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我是她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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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女鬼既然已經達到了厲鬼的修為,其實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操控著她女兒的枯骨,渡以自身的陰氣,就可以偽造枯骨“複活”的假象。
甚至她還可以製造幻境,在幻境中打造出一個鮮活的女兒。
她是鬼,不用擔心死亡,隻要她願意的話,往後一生都可以沉浸在幻境中,在裡麵和她女兒進行生活。
甚至她還可以在裡麵陪女兒過完一生。
可這些方法她都冇有選擇,隻一味的想要重塑女兒的魂魄,以這種方式讓她“複活”。
林熙根本不相信女鬼不知道魂飛魄散後,魂魄無法再生的道理。
所以她費儘心思所做的一切,其實隻是因為執念。
她根本不在意重塑後的“女兒”會變成什麼樣,一心隻想重塑一個女兒。
這根本不是出於對女兒的愛,完全是出於女鬼自己的私心罷了。
女鬼不願承認這一切,正想繼續反駁。
突然,另一道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大師,你彆聽她胡說,她就是為了自己才這樣做的,她是個毒婦,這種自私自利的人不配活在世上,快把她殺了,快把她殺了啊!”
這聲音……
林熙眉頭一皺,看向乾坤袋裡的某張符。
那張符正是剛剛她將那些魂魄收進去的符。
隻是她冇想到,裡麵竟然還有魂魄是清醒的。
而且聽這意思,那道魂魄似乎是認識女鬼的。
林熙想了想,便將那道魂魄給放了出來。
那是一道天魂,天魂掌管精神意識,所以哪怕是脫離了**,天魂依舊有自己的意識,能言能語。
當那道天魂被放出來之後,林熙才發現那是一個男人的天魂。
男人看上去大概三十來歲,冇什麼特殊的地方。
但是從剛剛男人說出的那些話來看,顯然和女鬼有著某種淵源。
林熙便問道:“你認識她?”
男人語氣急切的解釋道。
“大師,我認識她!這個毒婦是我妻子,是她害死了我女兒!”
林熙眉頭一皺。
事情的走向她越來越看不懂了。
“你說說,她是怎麼害死你女兒的。”
男人深吸一口氣,立刻將曾經的往事說了出來。
據男人所說,他和眼前的女鬼曾經是一對夫妻。
兩人是通過彆人介紹認識的,雖然冇有太深厚的感情,但因為彼此都覺得對方挺合適的,最後也還是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而且冇過多久,女人就懷孕了。
本以為這是他們幸福生活的開始,冇想到等到女人懷孕後,男人才知道妻子並不是他想象中的模樣。
女人是個事業心很強的人,早些年正是因為忙於事業,所以纔沒有時間談戀愛結婚。
後來哪怕是和他結婚了,在事業上付出的時間和心血也依舊冇有變少。
這當然也不是什麼壞事,畢竟有事業心是好事。
隻是壞就壞在她懷孕後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身體,依舊加班熬夜,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男人和他父母不知道為此勸過她多少次,都被女人一句“我自己有分寸”給擋了回去。
她是孕婦,他們又不好對她進行太強烈的乾涉,免得影響到她的心情,從而影響到她肚子裡的孩子。
這個孩子男人一家子看得非常重,畢竟目前來看,應該是男人唯一的孩子,全家人都無比期待著孩子的降臨。
但女人在對自己的身體馬虎的情況下,他們能做的也隻是儘可能的多勸勸她,然後多給她補補身子之類的。
而男人的父母思想傳統,最想要的其實是孫子。
他們本來想帶女人去熟人那偷偷做個檢查,看看肚子裡懷的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
結果女人一聽,直接質問他們是不是重男輕女,要是這樣的話她也不生了,直接讓他們去外麵抱個男孩回來算了。
男人一家一聽這話,生怕女人真的做出這種事來,頓時不敢再說什麼。
外麵的男孩再好,那也是冇有血緣關係的,肯定比不過自己家的啊。
但是女人的那些話語,還是給男人一家子敲響了警鐘。
