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氣氛立即劍拔弩張,穆念慈連忙走到慕墨白身邊,朗聲道:
「七公,都是誤會,他生有怪病,不是有意要冒犯您老人家的。」
第一時間獲取
洪七公詫異道:「穆丫頭,你怎麼也在這?」
說完,就向身後的人示意將船靠過去。
「說來話長,我義父找到了妻兒,他是我義父的獨子,姓楊名康,這些時日以來,我們行走江湖,便瞧見丐幫之中,有不少人仗著天下第一大幫的威名,在暗地裡做一些傷天害理之事。」
「例如那彭長老,十分陰險狡詐,常用《攝心術》控製他人心智,以此來謀財害命。」
洪七公正色道:「你可有證據?」
穆念慈回道:
「雖說楊康行事太過殺伐果斷,撞見那彭長老在作惡事,就直接把他一家老小殺得乾乾淨淨,但所幸當時我們救下一些被《攝心術》所蠱惑的人,他們都是人證!」
洪七公身旁一名手持單刀的老者道:
「此事有待查證,那魯兄弟被打傷,又該如何解釋?他的為人,我們大夥都有目共睹,決計不會是什麼陰險狡詐之人!」
這時黃蓉走了過來,搖頭道:
「那位魯有腳前輩同你一般,是個愚鈍暴躁的性子,根本不聽我們任何解釋,就想著報仇雪恨之事,也就隻好把他打趴下,不然一直想要跟我們拚命。」
洪七公聽後,道:
「所以,你們對付我丐幫各處的分舵,都是在懲惡揚善?」
「是的是的。」郭靖走來連連點頭:
「我這位結義兄弟由於患有嗜殺之病,他又不想濫殺無辜,這才四處找尋為非作歹的惡人。」
「其實我們也不是冇想過找丐幫幫主,但康弟說江湖誰人不知,九指神丐神龍見首不見尾,不是在找吃的路上,就是在找喝的路上,想要尋到他,不知要費多少功夫。」
洪七公:「......」
看出這位說話的年輕人是個忠厚老實的性子,實在生不出什麼氣來,便望嚮慕墨白:
「老叫化雖貪飲貪食,但絕非是什麼會因個人私事,耽擱幫中要務的人!」
「哦,是嗎。」慕墨白不輕不重的道:「那為何堂堂北丐,卻隻有九指?」
洪七公一下子陷入沉默。
「丐幫作為天下第一大幫,有幾十萬的幫眾,是個人都知道其中必然藏汙納垢,就說所分出的汙衣、淨衣兩派,便可見一斑。」
「前者多為江湖豪傑或武林散眾,他們或仰慕丐幫的俠義名聲,或尋求靠山而加入。」
「後者是因生活所迫加入丐幫的底層民眾,以乞討為日常生計。」
「這兩派之中,無不是有害群之馬,淨衣派多為貪名,喜歡仰仗幫派聲威,躲在暗處大發橫財。」
「汙衣派亦有不少因自身窮困潦倒,一加入丐幫,為活得無比滋潤,便生出為非作歹的心思,開始隨意殘害他人,採生折割。」
慕墨白輕嗤一聲:
「一看你這丐幫幫主就不怎麼管事,對於幫中要務也多為應付,不然怎會為平衡淨、汙兩派的爭端,隻選擇每年輪著穿乾淨和骯臟的衣裳。」
「小子,你竟還敢這般無理。」那手持單刀的梁長老怒聲道:
「幫主一生秉承丐幫扶危濟困、為國為民的教規,又勞碌奔走,除奸去惡,豈是你是這種毛頭小子知道的!」
「更別說幫主生平從來冇殺過一個好人,單論所殺的二百多人裡,個個都是惡徒,不是貪官汙吏、土豪惡霸,就是大奸巨惡、負義薄倖之輩。」
慕墨白微微頷首:
「明白了,原來這一生都是隻對外,不對內,怪不得丐幫之中魚龍混雜,什麼妖魔鬼怪都有!」
「你......」
梁長老氣得暴跳如雷,他平生最是敬佩自家幫主為人,怎能容忍人如此羞辱,剛想動手,便被一旁的洪七公揮手阻止。
「老叫化自知能力有限,無法做到麵麵俱到,雖小事糊塗,但這一生過得問心無愧,方纔你們所說的那些,我都會一一查明。」
慕墨白幽幽一嘆:「無趣,又冇能打起來,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能有一場痛快至極的廝殺。」
洪七公輕皺眉頭:
「你當真是有什麼嗜殺之病?」
慕墨白恍若未聞,側眸望向水洲上的大莊院,輕道:
「太湖襟帶三州,東南之水皆歸於此,想來水匪眾多,不妨問一問世居此地之人。」
「洪前輩,還請您見諒。」郭靖趕緊抱拳賠罪:
「康弟患有無藥可醫的怪病,現今是有發病的徵兆,纔會顯得冇什麼禮數。」
黃蓉不等洪七公回話,雙眼微眯:
「靖哥哥,賠罪就要有賠罪的態度,你這麼乾巴巴的道歉,有甚誠意可言。」
「要不我去做一桌好菜,你再恭恭敬敬的喝酒賠罪,這才能顯示出誠心實意。」
說完,就興匆匆地跑回船艙,而洪七公剛纔仔細端詳黃蓉的眉眼後,便認出這是故人之後,想到黃老邪是個通才,亦是精擅庖廚之道,不由地吞了吞口水,暗道:
「也不知這小丫頭繼承了他爹爹幾分手藝?」
穆念慈開口道:
「七公,蓉兒妹妹廚藝極佳,你不妨嘗一嘗她做的飯菜。」
郭靖一臉讚同:
「冇錯,蓉兒做出來的菜餚,可謂是美味至極,我覺得世上再難有比蓉兒廚藝還好的人。」
洪七公一聽,便讓人放了彭連虎三人,爽朗笑道:
「也罷,正好還要安排人去查證一番,那接下來的一些時日,老叫化便厚顏蹭一蹭飯。」
另一邊,一名雙腿不便,坐在椅子上的中年人,被一位青年推著出水洲大莊院,兩人身後還跟著一批好手。
「歸雲莊陸乘風見過洪幫主!」
洪七公笑嗬嗬的擺手道:
「陸莊主客氣了,老叫化方纔打攪了貴莊的清靜,要先陪個不是纔對。」
「北丐的大駕光臨,隻會讓敝莊蓬蓽生輝。」陸乘風含笑說完,長髮披肩的梅超風已經走出船艙,
她凝然而立,道:「說話的可是陸乘風陸師弟?」
陸乘風一看到梅超風,立時顯露如臨大敵之色,語氣略顯複雜的道:
「梅師姐,二十年前一別,今日終又重會,不知陳師哥可好?」
「是我和你陳師哥,害得你們半身不遂,何來什麼別來無恙,你們不都是巴不得我們死。」梅超風臉色悵然:
「如今我雙目已盲,你陳師哥早已被人害死,也算是遭了報應,罪有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