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裳與子軒並肩而行,腳步輕卻急促,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細碎的迴響。夜風微涼,吹動蘇雲裳的衣角,她忽然腳步微頓,眉頭輕蹙,下意識回頭掃視——街巷幽深,燈籠昏黃,人影稀疏,卻無異常。
“怎麼了?”子軒察覺她神色不對,低聲問道,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警覺。
蘇雲裳搖搖頭,指尖不著痕跡地撫過袖中算盤的邊緣:“我也說不清楚……就是感覺,有雙眼睛,一直在盯著我們。”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像毒蛇,藏在暗處,吐著信子。”
子軒目光一凝,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屋簷與轉角,低聲道:“別回頭,繼續走。我們得快些回客棧。”
兩人加快腳步,身影隱入夜色。然而,他們未曾察覺——巷口陰影中,一道黑影如煙般悄然浮現,隨即貼牆潛行,如影隨形。那雙眼睛,冷得像冰,死死鎖住他們的背影。
一場危機,正悄然逼近。
——
回到客棧,蘇雲裳推門而入,動作輕緩,卻在踏入房門的剎那,渾身一僵。
不對勁。
她目光如電,迅速掃過屋內:床鋪的錦被微微隆起,像是被人匆忙掀開又蓋上;桌上那隻青瓷茶杯,本應靠左,如今卻偏移了寸許;窗欞縫隙間,似有極淡的塵埃被擾動的痕跡。
她不動聲色,指尖輕輕一勾,向子軒使了個眼色。他立刻會意,微微頷首,右手已悄然滑入袖中,握住了那柄隨身的短匕。
蘇雲裳佯裝整理衣襟,緩步踱至窗邊,眼角餘光卻如網般撒開。忽然,她瞳孔一縮——窗紙之上,一道模糊的影子正悄然移動,雖極淡,卻真實存在。
有人在窺視!
她與書生對視一眼,眼神交匯,無需言語,默契已成。下一瞬,蘇雲裳猛地轉身,如疾風般撲向窗戶,雙手猛然拉開——
“誰!”
一聲厲喝,如驚雷炸響。
窗外黑影大驚,轉身便逃,身影如鬼魅般躍入迴廊。蘇雲裳毫不遲疑,縱身追出。落魄書生雖傷勢未愈,腳步踉蹌,卻仍咬牙緊隨,冷汗從額角滲出,卻未減半分速度。
黑影在客棧的廊道與庭院間穿梭,身形靈活,顯然對地形極為熟悉。蘇雲裳卻憑藉著過人的敏捷與冷靜的判斷,步步緊逼,逐漸縮短距離。
就在黑影即將翻上院牆、消失於夜色之際,蘇雲裳眼神一厲,從腰間抽出算盤,手腕一抖,奮力擲出——
“嗖!”
算盤如飛輪般旋轉而出,精準擊中黑影右腿。那人悶哼一聲,腳下一滑,重重摔落在地。
“抓到了!”蘇雲裳躍上前,與隨後趕至的子軒合力將黑影死死按住。
蘇雲裳一把將他翻轉過來,月光灑落,照出一張陌生卻熟悉的臉——眉骨高凸,左頰一道刀疤,正是沈之遙身邊最得力的親信之一。
她心頭一沉,如墜冰窟:沈之遙的耳目,竟已滲透至此。
“說,”她蹲下身,目光如刀,直刺對方眼底,“沈之遙派你來幹什麼?監視?還是奪回證據?”
黑影緊抿雙唇,眼神倔強,一言不發。
蘇雲裳冷笑一聲,從袖中緩緩抽出匕首,寒光一閃,刀鋒穩穩抵在對方咽喉:“你不說,我現在就割開你的喉嚨。沈之遙會為一個死人出頭嗎?”
黑影瞳孔驟縮,喉結滾動,卻仍咬牙不語。
子軒在一旁低聲道:“雲裳姑娘,別衝動。他若真硬氣,就不會被我們抓到。他怕死,隻是在權衡。”
蘇雲裳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意,聲音反而更冷:“聽著——你若老實交代,我放你走。但若你不說,我不但殺你,還會將你屍體掛在沈府門口,讓他知道,他的人,是怎麼死的。”
黑影終於動搖,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他艱難開口:“沈大人得知你們從李府出來……懷疑證據已交予老臣……命我跟蹤,伺機奪回……若不成,便焚毀。”
蘇雲裳與書生對視一眼,心頭俱是一震。
“他們下一步打算如何?”她追問。
黑影遲疑片刻,終是道:“沈大人與皇室宗親已密議,準備聯合邊軍將領,以‘清君側’為名,提前發動。他們說……必須在證據呈遞聖上之前,徹底抹去你們和李大人。”
蘇雲裳緩緩站起身,眼神如寒星:“原來如此……他們要先下手為強。”
她低頭看向黑影,聲音如冰:“回去告訴沈之遙——證據,就在我手上。他若真有膽量,就親自來拿。”
黑影麵色一變:“你……你不怕我回去報信?”
“怕?”蘇雲裳冷笑,“我就是要他來。不來,纔是懦夫。”
黑影咬牙,終是點頭:“好……我帶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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