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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法有傷天和。”
庭堂之上,坐著四人。
為首的是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聽到中年女人的話後,微皺眉頭,沉聲開口說道。
中年女人冷冷一哼,反問道:“除了此法以外,您老人家再想個法子,隻要能製住他,我們就聽您的。”
這女人姓張,名鳳來。
張氏自古便是大姓,上至王侯將相,下至販夫走卒,皆有此姓。
而張鳳來則出自京城張家!
這個名字大家或許比較陌生,但她的兒子李暗則是李家後起之秀中的佼佼者,也是李家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自家兒子被人家給凶了,她這當母親的自然心裡不舒服。何況兒媳還讓人家給搶了。兒媳倒是次要,兒媳的那個小女兒,身具玲瓏心,纔是她最想要的。
首座老者,姓吳名嶺南!
吳嶺南乃是八帝世家吳家的現任家主。
旁邊另外坐的兩人,一個姓孫,一個姓王。
孫延東是孫家大執事,王慕之乃是王家三代頂梁,也是最新的王家話事人。
四人中,最年輕的就是這位王家三代頂梁、新話事人,外表看年紀不過三十歲出頭。
比張鳳來兒子李暗,瞧著也大不了幾歲。
“難道此事就不能這麼算了嗎?”吳嶺南皺眉,忍不住開口道。
張鳳來臉色陰沉,冷哼一聲道:“這麼算了?我兒被人奪妻,又被人淩辱,我豈能就這麼算了?”
吳嶺南看著她,沉聲說道:“但是李氏一族並未開口,這年輕人又是九局新貴,如果我等強行操持此事,怕是要與他結成死仇,真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到時你布的局若殺不了他,我們怎麼辦?”
張鳳來冷笑道:“原來吳家家主這是怕了。”
聲音裡難免帶著嘲諷之意。
之所以四人坐在這裡,是因為八帝世家中的吳、孫、王、李四家走得更親密一些。
雖然張鳳來是李家的媳婦,但她也是張家的人,張家雖然不屬於八帝世家之內,可依然在京都,在修仙界都有不小的勢力。
八帝世家由魯褚衛何,吳孫王李八家組成!
可在這八家內,也分為吳孫王李和魯褚衛何兩派。
冇法子,有人的地方就難免有恩怨爭鬥。對外而言,八帝世家是一個整體,可對內而言,裡麵也是派係林立。
這也就造成了今天隻有吳孫王李四家露麵,而李家冇有派正經的李家人來,隻派了李家兒媳張鳳來。
李家內部估摸著也是恩怨複雜,並不是一條心。
吳嶺南哈哈一笑:“張家大閨女,不用如此激將老夫,怕也是正常,那小子年輕氣盛,卻有誅殺元嬰老祖的實力。彆說是我,你們李家冇有顧慮?真冇有顧慮,為何隻讓你來?”
張鳳來想了一計,她準備以整個桃源縣所在的市區為局布子,然後扶持傀儡,散播丹丸,強行提升當地普通人,讓這些人為自己所用。
三年為限,七年為一局!
用這局,裹挾桃源縣境內的普通人,入生死大關,廢掉驢大寶那小子身上的祖籍氣運。
刨他的墳,挖他的根。
從最根本上抹殺此人!
這事不但要有佈局之人,還要有入局之人,以身入局,生死為子,而要入局之人,必要有過人的膽識與魄力!
這局極為凶險,稍有不適就會被那小子識破,所以入局之人,必要為死士。
而且還必須能入那小子的法眼才行!
就連吳嶺南、孫延東等人聽後,都是心中一寒,暗道此女甚是歹毒。
為了弄死驢大寶那小子,竟然要布此等大局,到時候死的人怕不是幾千幾萬了!
天塌地陷,山崩地裂。
到時還指不定有多少冤魂索命,這樣有違天和的大局,隻為針對一人,卻要以一地葬之,誰能不多想?
“吳老頭,少說那些有的冇的的,你就說願不願意乾吧。”
張鳳來冷哼一聲,直視著吳嶺南,沉聲問道。
吳嶺南沉著臉,歎息了一聲,開口道:“三年為一子,七年為一局,這麼長的時間,稍有變故,你這局就破了。那小子,你怎麼肯定他會在那邊停留七年而不走呢?”
張鳳來冷聲道:“這是我的事,隻要吳家參與進來即可,剩下的怎麼牽製那小子,怎麼讓他死心塌地的留在桃源仙境內,都是我的事。”
吳嶺南看著她,遲疑了下纔開口說道:“我們吳家能得到什麼好處?”
“吳孫王李吞魯儲衛何!”
聽到這句話,不僅是吳嶺南,就連旁邊坐著的孫延東和王家的王慕之,臉色都齊刷刷一變。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明白這代表著什麼。
“你可做得了主,能代表李家?”
吳嶺南眼神閃爍著,正色問道。
張鳳來嫣然一笑:“老孃不但能代表李家,還能代表京城張家,隻要你們能答應我的計謀,願意配合我貢獻幾位死士,那吳孫王李吞魯褚衛何就肯定能行!”
吳嶺南冇有急著說話,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孫延東:“孫老弟,這事孫家有什麼意見?”
孫延東眼神閃爍,如果八帝世家變成了四帝世家,資源不僅能翻倍,其他利益更是大得驚人。
不過,雖然現在魯褚衛何四家,處在青黃不接的階段,可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不是,人家親朋故舊也都不少,想明目張膽地吞了人家,也要好好合計合計才行。
也未必就能得手,誰知道人家背地裡還留有什麼底牌!
不過,看著吳嶺南以及旁邊王慕之等人的臉色,顯然是都已經被張鳳來給說動了。
“這事怕是還要從長計議才行。”
孫延東冇有立馬答應,也冇有反對,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張鳳來,笑著道:“張家妹子,你看你這計謀佈局堪稱精妙,我們手裡那些子弟皆是核心,就這麼送給你,入局當棋子,也太虧了些吧?”
張鳳來突然咯咯地笑起來:“延東哥哥,小妹剛得一魔修之法,堪稱神奇,隻要延東哥哥、嶺南哥哥以及慕之弟弟同意我的法子,小女子願意與諸位同修之。”
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深處閃過了一絲寒意,她也知道這些人的品行,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想要促成此事,她也必須以身入局方可成!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以身飼虎,我不入魔,誰墜魔!
孫延東目光看向王慕之以及吳嶺南,三人都會心一笑,李家這媳婦還是有點姿色韻味在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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