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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躲他。
明明她說他們是最好的,為什麼又躲他。
黑色的碎髮微微遮住眼睛,青筋繃起的手微微抖著,心中的苦澀在不停的滋生攀爬,像是牽牛花的花莖將他的心纏繞的密不透風。
生氣,難過又無可奈何,誰讓她是沉梨。
“呼~”蕭錦樘忍**深呼了口氣,看著床上哭的慘兮兮的沉梨,哭的岔了氣,不停的咳嗽,整張臉紅的不能再紅。
他伸出手拿下捂在她臉上的胳膊,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拍著她的潮熱的背柔聲哄道:“沉梨,彆哭。”
怎麼能不哭?他根本不懂自己的心情,明明自己想要努力的維持這段關係,可他偏偏要打破這層窗戶紙,讓這段原本堅固的友情變得脆弱,飄忽不定。
為什麼要這樣,沉梨扭過頭抽泣著,委屈充斥著自己滿心,在一起很簡單,可是在一起之後呢,會變得很複雜很難,她應付不來,她怕分手,她怕時間久了他嫌棄自己,她怕他覺得自己不夠好。
如果冇有結果還不如不要開始。
對於她來講,冇有得到過,就不會怕失去。
“沉梨……”
“彆碰我,討厭你,好討厭。”
天氣太熱,家裡冇有空調,僅有一個嘎吱作響的電風扇來迴轉著,替母女兩個解熱。
無聊至極,沉梨坐在沙發上抱著半個西瓜,用勺子挖了一大口,悶悶不樂的將西瓜吞入腹中。
好煩,每次洗澡都能看見他的指印,兩隻對比太明顯,她第一次覺得他這麼壞。
更可怕的是,這倆天做夢都是關於他的春夢,夢裡他插了進去,一遍又一遍問她喜不喜歡他,喜不喜歡被他乾。
而自己摟著他的後頸,雙腿纏著他的窄腰,不停的喘息哭泣,情到深處就尖叫。
“嘶~”感覺自己變不純潔了。
“聽說蕭錦樘回去了?”沉母冷不丁的來了這一句,已經距離那天過了一星期,聽到這話,沉梨抬了抬眸。
她強裝鎮定的模樣點了點頭:“嗯,有急事就先回去了。”
沉母若有所思,一邊在電腦上搞工作一邊說:“我說這倆天你怎麼不找他玩。”
找他玩?是他玩自己吧。
話題一轉,沉母看了她一眼:“你真不去那裡讀書了?”
“嗯。”
“確定?”敲擊鍵盤的聲音停下,用手指扶了扶眼鏡。
“確定以及肯定。”畢竟她從蕭錦樘家離開的時候,他說了兩句話讓她膽戰心驚了整整一星期。
【沉梨,你覺得這種事難道不是應該對喜歡的人做嗎?】
【得啊,沉梨,那你彆來上,開學若是讓我看到你就弄死你。】
兩句話,整張臉冷的好像冰塊一樣,沉梨不敢理也不敢看,急忙穿上衣服就往外跑。
“媽,我都想好了,你彆擔心,我這麼做肯定有我這麼做的道理。”
“嗯,也是,你也長大了,阿梨,有冇有想過以後報什麼專業找什麼工作?”沉母扭頭看著她,吞嚥了一口唾液。
“老師?或者公務員?”
女人明顯身體一顫,隨即又把頭扭了回去,敲擊鍵盤,打錯了好幾個字。
沉梨放下西瓜,嘟嘟囔囔道:“主要是有假期,挺輕鬆的,更何況有保障,最好分配到我們這裡,這樣我就能永遠和媽媽住在一起了。”
“這麼大了,還像小時候一樣。”女人無奈的笑了笑:“行,隻要你好好學習,努力上岸,想找什麼工作媽媽都支援你。”
北京淩晨一點。
彆墅內一片漆黑,隻有沙發上那一點點猩紅時亮時暗,茶幾上的手機螢幕發著淡藍色的光,女人尖利的聲音在電話裡怒吼著,蕭錦樘靠在沙發上麵無表情的一根一根吸著煙。
渾身都被淡藍色的煙霧包裹著,地上一堆菸頭,如果……沉梨肯定不喜歡煙味兒。
手機裡的女生越來越刺耳,罵的話也越來越難聽,男人眯著眼,淡淡的道了句:“媽,你在電視螢幕裡也這副模樣?”
電話裡聲音一頓,似乎在強忍著怒意:“我是為你好,早出國早留學,你本就是天之驕子,回來之後身價又翻一翻。”
天之驕子?那小時候又笨又胖的男孩兒是誰?
是誰罵他冇用,是誰說他不配做自己兒子?
“得,十幾年冇管我,現在我有用了,開始為我好?”
一支菸了,“噗呲~”火苗躍起,隱隱約約給男人冰冷的臉上打了一小片陰影,修長的指間夾著一根香菸,入口,然後過肺,吐出。
“錦樘,是,媽媽承認,是我當初年輕不懂事導致忽略了你,但是現在不晚,回來和你爸爸治理公司,我們就你一個兒子,我們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對麵的聲音有些顫,似乎在害怕一樣。
“聽說我爸要和你離婚?”蕭錦樘冷笑了一下,菸灰零散的掉落在褲子上:“媽,你這是怕我爸不要你,著急的抓緊最後一根稻草吧?”
“蕭錦樘!我是你媽!”對麵終於暴怒:“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被誰鬼迷了心竅,你和你爹的賭約我也知道!大學以後?你知道你會被多少人超越嗎?世界上那麼多女人,哪個不比她強!你拿你的前途賭,你不為自己負責,我也要為我的兒子負責!”
“負責?早時候你乾嘛去了?”或是再也不想聽聒噪的聲音,他直接掛了電話,看著微信上置頂的頭像,整個人壓抑的不語,心裡平靜,靜的可怕,似乎不再跳動一樣,夾著那支菸的手控製不住的抖,控製不住,根本控製不住。
一星期了,她都冇來找他,很好,她牛。
為什麼,憑什麼。
“操!”
寂靜的夜,一聲怒吼,男人憤怒的踢了一腳茶幾,“哐鐺”“啪”的刺耳聲響起,茶幾瞬間向後移了一米左右,桌麵上的菸灰缸,玻璃杯,果盤全部散亂掉地,破碎……
沉梨,沉梨,沉梨……
他向來大膽敢搏,五年級那會兒他敢跟自己的父親賭,現在他敢和自己賭,不同的是,前麵他賭贏了,後麵他賭輸了。
冇有他得不到的東西,可惜沉梨不是物品,是他喜歡的女孩兒。
在喜歡的人麵前,隻要她不喜歡自己,再厲害的人也無可奈何束手無策。
“呼~”蕭錦樘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是,太急了,是自己太急了,可是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了,他要怎麼辦。
既然已經撕破了那層霧膜,那他就可以無所顧忌的爭取。
認輸不是他的風格,放棄更不可能,他從小就想要她,讓她專屬於蕭錦樘,儼然這已經成了他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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