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慕墨白就讓自己的門人將裘千仞葬在華山上。
“藥兄,你雖未說明,但我還是能看出,你較為欣賞這個不是徒孫的徒孫。”
洪七公遠遠望著某人領著門人下山的身影,道:
“看似無法無天,殺戮成性,但行事作風皆有底線,根本不是一個什麽濫殺無辜之人,簡直跟你年輕時如出一轍,難怪會主動傳授平生最得意的學問。”
一旁的黃蓉嘴角一撇:
“我爹爹才沒有他這般可惡,而且我發現一件事,凡是越親近楊康、越相信他的人,最後都沒什麽好下場。”
她說到這裏,鄭重的看向郭靖:
“靖哥哥,你要牢牢記住,今後若沒什麽事,就不要去找楊康,不然我怕你也被他帶魔怔了。”
“你也不是沒看到,先是梅師姐,現在又是裘千仞,他們可都是橫行江湖的狠角色,但都這般近乎荒唐的身死,千萬要長點心!”
不等郭靖迴話,一燈大師輕道:
“悟得此生之求,殺不殺,活不活,都無任何意義,自然也就心甘情願的赴死。”
“這位楊施主身上所擁有的魔性,何嚐不是一種願度眾生的佛性!”
“一燈,少在這裏打禪機,下一次的華山論劍,就看一看我們之中誰能突破到煉神之境。”
歐陽鋒冷淡的看了洪七公一眼,再道:
“要我說的話,就他這個貪飲貪食的老叫化,最不可能更進一步。”
“好你個老毒物,到時候就讓我們瞧一瞧,究竟是誰那麽不中用。”
歐陽鋒聽後,隻是領著自家侄兒下山。
周伯通的傷心難過來得快,去得也快,礙於對瑛姑的愧疚之情,就這麽被她拉著衣袖,但忽地大驚小怪的道:
“話說我們都沒有劃分出新的當世五絕,怎麽人一個個都走了!”
“方纔的裘千仞不就已然給我們說明,名聲罷了,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何必過多糾結。”黃藥師頓了頓,道:
“另外我本就不喜見人,打算跟從前一樣,久居桃花島專心武道,需要名聲作甚!”
洪七公也道:
“老叫化已把丐幫幫主之位傳給了蓉兒,更不用被名聲所累,何況前後兩戰徹底表明,楊康是毋庸置疑的天下第一。”
“我們這些手下敗將,怎配給他取什麽名號,就算是取個中邪靈,也是在拉低他。”
“那幹脆將他排除在外好了,你們的武功大多都不如我,我受點委屈,來當這個中頑童。”周伯通笑嘻嘻的道:
“老叫化你剛才一副功成身退的架勢,多半也要隱於江湖,那幹脆讓我這結義兄弟,繼承你的名號。”
他拍了拍郭靖的肩膀:
“反正這傻小子也是你的徒弟,又為人正派的很,有一副俠義心腸,索性就取個北俠的名號!”
“老頑童,憑你的實力,應該不會是靖哥哥的對手吧。”黃蓉眉梢一挑:
“就這麽理所當然的取個中頑童,你虧不虧心?”
周伯通不樂意的道:
“我跟郭兄弟的實力,最多也就是半斤對八兩,我虧心什麽!”
黃蓉拖長聲音:“真的?”
“哎呀,我是他的義兄,按照長幼有序來論,便該讓我做中頑童。”周伯通語氣微微頓,再道:
“大不了我做了一段時間後,就把這名號讓給郭兄弟。”
黃蓉翻了一個漂亮的白眼:“什麽讓不讓,我看你就是覺得好玩!”
