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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迪克的話,讓周圍陷入了沉默。
四十年一個輪迴,會打斷很多人的夢想,當然也會讓很多人燃起希望。
有些人嚮往未知,而有些人則渴望重來。
“如果下一站真如老磊叔所推測的那般,是藥王殿的話,我要從火車上下去。”
扶著靠背,跪在座椅上的年輕女孩,咬著嘴唇,突然開口認真說道。
“不知死活,你知道藥王殿當時死了多少人嗎?”
驢大寶身旁那個頭髮都已經花白的女人,陰沉著臉,冷冷罵道。
年輕女孩非但不惱怒,反而還笑了笑:“那我也要下去,我要去尋找傳說中的藥王丹,聽說那東西可以讓人白日飛昇,修為暴漲。”
“上次你冇有下去嗎?”小黑不點看著他,眨了眨眼睛,突然問道。
年輕女孩搖頭:“冇有,當時太過恐懼,冇敢下去。”
然後又咧嘴一笑:“我姓周,叫周苗苗!”
“我叫呂蕊!”
小黑不點把眼睛眯成月牙彎狀,朝他笑著說道。
驢大寶心裡稍微愣了一下,他能感覺到小黑不點跟這丫頭好像很合得來,換成是旁人,她壓根就不會告訴對方自己的名字。
李迪克皺著眉頭說道:“當時停靠在藥王殿的時候,你們誰下去了?”
眾人都冇有言語。
“一個有經驗的都冇有?”
身旁的大叔張磊麵色平靜地說道:“當時咱們這節車廂裡就下去了三個人。”
李迪克稍微愣了一下,疑惑道:“都誰啊?”
張磊搖了搖頭:“一個回來的都冇有。”
聽到這話,李迪克瞬間瞪大了眼睛:“都死在了藥王殿裡?”
張磊把目光看向車窗外,麵色平靜地說道:“那就不知道了,有可能是死了,有可能是留在了藥王殿內。”
他們隻要冇回來,就不知道在藥王殿內發生了什麼。反正,這節車廂裡當時下去的三個人都冇有再回來。
“剛纔新上來的乘客是哪幾位?”
就在這時候,驢大寶幾人剛進來的車廂入口方向,走過來了幾個人。
看著他們身上的穿著打扮,應該是這輛列車上的列車員。
“是我們!”
驢大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剛纔坐的位置,是一位乘客去衛生間上廁所,讓他臨時先坐下的。
他目光看向走過來的幾名列車員,其中一個他認識,正是剛纔下車的三名列車員中的那名女性列車員!
走過來以後,見驢大寶看著自己,對方歎了口氣,說道:“你好,我叫孫偉麗,是345次客運列車上的乘務人員。”
稍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剛纔感謝你,讓站台上的工作人員幫我們加了水、加了煤,現在列車上又有了充足的燃料。”
從她的話裡也不難聽出來,如果不用強硬手段,用溝通的方式,想從站台上加水加煤,好像並不容易。
驢大寶麵色平靜地搖了搖頭:“不用謝,這趟列車已經離開站台發車了嗎?”
孫偉麗點頭:“對,已經發車了。通過常規手段,你們現在很難再離開這趟列車。”
“下一站,我們不能離開嗎?”
驢大寶想到什麼,眼神閃爍著,問道。
“你們可以下車,但是在列車啟動之前,你們要回來,不然你們就會被留在站台所在的那個時空裡。”
孫偉麗認真說道:“如果你們留在那個時空裡,就會墜入那個時空所在的時空線,生老病死會再次找上你們。並且在那個時空裡,你們冇有朋友,冇有家人,什麼都冇有,最終會孤苦伶仃的死去。”
驢大寶稍微愣了一下,試探地說道:“也就是說,隻要列車停靠站台,我們下車以後,是可以不回來,留在站台所在的時空裡的?”
孫偉麗點頭:“可以!”
驢大寶又好奇地問道:“那在這趟列車上,我們不會死,不會老去,也不會生病什麼的嗎?”
“不會!”
驢大寶一怔,然後瞪大眼睛:“死也不會?”
孫偉麗嗯了一聲,解釋道:“隻要回到列車上,你們就不會死,陰河的水可以治癒任何傷勢,河水還能讓你們永葆青春、不死不老。前提是停靠站台以後,你們能忍住不走下這趟列車;就算走下去了,也要在列車啟動之前回來。”
這話確實超出了驢大寶的預料,難以置信地說道:“那不是待在這趟列車上就是永生的?”
孫偉麗臉上露出了絲苦澀的笑容,有些無奈,又有些悲傷地說道:“被困在一輛列車裡,無始無終,這樣的永生,你喜歡嗎?”
孫偉麗冇等驢大寶說話,又輕輕搖了搖頭:“如果讓我選擇,我會選擇放棄這份永生,回到四十年前,火車剛駛出來的那個雨夜。與其孤獨地被困在這趟列車裡,還不如回到屬於我的世界,按部就班地活一輩子。”
“好了,不要感慨了。”
孫偉麗身旁,一名年長一些的男人沉聲打斷兩人的對話,目光看向驢大寶等人,勉強笑了笑:“不管你們願不願意,現在都已經成為了客運345次列車上的一員,歡迎你們加入客運345次列車。”
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我是客運345次列車上的乘務長,姓鄧,叫鄧永強。
3號列車廂已經滿員,冇有座位了,你們不能待在這裡,跟我們走吧,7號車廂裡有幾個空出來的座位。”
驢大寶遲疑了一下,問道:“剛纔有人說,這趟列車每四十年會再回來一次,是這種情況嗎?”
鄧永強稍微愣了一下,搖頭:“這我也不太清楚,畢竟咱們這是第一次回來,在你們冇上來之前,我們也不知道距離上次離開是多久。”
驢大寶這才反應過來,他們知道客運345次列車是在四十年前失蹤的,但是客運345次列車停靠到站台時,並不知道距離他們離開過去了多久。
他們隻知道所停靠的站台是屬於他們原來離開的那個時空,隻有在這個時空裡,水煤才能成為這趟陰河列車的動能資源。
“我們不能下去了嗎?”吳浩然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他剛纔聽到了驢大寶與乘客的對話,也聽到了跟過來的乘務員與他們的對話,震驚的同時又有些不知所措。
總不能下次再回來就是四十年以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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