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裳咬了咬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裏告訴自己：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一定要想辦法解決。她轉身快步走進據點。
據點內，商戶們已亂作一團。
商戶們圍坐在堂中，有人愁眉苦臉地唉聲嘆氣，有人急得在原地打轉，還有人紅著眼眶小聲抽泣。
“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他們一走，咱們聯盟的貨源就斷了一半！”一個胖乎乎的商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心裏滿是絕望。
“沈之遙這一招太狠了，先斷咱們的財路，再挖咱們的人，這是要把咱們往絕路上逼啊！”旁邊一個瘦小的商戶附和道：“是啊，我聽說他給李掌櫃許了三倍的利潤，還答應幫他疏通官府的關係，李掌櫃家裏上有老下有小，哪裏經得起這樣的誘惑？”“那咱們怎麼辦？難道就這麼坐以待斃嗎？”一個年輕些的商戶急得眼眶都紅了，聲音裏帶著哭腔，心裏充滿了迷茫和恐懼。
“我就說沈之遙不好惹！這下好了，牆倒眾人推！”糧行周掌櫃摔了茶碗，瓷片飛濺。
“周掌櫃，話不能這麼說！”布莊陳娘子紅著眼眶反駁，“李掌櫃他娘病得凶，沈之遙偏在這時候遞藥方子，換做你，你能不動心？”
“陳娘子說得對……”賣瓷器的吳老闆搓著手，“可他們這一走，咱們的絲線貨源斷了半數，下月的訂單可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散夥唄！”周掌櫃冷笑，“人家都奔好前程去了，咱們還在這兒喝西北風？”
蘇雲裳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張張惶恐的臉，心裏像被針紮一樣疼。
她深吸一口氣，抬腳走進堂中，聲音清亮而堅定，蓋過了所有的嘈雜：“各位！都靜一靜！”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她站在堂中央，身姿挺拔如鬆，眼神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她心裏暗暗給自己鼓勁：一定要穩住他們，不能讓他們亂了陣腳。“我們聯盟走到今天，哪一步不是踩著刀尖過來的？哪一關不是咬著牙熬過來的？如今這點風浪，就要把我們打垮嗎？”
“周掌櫃！”蘇雲裳清冷的聲音壓過嘈雜，她站上台階，目光掃過眾人，“誰還想走，現在便說。我蘇雲裳，絕不攔著。”
滿屋寂靜，無人應聲。
陳娘子抹了把淚：“蘇姑娘，我們不是不信你……可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啊。”
“我懂。”蘇雲裳走下台階，握住她的手，“陳娘子，你綉坊裡的姑娘們，還有三個沒找到下家吧？我已聯絡城南綉坊，他們願按市價八成收人。”
陳娘子猛地抬頭：“當真？”
“自然。”蘇雲裳轉向眾人，“諸位的難處，我都記著。周掌櫃的糧倉漏雨，我找人修了；吳老闆的瓷器缺釉料，我託人從景德鎮調了……這些事，本該早些告訴大家。”
周掌櫃臉漲得通紅：“蘇姑娘，我……我剛纔是氣糊塗了！沈之遙那廝，前年還坑過我的貨款！我怎會投他！”
“我們知道周掌櫃是直性子。”落魄書生適時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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