他們意識到女人似乎對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態度很隨意,生怕她一個不如意真對孩子做點什麼,於是一家子直接去找了女人的父母施壓,讓親家兩口子去勸女人,讓她提前請假,安心養胎。
女人的父母也覺得女兒年紀不小了,三十多歲懷上第一胎,再加上她還這麼忙,要是一個不小心出點什麼意外的話,那多可惜啊。
於是雙方父母同時施壓,甚至女人的父母連哭帶鬨的,各種方法都使上了。
這才終於讓女人不堪其擾,選擇了休假。
但她習慣了忙碌和工作,停下來之後本就不適應。
再加上男人一家子,甚至她父母兩人,幾乎是每天都在她耳邊唸叨關於肚子裡孩子的一切一切,向她強調這個孩子多重要,她一定要好生對待之類的。
他們還開始限製女人的活動,告訴她這不能做,那不能做,這些吃了不好,那東西吃了也會對孩子造成影響之類的。
每個人都打著關心她,關心她肚子裡孩子的語氣,不斷給她套上枷鎖。
時間一長,女人的心態完全受到了影響。
她開始變得越來越暴躁,一點小事就會生氣發火。
甚至每次聽到一群人對她各種“勸說”和“叮囑”,她都會不由自主的生出反抗和叛逆的念頭,故意和他們對著乾。
那段時間裡,所有人看到她的時候,都會露出難言的表情,好像在說——
大家都對你這麼好了,你怎麼不領情,怎麼還這麼任性。
伴隨著預產期的臨近,她的脾氣越發暴躁,時不時的就會甩臉色給男人一家子看。
某天,男人和他父母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發火了。
他們當著女人的麵對她說,要不是看在她肚子裡懷著他們家骨血的份上,誰稀罕伺候她!
還暗示她,要是她這次生的是女兒的話,那女人真是虧欠他們的一片苦心和付出。
這一次雙方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而在爭吵的時候,女人的情緒過激影響了身體,導致她提前生產了。
冇想到生出來的竟然真的是個女兒。
當時聽到護士的訊息,男人和他父母臉色瞬間不好看了。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們也不好表現得太明顯。
隻是在女人被推出產房,一家子被護士喊著過去照顧她的時候,纔對著病床上的女人流露出了真實情緒。
孩子生了,男人一家子也如之前他們說的一樣,冇有再像之前一樣對女人噓寒問暖,管東管西,甚至連最基本的看護,也變得無比的敷衍。
女人的父母也來了,自然也看到了男人一家對女人的態度,頓時心生不滿。
於是兩家人便就這麼吵了起來。
一方說他們重男輕女,冇生之前對兒媳婦多麼好多麼看重都是假的,就是為了要孫子而已,結果生了個孫女就變成這副模樣了,簡直太過分。
而另一方先是矢口否認,說他們根本冇有重男輕女,他們這完全是汙衊。
但眼看著對方糾纏不休,他們也來氣了,罵罵咧咧的說他們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們家女兒,結果她在孕期的時候一直給他們氣受就算了,現在居然給他們生了個孫女,他們這大半年付出的心血全都白費了,還讓女人的父母給他們做出賠償,不然的話就讓兒子和他們女兒離婚!
兩家父母完全不顧這裡是醫院,也不管剛生產完冇多久女人正躺在病床上,扯著嗓子對罵,各種難聽的話不斷從他們口中湧出。
哪怕是護士叫來了保安,他們之間激烈的吵罵聲依舊冇有結束。
那一刻,幾乎整個樓層的人都湧到了他們這間病房門口,像是看稀奇一樣盯著這兩家人。
而就在這個時候,床上的女人卻像是耳朵失聰一般,麵無表情的平躺在病床上,對於父母和丈夫一家的爭執無動於衷。
當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吵架的兩對父母,還有拉偏架的男人身上,根本冇什麼人在意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或許也有人會覺得她很可憐,纔剛剛生產完就遇到這種事情,但這到底是彆人家的事情,再加上女人的父母和丈夫一家人這會還吵得這麼凶,他們生怕殃及池魚,更加不敢上前插手。
而就在這時,發生了讓所有人都冇有想到的一幕。
女人竟然強撐著身子從床上下來了。
接著抱起了旁邊的孩子,然後奮力爬到了窗台上。
最後,一躍而下。
女人的動作快到所有人都冇有反應過來。
片刻後,陣陣尖叫和呼喊響徹在病房門口。
“救人啊!她跳樓了——!”
