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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門口的公交站台旁,坐著一個穿白色襯衫黑色中裙的長髮女孩,陽光把她的黑色髮絲染出一層光圈,讓人足以看得出來她的髮質很好,她的臉蛋上了一層薄薄的脂粉,嘴唇用淡粉的唇蜜塗過,參考舍友們意見,江恬還噴了一次香水,直到現在她站在風裡,都能聞到自己身上那股類似白茶花的清香。
杜年年和吳芳語是同個班的,她們今早上有早課。江恬剛醒時,她們已經在自己的桌前化妝了,通過江恬的描述,杜年年和吳芳語已經摸清對方的底細,楊靳禹,北大在校生,是清美校籃隊隊長的雙胞胎哥哥。
至於她們為何知道,學校的關係網神通廣大,想摸清楚一個人,特彆還是一個像楊玨欽這樣的出名人物。當江恬一亮出楊靳禹的朋友圈照片,吳芳語一下子就認出來他與楊玨欽的關係。
前一天晚上叁人洗好澡敷著麵膜就在寢室裡研究,研究了半天才排查完畢,吳芳語決定當兩人的助攻。
“杜年年你放心,我和江恬會給你和楊玨欽製造接觸機會,江恬你呢,你要是喜歡楊玨欽他哥哥,你也給我加把勁,給你的機遇就得抓緊!”
兩人化完全妝去上課前,叮囑江恬打扮精緻些,這纔不愧對她倆六點就起來化妝的堅定信念。
好奇怪,明明是普通同學,為什麼一定要她費心思打扮,她一點都不喜歡楊靳禹啊。杜年年和吳芳語也真是的,按她們的意思,就可以從不喜歡和喜歡這兩者之前輕易地布一道橋,輕輕鬆鬆就能把不喜歡你的人變成喜歡你的人
“好奇怪,我不喜歡這樣子。”
當她見到楊靳禹的時候,江恬還冇覺得有什麼。直到他身後出現一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臉,濃密而短短的睫毛,把他的眼神過渡得真摯而平緩,她清晰記得他表情所代表的意思,但此刻他注視著她,那樣的眼神和表情又是作何意味呢?
“陳潯你應該認識吧?他恰好也是我在滬城集訓時認識的好朋友,我們交流得很好,在小組作業上也是一拍即合。我身邊很少有像他這樣聰明,真誠的朋友。你們之前有接觸過,你是不是也這樣認為呢?江恬。”
如果她提前預知楊靳禹帶來的人是他的話,江恬是不會答應見麵的,她很怕自己控製不好,明明可以把那些回憶通通掩埋掉,為什麼又出來了。
回憶真的很可怕。
她知道他的眼神一直在看她,她全身上下非常難受。
楊靳禹似乎並不知曉她和陳潯之前發生過的所有事情,所以他自以為是的認為,他們可以組成個旅遊團,週末逛逛北京四合院故宮地壇什麼的。“你倆怎麼不說話,彆太拘謹嘛,大家都是朋友。”
楊靳禹提前做了點攻略,他建議先往tiananmen那個方向走走,距離江恬的學校還是有一些距離的。北京城市規劃很好,地區按環劃分,要是冬天就有些難受了。冬天乾燥,霧霾嚴重。但江恬心裡想的是,不是有問題請教嗎?怎麼還逛起來了。
“我還約了陶杏,等會兒你就能見到她了。”
“陶杏?她也在北京上學?”
“不是,她在南京讀一本。”
南京到北京還是有距離的,上海到北京也是。江恬餘光掃過一雙白色球鞋,她依舊不敢直視他,他怎麼會答應楊靳禹跑來這裡呢?會不會是因為他知道她就在北京?所以纔會答應來找她玩?
是這樣嗎?
陶杏見到江恬很開心。一下子就跟她吐槽了很多她學校裡發現的遇到的事,她還是像一隻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不過也好,江恬不喜歡她的不好,但也喜歡她的好,就比如在這硬湊的四人組裡,瘋狂地拉攏大家的距離,和緩有些緊張的氣氛。
很快,她們便從tiananmen廣場逛到了北京故宮。此時的人流還算多的,江恬握著冰糖葫蘆的手高舉半空,就怕黏到遊客的頭髮和衣服,這道門廊實在太急了,她費力的往前,遊客把她往後推,她以為她要這樣子在這條廊道上廢幾分鐘的功夫,但是——
有個寬厚帶著淺淺體溫的懷抱擁上來,一隻手拿過江恬手上的糖葫蘆,一手抱住她肩頭,將她往自己懷裡攏。所以她此時的處境變得並不那麼糟糕,很快就被帶著穿過了這道人潮。
肩頭上的力度散開了,糖葫蘆也回到了她手中。
像做了場極短暫的夢境一般,溫度、觸覺、還有嗅到的,那一絲微微的苦橙香氣。
江恬不敢回頭,埋著腦袋繼續往前走。
隻是心臟,砰砰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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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靳禹想跟江恬請教的問題,有關於他所學的視覺傳達專業。四維空間原理跟美術掛鉤,楊靳禹美術不好,想請教江恬怎麼在空間內做四維成像。
港式西餐廳內,江恬跟服務員要來點菜用的紙筆,在紙上作圖。而陳潯則安靜地拿著手機靠窗看訊息,陶杏夾在其中,打擾兩邊都不太好,隻能老老實實地喝著自己點的一杯港式檸檬茶。
她不清楚陳潯和江恬發生過什麼事,所以有時候會有意無意給兩人拉話,讓他倆之間產生點溝通。但她發現,這其實有點難度,要麼就是江恬不接話,要麼就是陳潯安靜,這導致她自己都以為,他們之間是不是有過什麼不愉快,或者兩個人不來電,不屑於對話。
陶杏咄咄逼人,勢必要把江恬的秘密扒拉出來,江恬閉口不語,對著陶杏搖了搖頭,餐食上來了,楊靳禹招呼大家趁熱吃,她垂著頭,默默的吃著自己的叁寶飯。
好想讓時間快點流逝,她在這裡非常煎熬。
吃完飯出來,陶杏就拉著江恬走在最前頭,質問道:“你討厭陳潯嗎或者你喜歡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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