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裳深吸一口氣,寒夜的冷風灌入肺腑,刺得喉頭生疼。
她眼底掠過一絲決然,如刀鋒出鞘,再無猶豫。猛然發力,算盤狠狠砸向其中一名守衛的手腕——“哢!”一聲悶響,骨節錯位,長刀“噹啷”落地,濺起一串火星。
“啊!”那守衛痛得彎腰嘶吼。
另一名守衛目眥欲裂,怒吼著撲來,刀光如電。蘇雲裳不退反進,側身一閃,衣袂翻飛,足尖精準踢中對方膝彎。
隻聽“咯噔”一聲,那守衛踉蹌跪地,尚未反應,蘇雲裳已奪過他手中短劍,劍尖直指兩人咽喉,聲音冷得如霜:“不想死的,就別動!”
劍鋒映著月光,寒光凜冽,兩名守衛僵在原地,不敢妄動。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不遠處的子軒雙腿一軟,如斷線木偶般緩緩倒下,手中斷枝落地,發出沉悶的輕響。
“子軒!”蘇雲裳心口一緊,呼吸驟停,顧不得眼前敵人,轉身便朝他奔去。腳步踉蹌,心幾乎要跳出胸腔。她跪倒在子軒身旁,雙手顫抖著搖晃他:“醒醒!你醒醒啊!求你……別睡!”
子軒眼皮顫動,緩緩睜開,眸光渙散,卻仍努力擠出一絲虛弱的笑意,聲音微弱如遊絲:“雲裳姑娘……我沒事……別管我……快走……證據……不能丟……”
蘇雲裳眼眶一熱,咬緊牙關,強忍淚水,一把將他手臂搭上自己肩頭,奮力將他扶起。他身軀沉重,鮮血浸透衣衫,溫熱黏膩,卻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支撐。她拖著他,在密道中艱難前行,每一步都踩在碎石與血跡之上,沉重而堅定。
密道盡頭,夜風如刀,呼嘯著刮過荒野。冷風捲起兩人殘破的衣袂,獵獵作響。蘇雲裳喘著氣,警惕地掃視四周——荒草叢生,枯樹搖曳,遠處城郭輪廓隱現,卻無一絲燈火。她扶著書生,緩緩前行,腳步雖亂,卻未曾停歇。
終於,他們甩脫了宴會的喧囂與追兵的影子,拐進一條偏僻小巷。巷子窄得僅容兩人並行,兩側土牆斑駁,磚石剝落,爬山虎如蛇般纏繞,散發著陳年潮氣與腐朽的氣息。她扶著他,在迷宮般的巷道中穿行,終於尋到一間坍塌半邊的廢棄屋子。
屋內,蛛網橫結,塵灰厚積,一張破椅歪斜地立在角落,像這亂世中唯一可棲的孤島。蘇雲裳小心翼翼將他安置在椅上,自己則轉身在屋內翻找。終於在柴堆下尋得些乾草,鋪在地麵,又從牆角扯下一塊尚算完整的舊布,蘸著水輕輕擦拭他臉上的血汙與傷口。
“疼嗎?”她低聲問,指尖輕顫。
他搖頭,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這點傷……算不得什麼。倒是你……累壞了吧?”
她沒說話,隻是將布按得更輕了些,眼底卻泛起水光。
待傷口稍作處理,蘇雲裳纔想起那封被她死死護在懷中的檔案。她顫抖著從貼身衣袋中取出那本泛黃的冊子,藉著窗欞透入的微弱月光,一頁頁翻看——
字字如刀,句句泣血。
皇室宗親與沈之遙如何勾結,如何以權謀私,如何暗殺異己、私開軍械庫、勾結外敵……甚至連“初五夜,開城門”的密令,都以暗語記錄其中。
她的手劇烈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憤怒與激動交織。這不隻是證據,這是無數冤魂的控訴,是山河將傾的警鐘。
“我們……真的拿到了。”她喃喃,聲音輕得像夢囈。
“是啊。”子軒靠在椅背上,虛弱卻笑,“這一路,值得。”
兩人並肩而坐,背靠著背,藉著彼此的體溫抵禦寒夜。蘇雲裳指尖輕撫冊子,聲音低沉卻堅定:“接下來,我們得把這東西,交到能撼動朝堂的人手中。”
子軒點頭,目光透過破窗望向天際:“可這京城,又有誰,能不懼皇權,不畏沈家?”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