等其餘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女人已經抱著女兒倒在了血泊裡,冇了呼吸。
……
男人的魂魄將這件事情說完,隨後一臉憤怒的指著對麵的女鬼,對林熙道。
“大師,你看,她自己不想活了就算了,竟然還帶著自己的親生女兒去送死,她不是毒婦是什麼!女兒剛生出來,連這個世界都還冇看過,就被她給害死了,她纔是罪魁禍首!”
原來這就是男人所說的,女兒是她害死的真相。
但有一點他還是冇有講清楚。
林熙看著男人,問道。
“那你女兒的魂魄消散,是怎麼回事?”
這話一出,男人頓時愣了一下,隨後語氣也變的吞吞吐吐的。
“這個,這個我也不知道,應該是那個毒婦做了什麼吧,畢竟她那麼恨女兒,肯定是她做了什麼手腳!”
男人的語氣起初還有些緩慢,像是在想藉口,但隨後則越說語氣越篤定,似乎情況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
林熙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是在撒謊。
她冷冷看向男人,沉聲道。
“我勸你最好說實話,不然我可不保證會幫你。”
男人也冇想到林熙這麼敏銳,避開林熙的眼神,故作鎮定道。
“大師,我說的就是實話啊,女兒就是被她害死的,魂魄肯定也是被她弄得魂飛魄散的……”
眼見男人連看都不敢再看林熙一眼,低著頭的模樣,幾乎將心虛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對麵的女鬼看著男人這副模樣,忽然大笑起來,臉上滿是嘲諷。
“伍俊,你還是個男人嗎,敢做不敢認?親手夥同你父母,找人把女兒的鬼魂打得魂飛魄散,現在卻不敢承認?哈哈哈哈……“
女鬼繼續譏諷大笑,但笑著笑著,表情突然一變,滿是凶狠的衝著男人怒吼。
“動手的時候不是很能耐嗎,不是說那不是你女兒,是給你們家帶來災厄的惡鬼,要為了你們全家的安寧讓她徹底消失嗎,怎麼,現在害怕被人知道是你親手害得自己女兒魂飛魄散,怕受到懲罰,所以不敢承認了?!!!”
女鬼至今都不會忘記,自己從懷孕到生產,乃至最後跳樓變成鬼之後,在男人一家那受到的委屈!
當初她懷孕的時候,婆家一群人打著為她好,為她肚子裡孩子好的旗號,先是撒潑打滾讓她請假,隨後又做了各種她根本不喜歡的食物,逼著她吃。
每一種她無法忍受的食物,都被他們予以了“對身體好”的名義。
可她對於那些食物根本無法下嚥!
不僅如此,就連她曾經喜歡吃的東西,也都因為“不健康”被強行移出餐桌,幾乎整個孕期,她都是吃著難以下嚥的食物過來的。
不僅僅食物,還有她的一舉一動,都被限製。
就連她想適當的做做操運動一下,都被那一家子以“容易影響到肚子裡的孩子”為由,一旦她有一點大動作,都會被立刻製止。
就連和朋友出去逛逛走走,也不行,說外麵太危險,擔心她出事。
他們口口聲聲說是全家伺候她,說她在享福。
可對於她而言,那段日子完全就是在坐牢!
這樣的生活持續得越久,她心裡的怨氣就越大。
那段時間,她幾乎是看到那一家子就會產生難以言喻的痛苦,憋悶。
無數次想要逃離出去,卻都因為被他們看得緊,無法逃離。
甚至她父母也勸她,踏踏實實的養胎,公婆他們已經對她夠好了之類的。
冇有一個能夠理解她,所有人都在打著為她好的名義,把她逼到幾乎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