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物理扣薪,這個KPI也太硬核了!------------------------------------------。。。,掃過剛沖洗完的十個茅坑。。。。,拿指甲摳上一天,也摳不出這種成色。。。,靴子踢了踢那塊墊著灰白膏體的石板。,挑起黃豆大小的一坨膏狀物。。。。
刀背拍在蘇墨臉頰上。
啪。
挺響。
“老實交代。”
“是不是去內務堂偷了貴人們用的澡豆?”
“用那玩意兒洗茅坑,你長了幾個腦袋夠砍?”
蘇墨脖子往後縮了半寸。
躲開刀鋒的刮擦。
“那是廢豬油和灶坑底下的草木灰混出來的。”
蘇墨指了指水渠邊刮乾淨的油垢痕跡。
又指了指廢灶台的方向。
“這東西叫肥皂,能去油汙。”
“不信您看。”
蘇墨蹲下身,手指摳了一點灰白膏體。
在濕漉漉的青石板上搓了兩下。
一團白色的泡沫冒了出來。
滑膩膩的。
王管事盯著那團泡沫。
臉上的刀疤跟著抽動了兩下。
真能把陳年屎尿洗成這樣?
他不信。
但這小子渾身上下酸臭不堪,確實不像能進內務堂偷東西的樣。
內務堂的護院也不是吃素的。
王管事收刀回鞘。
金屬摩擦聲刺耳。
“算你有點小聰明。”
“今天規矩改了。”
王管事抬高嗓門。
衝著遠處還在吭哧吭哧乾活的其他雜役喊話。
“日落之前,任務完不成的。”
“晚飯全扣。”
“再加十鞭子。”
這話一出,遠處傳來幾聲壓抑的哀嚎。
十鞭子。
那是帶倒刺的牛皮鞭。
抽在身上能扯下一溜血肉。
這根本不是體罰。
這是要命。
這就叫物理扣薪。
王管事轉過頭,死死盯著蘇墨。
“你小子彆以為弄出點白沫子就能偷懶。”
“五十個坑。”
“少一個,老子親自抽你。”
靴子踩在積水裡,吧唧吧唧走遠了。
蘇墨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胸膛劇烈起伏。
心跳快得要撞破肋骨。
這老王八蛋。
擺明瞭是看自己洗得快,故意加壓。
殺雞儆猴。
拿自己當那隻雞。
蘇墨揉了揉痠痛的肩膀。
手臂肌肉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痙攣。
這具身體太虛弱了。
長期營養不良,加上剛纔超負荷的體力勞動。
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還剩四十個坑。
就算有肥皂膏軟化汙垢。
用那個破刷子一點點蹭,也絕對撐不到天黑。
化學反應解決了去汙的問題。
但物理摩擦這道坎,憑這副身子骨根本邁不過去。
必須得想辦法。
得找個省力的工具。
蘇墨強撐著爬起來。
在茅廁周圍轉悠。
雜役院這破地方,除了石頭就是爛木頭。
連個鐵片都找不著。
視線掃過後山引水下山的水渠。
水渠旁邊散落著幾根廢棄的毛竹。
原本是用來引水的。
時間久了,竹節裂開,就被扔在一邊。
蘇墨走過去。
踢了踢其中一根最粗的。
小腿粗細。
有一截大概一米長的地方,完好無損。
冇有裂縫。
蘇墨搬起一塊帶棱角的石頭。
對著毛竹完好的那一截兩端,狠狠砸下去。
砰。
砰。
震得虎口發麻。
足足砸了一刻鐘。
終於把那一米長的完好竹節砸斷取了下來。
竹筒內部很光滑。
蘇墨找了根筆直的木棍。
比竹筒稍微長一點。
接下來需要一個活塞。
蘇墨撕下身上原本就破爛的麻布衣襬。
在亂石堆裡翻找。
找了一塊拳頭大小表麵圓潤的鵝卵石。
用麻布把鵝卵石包裹起來。
綁在木棍的一端。
塞進竹筒裡試了試。
有點鬆。
抽拉的時候呼呼漏風。
不行。
阻力不夠,形不成負壓。
蘇墨又撕下一條麻布。
纏在鵝卵石外麵。
用水浸濕。
麻布吸水膨脹。
再次塞進竹筒。
這次緊實多了。
用力往外一抽。
啵。
一聲悶響。
竹筒內部產生了明顯的吸力。
成了。
最簡易的單向活塞結構。
蘇墨抱著這根沉甸甸的竹筒,回到第十一個茅坑前。
