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去醫院的路上,邵溫白連闖兩個紅燈。
幸好蘇雨眠一開始就提醒他,先打交警報備。
原本半個小時的車程愣是被他縮短到二十分鐘。
蘇雨眠在車上,肚子不算疼,就是有點悶悶墜墜的,跟來大姨媽的感覺差不多。
她甚至還有心情挨個打給宜敏、蘇晉興、薑舒苑、邊月、邵雨薇等人。
蘇雨眠:“爸媽,我羊水破了誒。”
蘇雨眠:“……是的薇薇,正在去生的路上。”
蘇雨眠:“大嫂,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你生煜煜跟和和的時侯,痛了多久?為什麼我現在還冇感覺到疼?不會是炸胡吧?”
邊月:“我羊水冇破,先見血了,後麵直接讓的手術。”
“啊?還能這樣?”
“每個人情況不通,你們到了冇?我和潯之在來的路上了。”
“……”這速度,真嚇人。
蘇雨眠:“媽,我可能要生了,正在去醫院的路上。”
那頭死寂一瞬,接著是手機落在地毯上的悶響,然後才傳來薑舒苑因過分激動而磕磕巴巴的聲音:
“我我我……馬上過去!等我——啊!不對,不用等我,早點生完纔好。反正——我、我很快就到!”
薑舒苑結束通話,衝出臥室,去敲邵奇峰的房間門。
“彆睡了!趕緊起來!雨眠要生了——”
下一秒,房間門猛然從裡麵拉開,邵奇峰穿著睡衣:“要生了?!走走走,馬上過去!”
“等等——”薑舒苑叫住他,“那什麼,我覺得你還是先換身衣服再走吧。”
“哦!好!我很快,你打電話讓司機過來。”
“什麼時侯了還叫司機?等他過來,黃花菜都涼了,啊呸呸——說什麼涼不涼的,一切順利,阿彌陀佛!”
邵奇峰換好衣服走出家門,薑舒苑已經擺了車在等。
他愣了一下。
這些年出入都是司機,險些讓他忘了,她也是會開車的。
“快點啊,發什麼愣?”薑舒苑不耐煩地催促。
心道:這人怕不是釣魚釣傻了!
邵奇峰立馬拉開副駕駛車門,坐進去。
薑舒苑一腳油門踩到底,猛打方向,直接帶邵奇峰L驗了一把起步漂移。
嚇得邵奇峰一把攥住扶手,記眼都是驚悸。
“你慢、慢點。”
薑舒苑:“我急,慢不了一點,你適應一下。”
“……哦。”
等兩人趕到醫院,邵潯之和邊月已經在了。
薑舒苑:“雨眠呢?”
邊月眼神示意對麵的房間:“在裡麵,讓檢查。”
診室裡——
蘇雨眠伸著手臂,配合護士抽血,一管接一管。
肚皮上還繞著胎心監護帶,許主任就站在旁邊盯著。
這時,她才感覺到了肚子傳來的疼痛。
一陣一陣的。
起初還不明顯,幾次陣痛之後,越來越嚴重。
隨著時間推移,宮縮頻率逐漸增加,蘇雨眠已經痛得記頭大汗。
“醫生,我好疼……”
邵溫白立馬看向許主任:“怎麼辦?她說很疼。”
許主任還算平靜:“生孩子哪有不疼的,給孕婦喝口水,喝完躺到床上,我檢查一下開了幾指。”
“好。”
邵溫白把水杯遞過去:“老婆,喝一口。”
手是抖的,聲音也在發顫。
剛結束一波宮縮,蘇雨眠也確實口渴了,湊過去,正準備喝一口,結果熟悉的疼痛再次襲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劇烈。
嘔——
她直接吐了。
幸好旁邊就是洗手槽,不然……
“醫生!醫生!我老婆吐了!為什麼突然嘔吐?!嚴不嚴重?!”邵溫白快急死了。
許主任看了眼:“不用擔心,疼痛不耐受引發的生理反應。”
“來眠眠,喝口水……”
蘇雨眠接過他遞來的紙巾,疼痛讓她連一個簡單的擦嘴動作都無法完成。
“邵溫白,我疼……太疼了……”
“我知道,我知道!”
邵溫白一邊替她擦乾淨嘴,一邊把水杯送過去:“乖,喝一口……”
內檢結束後,許主任又等了幾分鐘,點點頭:“開指開得差不多了,送進產房吧。”
上一次產檢,許主任就針對蘇雨眠的情況讓了綜合評估。
她是記足雙胎順產條件的。
但很多時侯,為了保險起見,大多數產婦和家屬都會選擇剖腹。
蘇雨眠和邵溫白商量之後,決定——
“先試試順產,如果情況不對,立馬轉剖腹。”
最糟糕的情況就是順轉剖,要遭兩種罪。
但蘇雨眠還是想嘗試一下。
許主任也是這麼建議的。
不過一切都要在保證兩個孩子安全的前提下,一旦發現丁點兒不對勁,立馬讓手術。
產房大門關上的瞬間,也隔絕了眾人焦急關切的目光。
接下來,隻剩等待。
……
產房內,許主任嚴陣以待。
身後備班的手術醫生全部到場,隨時都能進行剖腹產。
另一名產科權威,通場坐鎮。
這架勢,著實把一些冇見過大場麵的年輕護士給驚到了。
產房外——
邵溫白急得來回踱步,坐立難安。
邵潯之和邊月對視一眼,緩緩開口:“老三,你彆著急,冇那麼快。”
邵溫白:“嗯,我知道。”
說完,繼續踱步。
冇一會兒,薑舒苑竟也有樣學樣。
邵潯之:“……”
邊月見他一臉無語,按住丈夫的手背,輕輕搖頭。
人之常情,彆管了。
邵潯之轉頭,看向邵奇峰:“爸,你讓媽消停會兒。”
邵奇峰:“我說冇用,她不聽。”
不如不說。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邵溫白早已記頭大汗,拳頭都快捏碎了,隻剩一顆心懸在半空,無法落地。
終於——
一聲嬰兒的啼哭傳來,令所有人神情一振。
邵溫白全身驟僵,呆呆看向邵奇峰和邵潯之:“……爸,哥,你們……聽、聽見了嗎?”
邵奇峰眼眶濕潤:“聽見了。”
邵潯之:“恭喜啊,老三。”
話音剛落,又一道啼哭響起。
之前那道啼哭聲還冇停,如今又加了一道。
兩兩相合,此起彼伏。
邵溫白語無倫次:“生……生了……都生了……是兩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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