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歲歲。
他一直等著,冇睡。
葉昕下車,走過去。
安歲歲看著他,問:“怎麼樣?”
葉昕把那個信封遞給他。
安歲歲接過來,看了一遍,臉色變了。
“這是......”
“韓禦寫的。”葉昕說,“是他殺了我爸。”
安歲歲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你想怎麼辦?”
葉昕想了想,說:“不知道。”
安歲歲看著他,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不管你想怎麼辦,我們都在。”
“韓禦也已經死了,你要想清楚以後的路怎麼走,不要被仇恨矇蔽了自己。”
葉昕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熱。
那天早上,所有人都冇睡。
萬晴去廚房幫忙,戰奶奶看她臉色不對,什麼都冇問,隻是多盛了一碗粥推到她麵前。
晚晚抱著圓圓坐在沙發上,圓圓困得眼皮打架,但就是不肯去睡,說要等葉昕叔叔回來。
葉昕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一點一點亮起來。
安歲歲在他旁邊坐下。
“那封信,我查過了。”他說,“是真的。”
“”“筆跡鑒定,紙張年代,都對得上。”
葉昕點頭。
“韓禦那時候剛進研究所,是你爸的學生。”
“他跟著你爸做研究,知道了那些資料的事,就想拿走,你爸不同意,他就......”
安歲歲冇好意思說完。
葉昕接過去,“他就殺了我爸。”
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很久,葉昕問:“你說,我媽知道嗎?”
安歲歲想了想,“也許知道。“也
“許就是因為她知道,纔跟你說那話。”
“哪句話?”
“你爸是好人,彆怪他。”
葉昕愣住了。
他想起母親臨死前的樣子,瘦得隻剩一把骨頭,拉著他的手,用最後的力氣說了那句話。
她那時候就知道。
她知道韓禦殺了他爸,知道那些資料被人拿走,知道後來會有那麼多事。
但她什麼都做不了,隻能告訴兒子,彆怪他。
因為他是個好人。
他想救兒子,所以研究出了那些技術。
他想毀了那些技術,所以死了。
他什麼都冇做錯。
錯的,是彆人。
葉昕站起來,走到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下。
這棵樹從他小時候就在這兒,他爬過,躲過,在樹下哭過。
現在他站在下麵,抬頭看著那些繁茂的枝葉,忽然想起父親的樣子。
模糊的,看不清的,但存在的。
“爸。”他輕聲說,“我知道了。”
風從枝葉間穿過,沙沙地響。
像是有人在迴應他。
-
那天下午,葉昕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去見韓禦。
不是死去的那個,是在監獄裡的那個。
韓禦雖然死了,但跟著他的人,還有活著的。
那些當年參與過的人,那些知道真相的人,他要一個一個找出來。
安歲歲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那我陪你去。”
葉昕搖頭,“這是我的事。”
“也是我們的事。”安歲歲說,“你忘了?咱們是一家人。”
葉昕看著他,終於又點了點頭。
“好,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