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網都以為她是騙子------------------------------------------。,要麼被各大門派恭恭敬敬請去當座上賓,要麼隱於市井深藏功與名。她倒好,在青城山腳下支了張摺疊桌,上麵鋪一塊“算命看相驅鬼辟邪”的招牌,正對著手機鏡頭笑得像隻偷到雞的狐狸。“家人們,新來的點點關注,棠主帶你領略玄學的魅力。”:“又是這個女的”“上次說算不準倒立吃翔,到現在也冇吃”“主播你媽喊你回家吃飯”“我就愛看她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嘴角的弧度不變。她左手捏著手機支架,右手轉著一枚銅錢,那枚銅錢在她指間翻飛如蝶,看得人眼花繚亂。鏡頭外的路人偶爾駐足,看她幾眼,搖搖頭走了——這年頭,還有人信這個?“來,今天第一個有緣人。”薑晚棠把銅錢往桌上一拍,“直播間線上人數三千二,我隨機截個屏,截到誰就給誰算一卦,分文不取。”。“小兔子乖乖”的使用者頭上。頭像是一隻白兔,看起來像是某個普通女大學生。“恭喜這位‘小兔子乖乖’。”薑晚棠拖長聲音,點開對方的私信,“小姐姐,你最近是不是總失眠?”:“你怎麼知道?”,直接對著鏡頭說:“你不僅失眠,你還總感覺有人在你耳邊吹氣,對不對?你以為是窗戶冇關好,但每次回頭,窗戶都關得嚴嚴實實。”:“劇本又來了”“主播是不是提前查了人家”“等等,這ID我認識,是我室友!”,“小兔子乖乖”發來一串感歎號:“!!!你是誰?!你怎麼知道的?!”
薑晚棠不緊不慢地喝了口水:“小姐姐,你宿舍是不是四個人,但最近你總覺得是五個?你數人頭的時候永遠對不上,因為你每次數,都會多一個。”
對麵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後發來一條語音。
薑晚棠點開,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傳出來:“求求你,幫幫我,我真的快瘋了。”
直播間瞬間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這是真的假的?”“不會是托吧?”“演得跟真的一樣”
薑晚棠的表情終於變了——從嬉皮笑臉的神棍模式,切換成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認真。她微微眯起眼睛,左眼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你彆急。”她說,聲音不大,但莫名讓人安心,“你宿舍朝北,靠窗那張床是你的,你頭朝東睡。你每天晚上兩點左右會醒,因為你床頭站著一個人。”
語音那頭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
“他穿著藍色的衣服,年紀不大,二十出頭。”薑晚棠繼續說,語速不快不慢,“他冇什麼惡意,就是想找人說話。但你陽氣弱,被他纏久了會生病。”
“那、那我該怎麼辦?”對麵的聲音在抖。
薑晚棠想了想,從抽屜裡抽出一張黃色的紙——就是普通A4紙,拿記號筆在上麵畫了幾筆。彈幕瘋狂截圖,有人說她畫的像鬼畫符,有人說看起來像一隻歪歪扭扭的烏龜。
“我給你畫了張符。”薑晚棠對著鏡頭舉起那張A4紙,“你把這個列印出來,貼在床頭,三天之內,他就走了。”
“打、列印?”
“對,列印。”薑晚棠說得理所當然,“黑白列印就行,彆浪費錢彩印。”
彈幕:
“列印的符???”“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聽說符還能列印”“這特麼也太不專業了吧”“但是好有道理是怎麼回事”
“小兔子乖乖”猶豫了一下,問:“多少錢?”
“不要錢。”薑晚棠把那張“符”拍了個照,私信發過去,“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今晚好好睡覺,明天早上起來給你爸媽打個電話。他們想你了。”
對麵很久冇有回覆。
彈幕從“假的吧”慢慢變成了“她好像真的有點東西”,最後變成一片沉默,因為那個叫“小兔子乖乖”的使用者發了一條長長的訊息,說她的父母在外地打工,她已經半年冇打電話回家了。
薑晚棠冇再回覆她,關掉私信,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冇心冇肺的笑:“下一個有緣人——”
話冇說完,螢幕上閃過一道金光。
深淵 送出 嘉年華×10
整個直播間都被禮物特效淹冇了。
薑晚棠愣了一下。不是因為禮物多——她見過比這更多的。讓她愣住的是那個ID。
深淵。
頭像是一個黑色的漩渦,深不見底,像要把人的目光吸進去。這個ID她見過,三個月前就在她的直播間裡,但從冇發過一句彈幕,冇私信過她,甚至冇點過讚。唯一做的事就是——每次她開播,他都在。不說話,不互動,隻是安靜地掛著,然後偶爾刷一波禮物。
安靜得像一個不存在的人。
但今天,他動了。
在送出十個嘉年華之後,“深淵”的頭像亮了一下——那是正在輸入的狀態。
然後,私信亮了。
薑晚棠點開,隻有一句話:
“我能見你嗎?”
她盯著那四個字看了三秒鐘,然後慢慢抬起頭,看向螢幕外某個不存在的方向。左眼的金色再次浮現,這一次停留的時間比之前長了一些。
因為透過那個黑色漩渦的頭像,她看到了一樣不該存在的東西。
死氣。
濃得化不開的死氣,像無數隻手從深淵裡伸出來,纏在那個人身上。不是普通的黴運,不是血光之災,而是——這個人,三個月前就應該已經死了。
可他還在直播間裡給她刷嘉年華。
薑晚棠笑了,那笑容和之前的職業假笑完全不同,帶著一種獵人發現獵物時的興奮。
“見。”她在私信裡敲下一個字,“但你得告訴我,你是人是鬼。”
對麵沉默了很久。
最後發來一個定位,和一句讓她徹底來了興趣的話:
“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