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軒怒極反笑：“好一個沈之遙，既要奪我們性命，還要汙我們清名！他真當天下人都是瞎子？”
蘇雲裳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聲音冷如寒鐵：“那我們就讓他知道——清名，不是他能隨便踩在腳下的。傳話下去，所有商戶，明日清晨，齊聚大理寺外，靜候申冤！我們要讓百姓看見，誰纔是真正的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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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朝堂之上，鐘鼓齊鳴。
那位官員果然出列，手持奏摺，聲淚俱下：“臣有本奏！城中商戶聯盟，勾結外邦，私販鹽鐵，偷稅百萬，更有通敵之嫌！證據確鑿，懇請陛下嚴懲，以正國法！”
皇帝眉頭緊鎖：“可有實證？”
“有！”官員呈上一疊賬冊，“此乃戶部備案，與商戶所報嚴重不符，鐵證如山！”
殿上嘩然。
然而，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一聲清亮喝聲：“陛下！臣有急奏！”
眾人回頭，隻見大理寺少卿李崇快步而入，手中高舉一疊文書：“臣昨夜接到密報，經查證，戶部所存賬冊，竟有篡改痕跡！真正原始憑證，皆在此處！商戶聯盟不僅未偷稅，反而多繳三成！所謂通敵，更是無稽之談！”
皇帝目光一凝：“呈上來。”
李崇上前，將文書遞上。太監展開，皇帝細細翻閱，臉色漸沉。
“這……這是怎麼回事？”皇帝看向那奏本官員，“你所呈賬冊，與原始憑證出入甚大，作何解釋？”
官員臉色煞白，撲通跪地：“臣……臣不知！必是下麪人辦事疏忽……”
“疏忽？”李崇冷笑，“戶部檔案，豈是疏忽可改？這分明是蓄意構陷！臣還查到，此人與沈之遙往來書信，其中明言‘事成之後，重金酬謝’！陛下，這是權錢勾結，構陷良民！”
殿上一片死寂。
皇帝緩緩起身：“傳沈之遙，即刻入宮！另，著刑部、大理寺聯合徹查此事，不得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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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回，城中商戶奔走相告，有人喜極而泣，有人跪地叩謝蒼天。
蘇雲裳站在城樓之上，望著初升的朝陽，風拂動她的衣角。落魄書生走到她身旁，輕聲道：“我們……贏了？”
她搖頭，目光深遠：“還未。沈之遙不會善罷甘休，但他已失先機。隻要我們守住真相，守住人心，他便再難翻盤。”
子軒望著她側臉，忽然道：“你不怕嗎？那一夜，若那黑衣人動手，你可能已……”
她轉頭一笑，眼中清亮如星：“怕。但我更怕的，是看著無辜者含冤而死，而我卻袖手旁觀。若連這點勇氣都沒有，還談什麼改變？”
子軒沉默良久，終是輕嘆：“蘇雲裳，你不是書生，你是這亂世中，一束不肯熄滅的光。”
她望著遠方，輕聲道：“那就讓我這束光，照得再亮些吧。哪怕隻能照亮一寸土地，也值得。”
風起，城中煙火漸盛，新的一天，開始了。而這場風暴，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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