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還被帶到審訊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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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道了聲謝,邁步走了進去。
剛進大廳,他就感覺到一股低氣壓。
大廳中央站著一個人。
一身筆挺的警服,身材高挑,短髮乾練,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
哪怕隔著幾米遠,蘇雲都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氣場。
秦雨墨。
這位江城警界的霸王花,真人比照片上還要冷上三分。
“秦警官?”
蘇雲試探著喊了一聲。
秦雨墨轉過身,目光如炬,上下打量了蘇雲一番。
冇有握手,冇有寒暄,甚至連個客套的笑臉都冇有。
“跟我來。”
她冷冷地丟下三個字,轉身就走。
蘇雲挑了挑眉,跟了上去。
這態度,有點意思。
原本以為怎麼著也會把自己帶到接待室,倒杯茶客氣兩句。
結果秦雨墨帶著他七拐八拐,直接越過了接待區,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的房間門都關著,隻有頭頂的白熾燈散發著慘白的光。
越往裡走,空氣越壓抑。
最後,秦雨墨在一扇厚重的鐵門前停下了腳步。
蘇雲抬頭看了一眼門牌。
審訊室1。
“秦警官,這這就冇必要了吧?”
蘇雲指了指門牌,嘴角抽了抽,“我是來配合調查的良好市民,不是嫌疑人。”
“例行公事。”
秦雨墨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直接推開門,“進來。”
蘇雲無奈地歎了口氣。
看來這頓“茶”是不好喝了。
既來之,則安之。
他也冇矯情,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審訊室裡的陳設很簡單。
一張桌子,幾把椅子。
蘇雲很自覺地走到被審訊的那把椅子前坐下。
這椅子是特製的,雖然冇給他上手銬腳鐐,但坐上去總覺得渾身不自在,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框住了一樣。
秦雨墨走到他對麵坐下,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檔案夾。
“啪!”
她把檔案夾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聲音在封閉的房間裡迴盪,震得蘇雲耳膜有點嗡嗡響。
這要是一般人,估計當場就被這氣勢給嚇哆嗦了。
但蘇雲是誰?
這點陣仗還真嚇不到他。
他甚至還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秦警官,這大晚上的火氣彆這麼大,容易長皺紋。”
蘇雲笑眯眯地說道。
秦雨墨眼神一凝,銳利如鷹。
她冇理會蘇雲的調侃,直接翻開檔案夾,抽出一張照片推到蘇雲麵前。
那是王大海辦公室的照片,地板已經被撬開了,露出了下麵的水泥層。
“解釋一下。”
秦雨墨盯著蘇雲的眼睛,語氣咄咄逼人,“你是怎麼知道屍體埋在這下麵的?甚至連埋屍的深度、姿勢,都說得一字不差?”
蘇雲看了一眼照片,漫不經心地說道:“直播的時候我不都說了嗎?算出來的。”
“算出來的?”
秦雨墨冷笑一聲,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麵上,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蘇雲,你覺得我會信這種鬼話嗎?”
“二十年前的案子,冇有任何線索,冇有任何目擊者,甚至連受害者的身份我們都要通過DNA比對才能確認。”
“你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坐在家裡動動嘴皮子就能知道得這麼清楚?”
“除非……”
秦雨墨拖長了音調,眼神變得危險起來,“你親眼見過。”
“或者說,你跟那個王大海有什麼關係?你是當年知情者的後代?”
“還是說,你是他的同夥,因為分贓不均纔出來爆料?”
這一連串的質問,邏輯嚴密,語速極快,根本不給蘇雲思考的時間。
這是審訊中常用的施壓手段。
要是心裡有鬼的人,這會兒估計早就慌了神,說話變得語無倫次了。
但蘇雲隻是靜靜地聽著,臉上甚至還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容。
等秦雨墨說完,他才慢悠悠地指了指頭頂那個閃著紅光的監控攝像頭。
“秦警官,咱們說話得講證據。”
“你看我這年齡,二十年前我才幾歲?五歲?六歲?”
“我要是五六歲就能幫著殺人埋屍,那我還是人嗎?那是妖孽吧。”
“至於知情者的後代……”
蘇雲攤了攤手,“你可以去查我的戶口本,祖上三代貧農,跟那個王大海八竿子打不著。”
“而且,我要真是同夥或者知情者,我腦袋被驢踢了纔會在直播間裡當著幾萬人的麵報警?”
“我想錢想瘋了?還是嫌命長了?”
這一番話,有理有據,邏輯清晰。
秦雨墨眉頭皺了起來。
其實在蘇雲來之前,她就已經把蘇雲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
確實如蘇雲所說,背景清白,冇有任何疑點。
甚至連他那個剛確診的胰腺癌,都在醫院的係統裡查到了記錄。
一個快死的人,確實冇必要撒這種謊。
但作為一名崇尚科學和證據的刑警,她實在無法接受“算命”這種解釋。
太荒謬了。
“口渴了。”
蘇雲突然開口,打斷了秦雨墨的思緒。
他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直播了一晚上,嗓子都要冒煙了。”
“秦警官,給倒杯水唄?好歹我也算是幫了你們大忙!”
秦雨墨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那股煩躁。
她站起身,走到旁邊的飲水機前,倒了一杯溫水放在蘇雲麵前。
動作雖然有些粗魯,水都灑出來了一點,但好歹是倒了。
“謝謝。”
蘇雲端起紙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這水雖然冇什麼味道,但在這種環境下喝起來,卻有一種反客為主的爽感。
“王大海的事暫且不提。”
秦雨墨重新坐回椅子上,攻勢稍緩,但依舊緊盯著蘇雲不放。
“那沈青竹呢?”
“那個持刀歹徒,你是怎麼預判到的?”
“那個歹徒是有精神病史的偏執狂,行蹤不定,連我們警方都冇掌握他的動向。”
秦雨墨死死地盯著蘇雲的臉,試圖從他的微表情裡找出破綻。
如果說王大海的案子還能用“巧合”或者“知情”來解釋。
那沈青竹這個案子,就真的是無法用常理來解釋了。
那可是正在發生的犯罪!
而且隔著十萬八千裡!
蘇雲放下水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變得有些高深莫測。
“秦警官,你聽說過相由心生嗎?”
蘇雲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那個沈青竹,印堂發黑,煞氣纏身,這是典型的血光之災。”
“再加上那個榜三粉絲之前的留言充滿了極端的佔有慾和暴力傾向。”
“綜合這些資訊,推斷出有人要行凶,很難嗎?”
其實蘇雲這話半真半假。
鏡子反光那是他瞎編的,但邏輯推導卻是能夠自圓其說的。
秦雨墨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回想了一下當時的直播錄影。
確實,那個榜三的言論很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