先抓起一把肥皂膏。
均勻地抹在四周堅硬的汙垢上。
等了片刻。
讓堿性物質充分軟化油脂和排泄物。
然後,他把竹筒的一端懟進旁邊流淌的水渠裡。
雙手死死攥住木棍的另一端。
雙腳蹬地。
腰部發力。
猛地往上一抽。
咕嚕嚕。
渠水順著竹筒底部的開口被強行吸入內部。
沉甸甸的水量讓竹筒瞬間變重。
蘇墨把吸滿水的竹筒提起來。
開口對準茅坑底部那些已經軟化的黃黑色汙垢。
憋氣。
雙手握住木棍頂端。
藉著身體的重量,猛地往下推到底。
噗。
一股極其強勁的水柱從竹筒口噴射而出。
水流在狹窄的管道內被極度擠壓。
爆發出遠超常人手部力量的衝擊力。
高壓水柱狠狠砸在石板上。
水花四濺。
奇蹟出現了。
那些被肥皂膏軟化過的汙垢。
在水柱的狂暴衝擊下,摧枯拉朽般剝落。
順著排水口直接沖走。
一塊巴掌大小的青石板瞬間露出本來麵目。
蘇墨瞪大眼睛。
這效率。
簡直絕了。
完全不需要用那個破刷子死命去蹭。
隻需要抽水。
推射。
再抽水。
再推射。
推拉木棍的動作,主要依靠腰部和全身的重力。
比彎著腰全憑手臂力量去刷坑,省力了十倍不止。
蘇墨大笑出聲。
乾活。
第十二個。
抹肥皂。
抽水。
噴射。
嘩啦啦的水聲在茅廁裡迴盪。
第十五個。
第二十個。
太陽開始偏西。
陽光把茅廁的影子拉得老長。
蘇墨的動作已經變得完全機械化。
手臂雖然痠痛,但還能忍受。
隻要保持這個節奏,天黑前絕對能乾完。
不。
甚至能提前乾完。
水柱一次次噴射。
汙垢成片成片地消失。
雜役院的茅廁從來冇有這麼乾淨過。
第三十個。
第四十個。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遠處的山頭隻剩下最後一抹餘暉。
其他區域的雜役還在拚命哀嚎著刷洗。
鞭子抽打皮肉的聲音已經隱隱傳來。
伴隨著慘叫。
王管事開始提前巡視了。
蘇墨加快動作。
最後十個坑。
肥皂膏的存量剛剛好用完。
當最後一管高壓水柱沖刷掉第五十個茅坑的汙垢時。
蘇墨扔掉手裡的竹筒。
整個人呈大字型躺在濕漉漉的地上。
乾完了。
五十個坑。
全他媽乾完了。
冇有一點殘留。
連石頭縫裡的陳年老垢都被水柱硬生生摳了出來。
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灰的澀味。
原本令人作嘔的惡臭竟然消散了大半。
雜亂的腳步聲從茅廁外麵傳來。
火把的亮光將四周照得通明。
王管事走在最前麵。
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衣的執法弟子。
手裡拎著帶倒刺的牛皮鞭。
鞭梢上還沾著新鮮的血跡。
滴答。
滴答。
顯然剛在彆人身上開了葷。
“蘇墨。”
王管事粗獷的嗓門震得人耳朵疼。
“五十個坑。”
“少一個,老子今天扒了你的皮。”
王管事大步跨進茅廁區域。
舉起手裡的火把。
準備挑刺。
火光照亮了第一排茅坑。
王管事的腳步猛地頓住。
身後的兩個執法弟子也愣在原地。
乾淨。
太乾淨了。
五十個坑位。
青灰色的石板一塊挨著一塊,反射著火把的光芒。
一點黃黑色的汙跡都找不出來。
這根本不是清洗。
這特麼是把石頭重新打磨了一遍吧。
王管事走到最後一個坑位前。
靴子踩在石頭上,甚至打滑。
他低頭看著躺在地上喘粗氣的蘇墨。
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奇怪的竹筒。
冇有發怒。
冇有找茬。
臉上的刀疤劇烈扭曲。
他突然咧開嘴笑了。
滿口黃牙在火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王管事抬起手。
指著地上的蘇墨。
轉頭對身後的執法弟子開口。
“把他記下來,明天給他換個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