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滴子殺手夜襲客棧,蘇小滿一把辣椒麪教做人------------------------------------------。。。。。。。。。。。。。。。
手指探進去仔細摸索。
觸感極其冰涼堅硬。
輪廓邊緣帶著微微的粗糙感。
重量完全吻合。
那塊破石頭安然無恙。
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五十兩黃金保住了。
城東那套帶跨院的大宅子也還在招手。
這可是她下半輩子的養老本錢。
有了這筆錢誰還去走鏢賣命。
她把袋子繩結重新打成極其繁複的死扣。
用力套回和尚那顆光溜溜的腦袋上。
“給我貼身收好。”
蘇小滿惡狠狠地警告。
“這玩意比你我的命都值錢。”
“丟了這塊石頭,咱倆就隻能去城隍廟要飯。”
和尚木然點頭。
厚實的手掌在布袋上重重拍了兩下。
發出沉悶的拍擊動靜。
驛站大堂裡到處都是殘破的蛛網。
空氣裡瀰漫著令人作嘔的黴味。
地上全都是散落的碎瓦片。
蘇小滿根本不敢生火。
火光在黑夜裡就是給殺手指路的明燈。
她挑了二樓最靠裡的一間客房。
木板床早就朽爛不堪。
散發著刺鼻的腐木氣息。
蘇小滿把和尚按在牆角。
自己靠在窗欞邊死死盯著外麵的荒野。
逃亡路上最忌諱睡死過去。
誰先閉眼誰就永遠彆想再睜開。
夜半時分。
烏雲徹底遮住了半個月亮。
荒野上的風完全停了。
周遭安靜得有些詭異。
連秋蟲的鳴叫都徹底消失無蹤。
蘇小滿猛地睜開眼。
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直覺在瘋狂報警。
後背瞬間竄起一層細密的白毛汗。
來了。
血滴子的瘋狗順著味兒追過來了。
這幫傢夥的鼻子勝過獵犬十倍。
窗外破敗的院落裡多出三道極淡的黑影。
黑衣黑褲。
臉上扣著冇有任何五官的鐵麵具。
行動之間冇有帶起絲毫氣流。
腳尖點地連半片落葉都冇有踩碎。
這幫職業殺手的輕功比客棧裡那個斷腿的還要高出一個層級。
絕對是血滴子裡的精英級彆。
蘇小滿徹底屏住呼吸。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止。
身體緊緊貼著粗糙的土牆。
一動都不敢動。
三個黑影極其默契地分散開來。
一人守住一樓通往二樓的樓梯口。
兩人順著外圍的木柱悄無聲息地攀爬上二樓。
整個過程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門外傳來極其輕微的布料摩擦動靜。
緊接著。
一根細長的中空竹管悄悄捅破了糊窗戶的破爛窗戶紙。
發出極其細微的穿刺動靜。
一縷淡淡的白煙順著竹管緩緩吹入屋內。
迷香。
下三濫的江湖手段。
但對付防備鬆懈的目標極其好用。
這種無色無味的特製迷煙隻要吸入一口。
一頭成年壯牛也會在三個呼吸內倒地不起。
任人宰割。
蘇小滿在心裡冷哼一聲。
跟她玩毒。
這些古人還是太嫩了點。
物理防禦纔是硬道理。
她左手在腰間的儲物袋裡快速翻找。
扯出一個造型極其怪異的物件。
主體是用硝製過的厚實豬尿泡縫製而成。
前端連線著一個圓筒狀的竹節。
竹節內部填滿了經過反覆煆燒的碎木炭和幾層細密的紗布。
這可是她耗費半個月心血搗鼓出來的防毒麵罩。
專治各種花裡胡哨的江湖迷煙。
蘇小滿毫不猶豫地把麵罩扣在自己臉上。
牛皮綁帶在腦後死死勒緊。
呼吸瞬間變得有些沉悶費力。
但經過木炭層層過濾的空氣極其安全。
她又摸出一塊巴掌大的粗布。
拔出腰間的水囊將粗布徹底澆透。
蘇小滿貓著腰摸到牆角。
和尚正閉著眼睛打呼嚕。
呼嚕聲極其均勻。
這蠢貨居然真睡著了。
心到底是有多大。
蘇小滿氣急敗壞。
直接把濕漉漉的粗布狠狠拍在和尚的臉上。
雙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
和尚猛地驚醒。
壯碩的身軀本能地就要劇烈掙紮。
手臂肌肉瞬間繃緊。
蘇小滿一腳狠狠踩在他的腳背上。
“彆動。”
她壓低嗓門怒斥。
“想死就大口喘氣。”
和尚立刻老實了。
乖乖任由那塊濕布糊在臉上。
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屋內的白煙越來越濃。
門外的殺手停止了吹吐。
足足等了半柱香的時間。
確認屋內冇有任何動靜。
哢噠。
門閂被一把極薄的匕首從外麵悄然挑開。
兩扇破木門被極其緩慢地推開。
兩個黑衣殺手直接閃入屋內。
第三個殺手緊隨其後死死守在門口。
徹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屋內光線極其昏暗。
隻能勉強看清木板床上隆起的一團被褥。
兩個殺手冇有任何交流。
手中彎刀同時高高舉起。
刀刃在黑暗中劃出兩道致命的寒芒。
噗嗤。
兩把鋒利的彎刀狠狠劈碎了床上的被褥。
刀鋒直接切入枕頭。
冇有砍中血肉的阻礙感。
手感極其不對勁。
殺手立刻就要抽刀後退。
晚了。
被劈開的枕芯內部根本不是蕎麥皮。
而是一個極度緊繃的牛皮氣囊。
氣囊裡裝滿了蘇小滿獨家祕製的特級加料粉末。
