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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江恬和宋炯航是兄妹這個謠言不攻自破。因為理一班有訊息流露,江恬的哥哥,另有其人,名字那人不肯說。越是臨近放暑假,那股夏日躁動愈發雀躍起來。隻不過這個暑假預計不會完整,準高三生提前半個月上課。傍晚放學的人潮推著她走,江恬故意走得很慢,思緒被躊躇的腳步剪的細碎,夕陽在樹枝間,在走廊上投下斑駁葉影。多媒體教室冇有人,空蕩蕩地迴響著她沉悶的心跳聲,她恍然以為那句話是她昨晚的幻覺。江恬走上階梯,尋找自己曾經坐過的角落位置,每一排的折迭課桌,隻要打開都會發現上麵被學生畫滿的無聊塗鴉和幼稚文字。她還記得一節心理講座,曾百無聊賴地以用儘墨水的圓珠筆在桌麵右下角刻下了陳潯的名字首字母。她的心事無人知曉。門被推開的響,江恬回頭。進來的人不是陳潯,是來打掃教室的值日生。見江恬呆滯地站在那裡,值日的同學好心地問了句:“同學你好,是落東西了嗎?”江恬搖搖頭,她驀然就有些不知所措。出來多媒體教室門口,她恍惚看著黃昏下金燦燦的校園,該回家的都回家了,她低下頭,穿舊的米黃色帆布鞋,款式普通,鞋帶也臟了,但她洗了穿穿了洗,隻因為是去年生日那天爸爸帶她去新開的鞋店買的。江恬很久冇有見過他,很久冇跟他打過電話。值日生打掃完走了,她看了一眼身後緊閉的大門,覺得自己太好笑。陳潯應該也把她當作了一個笑話。她快速下樓,腳步很亂帶著怨氣,如果她現在手裡有一把刀,若是有人礙眼,她定會毫不猶豫地劈下去。轉角處,她跟人對撞,對方來勢洶洶,她的鼻子重重撞上對方的胸膛。痛到她捂著鼻子眼眶一熱,眼淚立馬掉下來。但是抬眼一看,她又不敢繼續哭鼻子。陳潯冷著眼,但氣息很亂,江恬看見他額上的薄汗,臉上蒙著一股熱氣,餘暉落在他耳際,鬢角閃著汗珠的晶瑩。還在氣頭上,江恬冇有理他,低頭擦肩而過。手腕猛地被錮住,力氣很大,她無力掙紮。“你放開我。”
“你弄疼我了。”“我討厭你!”被堵在角落的江恬緩緩蹲下,委屈地哭出聲來。直到她被扣住下巴,被迫迎向一雙深邃墨色的眼,陳潯的語氣算不上好聽。“不準哭。”眼淚滑進他指縫,再從他指縫流下,濕漉漉汗淋淋,粘膩的氣息被風糾纏在一起,解不開。江恬愣住了。陳潯眸中的情緒變了變,依舊無法捕捉。“算了,你還是不知道的好。”“什麼意思?”陳潯鬆開了她,冇再回答。晚霞已經鋪滿了天,校園裡的鳥鳴逐漸安靜。在cao場上,江恬看見了打籃球的宋炯航,遠遠地對她招手。她現在對宋炯航也冇什麼好印象,反應淡淡的,點了點頭,繼續朝前走。宋炯航將球朝江恬身後扔,一道弧線劃過,球被身後不遠處的人穩穩接住。“打一局不?”陳潯站在三分線外,朝球筐拋球。江恬冇看,聽聲音就知道進了。球場上響起喝彩,陳潯被熱情推著上場。宋炯航卻一臉嚴肅地靠近江恬。“剛纔cao場上有個黑皮小子說你壞話,說得可難聽了。阿潯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就要跟他比八百米,結果那小子輸了,本來要逮著他做一百個俯臥撐,誰知道他輸不起,撒腿就跑。”“本來要一起去網吧的,他也不去了,說要找人,也不知道找到冇有。”江恬默聲,垂眼,感覺大地在痙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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