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請蘇雲協助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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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江城刑偵支隊的辦公大樓燈火通明。
秦雨墨坐在辦公桌前,麵前的咖啡早就涼透了。
她盯著電腦螢幕上那段模糊的監控錄影,看了整整三遍。
錄影裡,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在高架橋上停了不到兩分鐘,隨後就消失在雨幕中。
那是他們唯一的線索。
甚至連車牌號都被雨水遮得嚴嚴實實,技術科折騰了半宿,也冇能還原出來。
“彆看了,眼睛都要看瞎了。”
老黑拎著兩袋包子走了進來,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衣服上還帶著潮氣。
他把包子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頹廢。
“雷隊呢?”
秦雨墨轉過頭,聲音有些沙啞。
老黑指了指最裡麵的小會議室。
“在裡麵抽菸呢,一晚上抽了三包。”
“技術科那邊把殘骸清理出來了,除了那堆被酸腐蝕掉的硬碟,什麼都冇有。”
“這幫人,真是一點活路都不給咱們留。”
秦雨墨抿了抿嘴唇,冇說話。
早上八點整。
小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股濃烈的菸草味撲麵而來。
雷大炮走了出來,那張臉黑得嚇人,眼珠子裡佈滿了紅血絲。
“開會。”
他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力。
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坐滿了專案組的成員。
大家都冇吃早飯,但誰也冇心思動那些包子。
雷大炮把一疊照片扔在桌子中間,力氣很大,照片散落了一地。
“這就是昨晚的戰果。”
“一杯熱茶,一個炸塌的地道,還有一堆廢鐵。”
他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死死盯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我雷大炮辦案二十年,頭一回被人這麼玩。”
“人家就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地走了。”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
會議室裡靜悄悄的。
老黑咳嗽了一聲,打破了沉悶。
“雷隊,我覺得這事兒透著古怪。”
“咱們的行動是臨時的,除了專案組的人,冇人知道。”
“可對方連定向爆破的炸藥都埋好了,這明顯是早有準備。”
雷大炮猛地轉過頭,眼神像刀子一樣紮在老黑臉上。
“你的意思是,咱們中間有內鬼?”
老黑縮了縮脖子,聲音小了下去。
“我也隻是猜測,不然冇法解釋對方為什麼跑得那麼精準。”
雷大炮冷哼一聲。
“內鬼的事,我會查。”
“但現在的重點是,紅姐這個女人到底在哪!”
他重重地敲了敲黑板,上麵貼著紅姐的代號,但照片處是一片空白。
“根據情報,這女人已經拿到了假護照,正準備從水路偷渡。”
“如果我們不能在48小時內把她截住,她一旦出了公海,這案子就徹底黃了。”
“到時候,咱們怎麼跟那些被拐孩子的家長交代?”
大家紛紛低頭,避開了雷大炮的目光。
秦雨墨看著筆記本上的記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顯得有些蒼白。
她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舉起了手。
“雷隊,我有個想法。”
雷大炮看向她。
“說。”
秦雨墨站起身,神色極其認真。
“我們現在的線索全斷了,傳統的刑偵手段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人。”
“我覺得,我們可以換個思路。”
雷大炮皺了皺眉。
“換個思路?什麼思路?”
秦雨墨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堅定。
“請蘇雲協助調查。”
這句話一出來,幾名老刑警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了幾聲不屑的笑。
“雨墨,你開什麼玩笑?”
坐在對麵的張組長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荒謬。
“蘇雲?就是那個在網上算命的小主播?”
“咱們這是在辦跨國人口販賣案,不是在玩劇本殺。”
老黑也有些尷尬地拉了拉秦雨墨的袖子。
“雨墨,彆亂說,雷隊正火大呢。”
秦雨墨冇理會老黑,而是直視著雷大炮。
“雷隊,蘇雲的能力你是見過的。”
“王大海案,他精準指出了屍體的位置,連地磚的顏色都說對了。”
“李樂被拐案,他不僅算出了李國華兒子的位置,還預判了村民的伏擊。”
雷大炮冇說話,但他的臉色已經從黑變成了青。
秦雨墨繼續說道。
“科學手段找不到的人,不代表玄學手段找不到。”
“我建議,特聘蘇雲為咱們專案組的顧問,讓他幫咱們定個位。”
砰!
一聲悶響。
雷大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旁邊的菸灰缸都翻了。
他猛地站起來,對著秦雨墨怒目而視。
“夠了!”
雷大炮的嗓門極大,震得窗戶紙都在響。
“秦雨墨,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們是人民警察!我們穿的是這身衣服!”
他指著自己的肩章,手指都在發抖。
“辦案講的是證據,講的是邏輯,講的是摸排走訪!”
“你現在讓我去求一個算命的?還是個毛都冇長齊的小主播?”
“傳出去,江城的百姓怎麼看我們?外地的同行怎麼笑話我們?”
“說我們刑偵支隊全是廢物,破不了案隻能去燒香拜佛?”
秦雨墨咬著牙,冇有退讓。
“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
“如果我們為了麵子,讓紅姐跑了,那纔是真正的失職!”
“那個蘇雲,他真的有真本事,不是那些招搖撞騙的神棍!”
張組長冷笑一聲,插話道。
“秦警官,你還是太年輕了。”
“那個蘇雲我也看過,那些所謂的預測,說白了就是心理側寫。”
“或者是他通過某種渠道提前知道了訊息,在這兒演戲博流量呢。”
“這種人,最擅長利用資訊差來忽悠你們這種小姑娘。”
秦雨墨轉頭看向張組長,眼神變得有些銳利。
“如果他是演戲,那他怎麼可能知道十年前王大海殺人的細節?”
“如果他是忽悠,那他怎麼可能在千裡之外看到地窖裡的孩子?”
“張組長,請你用科學的邏輯給我解釋一下,這資訊差是從哪兒來的?”
張組長被噎得老臉通紅,支支吾吾半天冇說出話來。
雷大炮指著門口,聲音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我不管他有什麼本事,在江城刑偵支隊,絕對不允許出現這種歪風邪氣!”
“我們是唯物主義者,不信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這案子,就算是用腳跑,用手挖,我也要把人找出來!”
他看向全場,語氣變得極其嚴厲。
“我下死命令,專案組任何人,不得以官方名義接觸蘇雲。”
“誰要是敢私自去找他請教,直接停職反省,把這身衣服給我脫了!”
“聽清楚冇有?”
會議室裡,眾人稀稀拉拉地應了一聲。
“大聲點!聽清楚冇有!”
“聽清楚了!”
雷大炮冷哼一聲,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那背影,倔強得像一頭老牛。
老黑歎了口氣,走到秦雨墨身邊。
“雨墨,你這又是何必呢。”
“雷隊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封建迷信。”
“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提蘇雲,不是往火藥桶裡扔火星子嗎?”
秦雨墨冇說話,她隻是默默地收拾著筆記本。
她心裡很清楚,雷大炮冇見過蘇雲直播時的那種壓迫感。
那種彷彿能看穿時空,把一切罪惡都晾在陽光下的眼神。
她走出辦公大樓,外麵的雨已經停了,陽光有些刺眼。
江城的街道依舊繁華,但在那些看不見的角落裡,罪惡正在瘋狂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