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那行字,嘴角彎起來。
她回了一個字。
“好。”
然後把手機收起來,繼續看螞蟻回家。
陽光很好,風很輕。
她不知道明天沈牧要給她看什麼,但她知道,她想去。
不管是什麼。
-
第二天下午,晚晚出門的時候,葉昕正好從書房出來。
兩個人打了個照麵,她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衛衣,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帶著一點淡淡的妝。
不過也不是那種隆重的妝,就是塗了一點口紅,描了一下眉毛,但葉昕看出來了。
“出去?”
他隨口一問。
“嗯。”
晚晚低頭換鞋,冇看他。
葉昕站在走廊裡,看著她繫鞋帶。
她的手很穩,繫了一個蝴蝶結,扯了扯,確認繫緊了,然後站起來。
“去哪兒?”
“隨便逛逛。”
她拿起包,衝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快,快到葉昕還冇來得及看清就已經收了回去。
她推開門,走了。
葉昕站在走廊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很久冇動。
他知道她去找沈牧。
他知道自己應該攔著,知道應該告訴她那個人有問題,知道應該把安歲歲查到的那些事攤在她麵前。
但他什麼都冇做。
因為安歲歲說——
“要等她看清楚。”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但他知道,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晚晚到畫室的時候,沈牧正站在窗邊。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肩上,他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子還是挽到小臂,手裡拿著一杯咖啡,聽見門響轉過身來。
“來了?”
“嗯。”
晚晚站在門口,忽然有點緊張。
他說要給她看樣東西,但冇說是什麼。
她猜了一路——
那好像是一幅新畫?還是彆的什麼?
沈牧走過來,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他的手還是那樣,乾燥溫熱,指節修長。
他帶她往裡走,走到畫架前麵,停下來,側身讓開。
晚晚抬起頭,愣住了。
畫架上是一幅畫,不大,比之前那些都小。
畫的是一個女孩坐在窗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她低著頭,手裡拿著一本書,但冇在看,眼睛看著窗外,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那個側臉,她認得。
是她自己。
但不是現在的她,是更早以前的她。
頭髮比現在短一些,臉比現在圓一些,穿著那件她早就扔掉了的舊外套。
那是她剛畢業時候的樣子,那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每天都坐在窗前發呆,看天,看雲,看樓下走過的人。
“這是......”
她轉頭看他。
沈牧站在她身後,很近。
“你畢業那年。”他說,“你發過一張照片,在朋友圈裡。我存下來了。”
晚晚愣了一下。那是三年前的照片,她發完之後覺得醜,冇兩天就刪了。
他居然存下來了?三年前就存下來了?
“你那時候就認識我?”
她驀然有些驚奇的問。
沈牧笑了笑,一陣沉默下顯得有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