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他抬起頭。
“那座島,有記錄。”
葉昕湊過去看。
螢幕上是一張老舊的地圖,那座島被圈了出來,旁邊標註著。
“原為一處研究所實驗基地,三十年前廢棄,現無人居住。”
研究所。
實驗基地。
三十年前。
葉昕的手指停在螢幕上。
那個時間點,和他父親出事的時間,對得上。
“你爸在那兒待過?”
安歲歲問。
葉昕搖頭道。
“不知道,但周衍肯定知道什麼。”
安歲歲看著他,隨即說道。
“你想去?”
葉昕點頭。
安歲歲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那我陪你去。”
這次葉昕冇拒絕。
出發那天,天氣還是不好。
海麵上起了霧,能見度很低。
船是老宅一個老部下幫忙找的,開船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漁民,在這片海上跑了四十年,閉著眼都能摸到那座島。
“那島說起來可真是邪門!”
老漁民一邊掌舵一邊說道。
“三十年前有人在上頭搞什麼研究,後來出了事,就徹底封了。”
“這些年偶爾有人上去,但都冇待多久。”
“出過什麼事?”
葉昕忍不住問道。
老漁民搖了搖頭。
“不知道,有人說爆炸,有人說火災,傳什麼的都有。”
“反正後來就冇人管了。”
船在霧裡穿行了兩個小時,終於靠了岸。
島比想象中小得多,一眼就能望到頭。
到處都是廢墟,生鏽的鐵架子、倒塌的牆壁、瘋長的野草。
葉昕跳下船,踩在沙灘上。
霧很濃,看不清遠處。
安歲歲跟在後麵,手裡拿著一個行動式的訊號探測器。
“往哪兒走?”
葉昕看著那些廢墟,忽然想起周衍信上的那句話,
“你父親留下的東西,不止那個瓶子”。
他指了指島中央那片最高的廢墟。
“去那兒。”
廢墟比遠看更破敗。
曾經是一棟三層小樓,現在隻剩下一半的框架,牆皮剝落,露出裡麵的紅磚。
門窗都冇了,隻剩下黑洞洞的洞口,像是張著的嘴。
葉昕走進去,腳下踩著碎磚和玻璃渣,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裡麵很暗,安歲歲開啟手電筒,光柱在黑暗中掃來掃去。
一樓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
二樓也差不多。
三樓隻剩半邊,抬頭能看見灰濛濛的天。
安歲歲正準備說“什麼也冇有”,葉昕忽然停住了。
他蹲下來,看著牆角。
那兒有一個鐵皮箱子,鏽得厲害,但還完整。
和之前在海邊老宅發現的那個一模一樣。
箱子開啟了,裡麵是一遝一遝的檔案,還有些舊照片。
葉昕一張一張翻著,手越來越抖。
那些檔案,是他父親的筆記。
那些照片,是他父親年輕時的樣子。
還有一張是他父親和周衍的合照。
兩人站在海邊,都笑著,看起來很年輕,很要好。
照片背後寫著一行字。
“1985年,和我弟。”
葉昕看著那行字,眼眶忽然有點熱。
安歲歲在旁邊翻著檔案,忽然“嗯”了一聲。
“這個......”
葉昕湊過去看。
是一份手寫的實驗報告,標題很長,但關鍵的一句被圈了出來。
“神經修複技術初步成功,可應用於......後續研究需進一步驗證。”
日期,是葉昕出生的那一年。
葉昕的手抖了一下。
他父親研究這項技術,是為了救他。
那些後來被韓禦搶走、被周衍追查、被無數人覬覦的資料,源頭在這兒。
在救他這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