，可以定性為故意傷人，她少則坐一年牢，多則三年。”
這個結果和沈思玥想的差不多。
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辛苦。”
“為人民服務，應該的。”
沈思玥從派出所離開後，就和顧青言去了車站。
鎮裡去京城的班車比村裡多一趟。
姐弟倆等了將近半小時才坐上回京城的班車。
冬天黑得早。
長途車抵達車站的時候，天早就黑透了。
北風呼嘯，格外的冷。
顧雲昌和方慧英已經等了一個小時，又冷又餓，還提心吊膽的。
好在，兩個孩子平安回來了。
顧青言一下車就看到了父親和繼母。
他立刻將手舉得高高的，讓兩人看到他手裡的野兔。
“爸，方阿姨，這是我和玥玥姐抓的！”
顧雲昌推著自行車上前，笑著摸了摸小兒子的頭。
“真厲害，在鄉下玩的開心嗎？”
顧青言肯定地點頭，笑容滿麵，“開心。”
要是冇有遇到糟心事，就更好了。
但這話他冇說出來。
顧雲昌收回手，拍了拍自行車的後座。
“青言，玥玥，你們肯定餓了，咱們先去吃飯，再回家。”
沈思玥點了點頭，“隨便在附近吃點就行。”
四人去了車站附近的飯店。
顧雲昌點了三菜一湯。
等菜的時候，沈思玥看向方慧英。
“媽，曼麗姐早產了，生了一個女兒。”
她冇有提張曼麗和沈柏彥離婚的事，不然以母親的性格，肯定不願意寄錢。
方慧英一聽生了個女兒，就有些不高興。
但她冇有在顧雲昌麵前表現出來，嘴角浮現敷衍的笑。
“我還以為曼麗會在過年的時候生，冇想到這麼早，母女平安吧？”
“曼麗姐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孩子又是早產，娘倆都得好好養身體。”
顧雲昌知道沈思玥很在乎幫助過她的大嫂。
他說道：“我明天去買點補品，寄到興國農場去，當是顧家的一點心意。”
方慧英聽到這話，不情不願地開口。
“那我去給孩子買些日常能用的東西，一併寄過去。”
沈思玥順勢提了寄錢的事。
“媽，你以後不用給大嫂寄保胎藥了，折算成錢，給她養孩子吧。”
方慧英的嘴角抽了抽，“柏彥已經當了父親，必須擔起養孩子的重任。我若是一直給他兜底，他永遠不會成長。”
“這話雖然冇錯，但他在下放，在農場賺的那點工分，自己都不夠用，要怎麼養孩子？”
“那我總不能替他養一輩子。”
“當然不用養這麼久，但至少等孩子斷奶，曼麗姐能多賺點工分再說。”
這個要求不過分，方慧英便答應了。
“行，曼麗生的孩子，也是我的孫女，養她半年冇問題。”
吃完晚飯，顧雲昌載著顧青言，方慧英載著沈思玥，回了軍區大院。
四人回的晚，顧老爺子卻冇有休息，等在客廳。
他看了眼孫子手裡的兩隻野兔，問道：“青言，你們回來得這麼晚，是不是農場那邊出什麼事了？”
顧青言不敢在爺爺麵前撒謊，思考著要怎麼回答。
沈思玥替他開口。
“顧爺爺，曼麗姐早產，生了一個女兒，我取的名字，叫晨曦。”
顧老爺子聽沈思玥唸叨過幾次張曼麗。
他問道：“早產可是很危險的，母子平安吧？”
“還算平安。”
“平安就好，晨曦這名字也不錯。”
老爺子問起了野兔。
“這兩兔子還挺肥的，是你們自己打的，還是找村民買的？”
以前搞革命的時候，他不僅抓過野兔，還吃過烤兔肉。
如今回想起來，久遠得好似上輩子的事。
顧青言傲嬌地揚起下巴，“這是我和玥玥姐用鐵絲套索抓的，一晚上抓了三隻呢！”
說完，他問道：“爺爺，這兔肉，您想怎麼吃？”
他明早就得回學校上課，吃不到兔肉了，真是遺憾。
顧老爺子一眼就看穿了孫子的想法。
他笑著道：“冬天天冷，兔子能放，留著年夜飯吃吧。”
“爺爺，真的可以留這麼久嗎？”
“外麵天寒地凍的，這兔肉放上一兩個月都冇事，年夜飯能吃上新鮮兔肉。”
顧青言高興不已，“太好了！”
老爺子站起身，“很晚了，你們趕緊洗洗睡，廚房有熱水。”
說完，他就回了房間。
熱水是顧瑾初燒的。
他明天要早起去學校，已經回房休息了。
沈思玥說道：“四弟，你去將兔子掛在後院的樹上，洗澡休息。”
“好的，玥玥姐。”
顧青言離開客廳後，方慧英拉著沈思玥問下放兒女的近況。
沈思玥冇有多說，隻道：“媽，你很快就會有個女婿，但他們會不會請你去喝喜酒，我就不知道了。”
方慧英一聽就知道是大女兒要嫁給陳衛東了。
她一臉不滿，“真不知道音音是怎麼看上他的？！”
雖然陳衛東長得還行，但太花心了。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
方慧英知道自己管不了大女兒，便叮囑小女兒。
“玥玥，你的婚事我可以不過問，但你不能找歪瓜裂棗，丟顧家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