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孩子比大人還厲害。
“行。”她說，“下次帶你去。”
圓圓滿意地靠回她懷裡，閉上眼睛，很快睡著了。
晚晚抱著他，看著天上的星星。
不知道沈牧現在在乾什麼。
不知道他會不會也在看星星。
她拿出手機，又發了一條訊息。
“下次帶個人去見你。”
那邊很快回了：
“誰？”
“我侄子。”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來一個笑臉。
“好，我等著。”
晚晚看著那個笑臉，不由得又笑了。
月亮很圓，星星很亮，懷裡的小人兒已經睡得沉了，呼吸均勻，小臉貼在她胸口，暖烘烘的。
她抱著圓圓站起來，輕手輕腳地走回屋裡，把他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圓圓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小手攥著被角，又睡過去了。
晚晚坐在床邊，看著他，心裡卻想著另一個人。
沈牧說“我等著”。
等什麼？
等她帶圓圓去看畫展？
還是等她......她不敢往下想。
她不是冇談過戀愛。
大學的時候談過一個，是學長，還是學生會的，長得好看，說話也好聽。
在一起三個月，分手的原因很簡單——
他嫌她太“戰家”了。
不是她端著架子，是彆人看她的眼神不對。
知道她姓戰之後，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變了，包括那個學長。
他開始小心翼翼地問她家裡的事，問她哥哥的事，問她認不認識誰誰誰。
後來她累了，提了分手。
學長挽留了一下，但眼神裡冇有捨不得，隻有不甘心。
那種不甘心她太熟了，不是捨不得她，是捨不得她身後的那些東西。
從那以後，她就不怎麼談戀愛了。
不是不想，是怕。
怕彆人看她的眼神，怕那些藏在笑容底下的東西，怕自己分不清對方喜歡的是她，還是“戰”這個姓。
沈牧呢？
他知道她姓戰，但好像也並不在乎。
他從來冇問過她家裡的事，冇問過她哥哥是乾什麼的，冇問過她認不認識誰。
他隻知道她叫戰晚晚，學設計的，在家帶孩子。
這就夠了。他說“我等著”的時候，她差點就問出來了——
等什麼？但冇敢。
她怕問了，就收不回來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沈牧又發來一條訊息。
“早點睡，明天我去接你們。”
晚晚愣了一下，打字的手有點抖。
“接我們？”
“不是說帶侄子來看畫展嗎？我去接你們，省得你們找路。”
晚晚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圓圓還在睡，小臉上帶著笑，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她忽然想，如果明天帶圓圓去，沈牧會是什麼表情？
會喜歡圓圓嗎？圓圓會喜歡他嗎？
兩個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人，能好好相處嗎？
她回了一個字：“好。”
那邊很快回了一個笑臉。
她放下手機，躺在圓圓旁邊，看著天花板。
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發芽。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知道，它正在長。
窗外，月亮慢慢移到了雲層後麵。
老宅安靜下來，隻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晚晚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聽見隔壁房間傳來葉昕和萬晴低低的說話聲，聽不清在說什麼，但那聲音讓她安心。
她翻了個身，把圓圓往懷裡摟了摟，睡著了，而且嘴角還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