幾人邊說邊下山,過後沒出幾日,這兩戰的結果便傳遍江湖。
武林之中再出了一位技壓當世所有絕頂高手的存在,他更是天下第一大派的掌門人。
礙於當世五絕都承認過,哪怕是聯手,也不是這位的對手,便沒有將他排進五絕行列。
正因如此,凡是習武之人,都知道五絕之上,還有高山,以致江湖之中,不知有多少人想拜入全性。
然而在這不久後,發生了一件震動天下的大事,全性掌門楊康領著所有門人,屠戮趙宋皇室及滿朝文武。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少說殺了七八萬人,一時之間,天下第一人的邪靈名望急轉直下,被絕大多數人視為當世第一大魔,全性也開始聲名狼藉,被名門大派視作邪魔外道。
過後天下紛亂,各起義軍,有的打著複趙的名頭,有的打著天下大義的旗號,他們一邊積極對抗胡虜,一邊想要重整中原。
......
七年後。
嘉興南湖,節近中秋佳節。
一座大宅內,演武場之上,一位容顏俏麗的紅衣女子,為場上一名六七歲,手持木槍的俊秀孩童演練著一套槍法。”
“過兒,看好了,練楊家槍法要手執槍根,出槍甚長,且有虛實,有奇正。”
“進其銳,退其速,其勢險,其節短,不動如山,動如雷震,最絕妙之招是在一得手後便一戳,敵方一失勢便無再複之隙。”
隻見俏麗紅衣女子一招一式盡顯英姿颯爽,且槍法變化莫測,神化無窮,似一思一動都能有千變萬化。
待將楊家槍法打完,臉不紅氣不喘的含笑看向俊秀孩童:
“過兒,可看清?”
“娘親,我不是讓您教我最厲害的槍法嗎?”俊秀孩童撅著嘴道:
“我分明記得,你之前練的叫作《燎原槍法》!”
“人小鬼大,竟還看不起娘親這門槍法。”穆念慈走來輕彈了自家兒子腦門一下,道:
“這可是正宗嫡傳的楊家槍法,我們家祖上,就憑這套槍法不知殺了多少金人。”
俊秀孩童裝模作樣痛呼一聲,揉著腦門道:“娘親,你怎麽也像爹一樣,動不動就彈我腦門。”
“那要不要我學你爹那般。”穆念慈故作嚇唬的抬起一隻手:
“黑虎掏心!”
“娘親,原來你也知道爹對我痛下狠手!”俊秀孩童氣急敗壞的比劃道:
“別人家打孩子,我又不是沒見過,最多拿細棍竹條打,而我爹呢!”
“誰家打自己孩子還帶招兒,什麽旋風膝破,黑虎掏心,都往我身上招呼!”
他加重語氣:
“娘親,黑虎掏心啊!我爹是真不怕把我打死!”
穆念慈聽完,反而樂不可支的笑了起來,似是記起自家孩兒被打的哭爹喊孃的模樣。
俊秀孩童不可置信的道:“娘親,你竟還笑的出來!”
穆念慈連忙忍住笑意,輕咳一聲:
“或許是你爹太想望子成龍了,一開始給你取名楊過,就是希望你能出眾超群。”
“可能是吧,我到現在都想不通,就我爹那板著一張臉,像是別人欠了他十萬銅板的模樣,你當初是怎麽看上他的。”
穆念慈展顏一笑:
“你爹長的好看,娘親自然而然就看上了。”
楊過搖了搖頭:
“這也不對啊,就按我爹那生人勿進的性子來講,就算娘親你看上了,他也不見得會動心。”
穆念慈沒好氣拍了楊過的後腦勺一下:“你爹還真沒打錯你,真是越大越調皮。”
“娘親,你就說一說,是怎麽讓我爹就範的,他是有什麽把柄落在你的手上?”
穆念慈柳眉微豎:
“楊過,你是不是三天不打,就真要上房揭瓦?”
“娘親,孩兒錯了。”楊過瞬間端正態度認錯。
“我和你爹之間是水到渠成,別在想這些有的沒的,不然不用等你爹迴來。”穆念慈手中鐵槍往地上一頓:
“我便學他一樣,用楊家槍法考效你最近有沒有專心練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