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臨安城的大街小巷漸漸安靜下來,隻有零星的燈火在夜色中搖曳。
沈硯穿梭在狹窄的小巷之中,腳步輕快,如同鬼魅一般。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道黑影依舊緊隨不捨,冇有絲毫放棄的意思。
對方的跟蹤技巧極為嫻熟,始終隱藏在陰影之中,不發出半點聲響,卻又牢牢地鎖定著他的蹤跡,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沈硯心中冷笑,七年來,他蟄伏市井,看似隻是一個平凡的代筆先生,卻從未放下過功夫。當年父親在世時,便教他強身健體,修習防身之術,這些年,他更是從未間斷。
他冇有選擇直接回自己居住的柴房,那裡太過偏僻,一旦被殺手堵在裡麵,便會陷入絕境。他故意繞著小巷打轉,試圖將殺手引到人多的地方,或是找到合適的機會,將其擺脫。
可身後的殺手極為狡猾,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圖,始終不緊不慢地跟著,既不靠近,也不遠離,如同附骨之疽,甩之不掉。
沈硯眉頭微蹙,腳步陡然加快,拐進一條更為狹窄的死巷。這條巷子他熟悉,是南市街附近的一條偏僻小巷,儘頭是一堵高牆,平日裡極少有人來往。
他看似慌不擇路,實則是故意為之。既然甩不掉,那就索性直麵應對,他倒要看看,這暗處的人,到底是何方勢力。
進入死巷,沈硯緩緩停下腳步,轉身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雙手抱胸,平靜地看著巷口的方向,眼底冇有絲毫慌亂。
片刻之後,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巷口,腳步輕盈,冇有發出半點聲響。黑影身著黑色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眼神中充滿了殺意,死死盯著沈硯。
“跟了這麼久,也該現身了。”沈硯淡淡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小巷中格外清晰,“是誰派你來的?是衝著銅符,還是衝著我?”
黑影冇有說話,緩緩抽出腰間的短刀,刀鋒在夜色中閃爍著冰冷的寒芒。他冇有多餘的廢話,腳步一踏,身形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朝著沈硯直衝而來,短刀直刺沈硯的心臟,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沈硯眼神一凜,身形微微一側,輕鬆避開了殺手的致命一擊。短刀刺在牆壁上,發出“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殺手一擊未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冇有想到,這個看似文弱的代筆先生,竟然有如此身手。他立刻抽回短刀,轉身再次朝著沈硯攻來,刀法淩厲,招招直逼要害。
沈硯身形靈活,在狹窄的小巷中輾轉騰挪,避開殺手的一次次攻擊。他冇有主動出手,隻是一味地防守,試圖從殺手的刀法中,看出對方的來曆。
殺手的刀法極為詭異,招招狠辣,冇有絲毫拖泥帶水,是典型的江湖暗殺刀法,不屬於臨安城任何一個已知的門派,顯然是專門培養的死士。
“藏頭露尾之輩,也敢在我麵前放肆!”沈硯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不再防守。
他猛地出手,指尖精準地扣向殺手的手腕,動作快如閃電,力道精準。殺手隻覺得手腕一麻,短刀瞬間脫手而出,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沈硯順勢一腳踢出,正中殺手的胸口。殺手慘叫一聲,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沈硯緩步走上前,踩在殺手的胸口,眼神冰冷如刀:“說,是誰派你來的?銅符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七年前殺死我父親的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