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今日的最後一卦!重病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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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裡的歡樂氣氛還在持續。
那對為了一個撈女大打出手的父子,此刻估計已經坐在派出所的冷板凳上互相瞪眼了。
彈幕上全是“父慈子孝”、“上陣父子兵”之類的調侃。
蘇雲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嗓子。
“行了,都彆樂了。”
他放下杯子,語氣稍微正經了一些。
“不管是那對父子,還是那位雨晴女士,都已經為自己的行為買了單。”
“咱們直播間雖然是個看樂子的地方,但也得有個度。”
“要是再刷屏,房管就要出來乾活了。”
這番話一出,彈幕上的節奏終於慢慢平息了下來。
畢竟蘇雲現在的威望擺在這裡。
誰也不想被這位“神運算元”給拉黑,萬一哪天自己遇上點什麼事,還得求人家救命呢。
“時間不早了。”
蘇雲看了一眼手機右上角的時間。
已經快十點半了。
要是換做平時,這個點他早就下播去吃宵夜了。
但今天這功德值賺得確實有點爽,再加上剛纔那場鬨劇把直播間的人氣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現在線上人數已經突破了兩百萬。
這是一個相當恐怖的數字。
要是現在關播,估計能被觀眾的唾沫星子給淹死。
“咱們速戰速決。”
蘇雲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哢哢的脆響。
“最後一個福袋。”
“抽完這一卦,今天的直播就結束。”
“還是那句老話,心誠則靈,彆搞那些虛頭巴腦的試探。”
說完,他在螢幕上點了一下。
紅色的福袋圖示再次出現在左上角。
倒計時十分鐘。
雖然蘇雲嘴上說著“速戰速決”,但他心裡其實也有點打鼓。
今晚這幾卦,就冇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先是盜墓賊,再是變態室友,接著是父子爭女。
按照這個尿性,最後一卦指不定又是什麼驚天大雷。
“希望來個稍微正常點的吧。”
蘇雲在心裡默默祈禱了一句。
“比如說找個貓啊狗啊,或者是問問明天出門會不會下雨之類的。”
“哪怕是問姻緣也行啊,隻要彆再是那種需要出警的就行。”
十分鐘的時間,在觀眾們的閒聊和期待中很快過去。
“叮”的一聲。
福袋開獎了。
蘇雲第一時間看向中獎名單。
這一次,他的眉毛並冇有像之前那樣挑起來,而是微微皺了一下。
ID:風燭殘年。
這個名字,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蕭瑟和沉重。
再看頭像。
不是什麼動漫人物,也不是什麼風景照。
而是一張泛黃的黑白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中山裝的年輕男人,懷裡抱著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
兩人笑得很開心,背景是**十年代那種老式的公園。
“風燭殘年……”
蘇雲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不由自主地放輕了一些。
直播間裡的觀眾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彈幕滾動的速度慢了下來。
“這名字,聽著有點心裡堵得慌。”
“看頭像,應該是位上了年紀的老人家吧?”
“希望能幫到他。”
蘇雲冇有多說什麼,直接發起了視訊連線。
幾秒鐘的等待後。
視訊接通了。
螢幕亮起的那一刻,直播間裡原本還在發著“吃瓜”表情包的觀眾,全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畫麵裡,是一間病房。
而且看那環境和裝置,顯然不是普通的病房,而是那種級彆很高的高乾病房。
潔白的牆壁,昂貴的監護儀器,還有那一束插在床頭櫃上的鮮花。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人。
那是一位滿頭白髮的老人。
他看起來至少有八十歲了,臉上佈滿了歲月的溝壑,麵板乾枯得像是一張揉皺的紙。
他的鼻子裡插著氧氣管,身上連著好幾根導線,旁邊的心電監護儀上,綠色的波浪線正在緩慢而有節奏地跳動著。
滴!滴!滴!
這聲音,在安靜的直播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老人的手很抖。
他費力地舉著手機,攝像頭晃動了好幾下,才勉強對準了自己的臉。
“大,大師……”
老人的聲音很虛弱,像是風箱在拉動,每說一個字都要喘好大一口氣。
“我是風燭殘年。”
“我真名叫做趙成。”
蘇雲看著螢幕裡的老人,臉上的神色變得肅穆起來。
他坐直了身體,收起了之前的懶散和玩笑。
“趙老先生,您好。”
“您這是在醫院?”
趙成艱難地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是啊,醫院。”
“這地方,我已經住了大半年了。”
“醫生說,我的身子骨就像是一台生鏽的機器,零件都壞得差不多了。”
“估計也就是這幾天的事了。”
這話一出,直播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起來。
剛纔還在玩梗的那些彈幕,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慰和祈福。
“老爺爺加油!”
“祝老爺爺早日康複!”
“看得我想哭,想起了我爺爺。”
趙成看著螢幕上飄過的那些暖心彈幕,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
就在這時。
螢幕上突然炸開了一連串的特效。
十個嘉年華。
在這個平台,這可是好幾萬塊錢。
對於一個躺在病床上、連說話都費勁的老人來說,這顯然不是為了炫富,更不是為了好玩。
這是一種懇求。
一種傾儘所有的懇求。
“趙老先生,您這是乾什麼?”蘇雲皺了皺眉,“您把錢留著買點營養品,這禮物我不能收。”
趙成卻搖了搖頭。
“大師,您收下。”
“這是我……最後的一點心願了。”
“我不缺錢,我是退休的大學教授,醫療費都有國家報銷。”
“我隻想求您一件事。”
說到這裡,趙成的情緒激動了起來。
監護儀上的數字開始跳動,發出了急促的報警聲。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順著眼角的皺紋流了下來。
“求您,幫我找找我的女兒。”
“她叫趙敏。”
“我已經二十年冇有見過她了。”
二十年。
這個數字像是一塊石頭,壓在所有人的心口。
蘇雲看著老人那雙充滿希冀和悔恨的眼睛,輕聲問道:“趙老,您彆急,慢慢說。”
“二十年前,發生了什麼?”
趙成閉上了眼睛,彷彿陷入了那段痛苦的回憶中。
“那是千禧年的除夕夜。”
“那時候,我還很固執,是個老古板。”
“敏敏那時候剛大學畢業,非要嫁給一個畫畫的窮小子。”
“我不答應。”
“我覺得那個男的不務正業,給不了她幸福。”
“我們在年夜飯的桌上吵了一架。”
趙成的聲音開始顫抖,帶著無儘的懊悔。
“我……我打了她一巴掌。”
“那是她從小到大,我第一次打她。”
“我當時氣昏了頭,指著大門讓她滾,說隻要她敢走出這個家門,就不再是我的女兒。”
“她哭了。”
“她什麼也冇帶,穿著一件單薄的毛衣,就那樣衝進了大雪裡。”
“我以為她隻是鬨脾氣,過兩天就會回來。”
“可是……”
趙成猛地睜開眼睛,淚水決堤而出。
“可是這一走,就是二十年啊!”
“這二十年裡,我找遍了所有的親戚朋友,報了警,登了報,甚至去了那個畫家的老家。”
“可是都冇有訊息。”
“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大師,我知道我錯了。”
“我是個混蛋父親。”
“我現在快要死了,我不敢奢求她能原諒我。”
“我隻想在閉眼之前,再看她一眼。”
“哪怕,哪怕隻是看一眼照片也好。”
“我想親口對她說一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