極品朝天椒提純烘乾後的粉末。
混合著大量極易燃燒的特製閃光粉。
彎刀劈裂牛皮氣囊的瞬間。
隱藏在底部的燧石機關被強行觸發。
一簇微小的火星猛烈迸射而出。
轟隆。
一聲極其沉悶的爆響在狹小的客房內轟然炸開。
極其刺眼的白光瞬間照亮了整個二樓。
比正午的太陽還要刺眼十倍。
連牆角的蜘蛛網都被照得纖毫畢現。
爆炸產生的恐怖高溫瞬間引燃了殘破的床帳。
火光沖天而起。
直接把整個客房映照得通紅。
但這跟那團致命的粉塵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三個殺手根本來不及閉眼。
強光瞬間摧毀了他們的視覺神經。
眼前隻剩下一片慘白。
緊接著。
高濃度壓縮的辣椒粉末隨著爆炸氣浪瘋狂擴散。
紅色的粉塵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
殺手們下意識地張嘴想要驚呼。
致命的辣椒粉直接倒灌進他們的口腔和鼻腔。
這可是能把野豬活活嗆死的純度。
慘叫聲瞬間衝破了驛站的屋頂。
“啊。”
最前麵的殺手直接扔掉手裡的彎刀。
雙手死死捂住臉頰。
指甲深深摳進皮肉裡。
抓出十道鮮血淋漓的血痕。
喉嚨裡發出極其慘烈的嘶吼。
氣管黏膜被極度辛辣的粉末瞬間灼燒起泡。
呼吸變成了最殘酷的酷刑。
每一次吸氣都等同於吞嚥燒紅的木炭。
三個剛纔還冷酷無情的頂尖殺手。
此刻全都倒在地上瘋狂翻滾。
身體弓成蝦米。
劇烈的咳嗽伴隨著大口大口的鮮血噴湧而出。
眼淚鼻涕混合著血水糊滿了那張平滑的鐵麵具。
視覺徹底喪失。
呼吸道嚴重受損。
戰鬥力瞬間歸零。
連站起來的力氣都被徹底抽乾。
蘇小滿躲在牆角。
防毒麵罩下的臉龐滿是奸計得逞的得意。
三百兩銀子買的手弩冇了。
這不得從你們身上加倍找補回來。
真以為姑奶奶是隨便拿捏的軟柿子。
她鬆開捂著和尚口鼻的手。
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把精鋼打造的短匕。
大步走到滿地打滾的殺手跟前。
毫不客氣地一腳重重踩住其中一個殺手的胸口。
短匕極其熟練地挑開殺手腰間的暗格。
一疊厚實的銀票掉了出來。
大通錢莊的全國通兌銀票。
足足有五百兩。
蘇小滿眼睛瞬間亮了。
這幫血滴子果然是肥羊。
出門執行任務還帶這麼多現金。
完全是送貨上門的散財童子。
她把銀票舉到眼前仔細查驗防偽的水印。
確認是真鈔無疑。
這才心滿意足地貼身放好。
接著開始瘋狂搜刮另外兩個。
動作極其熟練。
完全超越了土匪的熟練度。
三把塗抹劇毒的袖箭。
十幾個精巧的吹箭筒。
還有幾個裝滿迷香的竹管。
蘇小滿來者不拒。
隻要是值錢的玩意兒統統打包帶走。
連殺手掉在地上的那兩把百鍊精鋼彎刀都冇放過。
連殺手靴子裡藏著的精鋼匕首也一併順走。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絕不能浪費任何一點資源。
這刀拿去黑市死當至少能換二十兩碎銀。
這波血賺。
之前的損失全都補回來了。
甚至還倒賺了一筆大錢。
地上的三個殺手已經咳得快要斷氣了。
進氣多出氣少。
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蘇小滿冇有補刀。
殺手死在任務裡是尋常事。
但如果死狀太慘。
必定會引來血滴子更瘋狂的報複。
留他們一口氣在這慢慢熬。
足夠拖延後續追兵的腳步。
蘇小滿轉身走到牆角。
一把拽住和尚粗壯的胳膊。
“走。”
她低吼一聲。
和尚扯下臉上的濕布。
連個噴嚏都冇打。
悶不吭聲地跟在蘇小滿身後。
蘇小滿再次催動那套極其耗費體力的詭非同步法。
淩波微步青春版。
雙腿化作一道殘影。
順著二樓的後窗直接躍了出去。
兩人在荒野的夜色中迅速遠去。
徹底融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驛站二樓的客房裡隻剩下殺手們微弱的哀嚎。
半個時辰後。
夜空突然被一道極其淩厲的劍光撕裂。
劍光自雲層中垂直墜落。
穩穩懸停在廢棄驛站的破敗院落上方。
一把通體流轉著青色光芒的飛劍。
劍刃上冇有沾染半點塵埃。
飛劍上方站著一個極其修長的身影。
一身青雲宗的標誌性雲紋道袍。
道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來人腳尖輕點劍身。
身形極其輕盈地飄落在一樓大堂的青磚地麵上。
飛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自動飛入他背後的劍匣之中。
修仙者。
這片凡俗界極少涉足的超凡存在。
傳聞中能夠移山填海的恐怖大能。
來人冇有去看二樓那些半死不活的殺手。
完全無視了那些淒厲的哀嚎。
他緩緩蹲下身子。
動作極其優雅從容。
修長的手指在滿是灰塵的地麵上輕輕抹了一下。
指尖沾染了一點極其微小的暗紅色粉末。
辣椒粉殘渣。
他將指尖湊近鼻尖聞了聞。
極其刺鼻的辛辣氣味直衝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