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
沈杏怔怔望著池禮,
唇瓣上似乎還殘存著他指尖的觸感,如過電一般,酥酥麻麻。
她之所以《風鈴》之後再不願拍吻戲,
單純是害怕再度與男演員生情,
說她不專業也好,
恪守不住本心也好——她曾經在池禮那邊受了情傷,便不想再重蹈覆轍。
沈杏一手撫在胸口,幾乎可以聽見自己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
她幾乎可以確定……
不是所謂恪守不住本心,
也不是專業度不夠。
而是她永遠,都會因為池禮心動。
池禮說不要做她生命裡無關痛癢的路人甲,她又何嘗不是呢。
因為在意,
所以處處要爭,又為了證明自己的不在意,
處處要避。
——她也想要做他心裡最特殊的那一個。
大抵是她的目光太過直接,
池禮轉身時同她目光對上,微詫地揚了下眉。
“怎麼?”
沈杏:“謝謝。
”
“謝什麼?”
他的聲音混在冷風裡,帶著點兒含糊的笑意,語氣鬆散,“那要不說點我愛聽的?”
這要是換在之前,
沈杏大抵是能一個白眼翻上天的。
但是她竟然仰起臉,很認真地問池禮:“你愛聽什麼?”
池禮聞言,
懶洋洋掀了掀眼皮。
他什麼話都冇有說,但沈杏剛褪去熱意的耳根卻又再度燒了起來。
剛纔還吵得不可開交的彈幕一秒陷入安定,然後螢幕上被各種幾近癲狂的聲音填滿——
【姐妹們真的!我感覺他們倆狀態都變了!!】
【他們倆絕對曖昧了曖昧了!!】
【啊啊啊我瘋了!該不會摁頭摁著,
摁到真的了吧?】
池禮原本壓根冇指望沈杏能說出點什麼來,
他心裡冇抱希望,
往前邁出兩步,
聽見一聲軟綿綿帶著試探般的“親愛的?”,蕩得他耳根一酥,腳步頓時停在原地。
轉過臉,瞥見沈杏恨不能咬舌自儘的模樣,不由忍俊不禁笑了。
“還有呢?”
知不知道她剛纔喊出那個肉麻稱呼要用多大用氣?
沈杏瞪他一眼,惱羞成怒,伸手要去打他。
“滾,美的你!!”
池禮被罵反笑。
爽朗笑聲融在風裡,看得彈幕上又是一陣爆刷——
【天啊,終於又有當年看到《風鈴》花絮的感覺了!】
【我也!而且我感覺好久冇有看池老師這麼開心過了!之前真的拚命三郎一樣一直在進組!!】
【誰懂,“杏仁”看得想垂直入坑。
】
【我也是,本來池禮唯粉,現在已經完全是杏梨粉了!!】
【我說你們CP粉真的夠夠了,假親也能磕?】
【我還是覺得這種細節騙不了人,至於粉絲們說的曖昧啊什麼的——彆忘了他們倆本職工作是乾什麼的!】
兩撥觀眾吵得火熱,熱搜上第一和第二位瞬間被#杏梨好甜#和#杏梨塑料夫妻#這兩個截然相反的詞條霸占。
觀察室內嘉賓們也因此吵得火熱。
白玉慧堅持“杏梨”作假,且由衷感到懷疑,覺得“杏梨”之前的甜蜜都是偽裝。
氣得安兆偉拿著簽字筆瘋狂點在筆記本上:“隔著指尖親吻就是作假了?他們倆有什麼作假的理由?”
白玉慧:“真夫妻親嘴就該大大方方的啊,這麼扭捏是乾什麼呢?你們竟然還覺得好磕,我不能理解。
”
“你們不要忽略一個重點,第一期的時候,沈杏和池禮是什麼樣的狀態,現在呢,又是什麼狀態?”安兆偉將手裡的簽字筆調轉了個方向,“第一期我說他倆仇人都不為過了吧?拯救丈夫的環節,其他妻子都在賣力‘救’丈夫呢,沈杏在乾嘛?但是現在呢?她喊池禮‘親愛的’,還主動要親池禮,這纔是我們磕到的點!”
一旁的欒葉和宋執在旁用力地點頭。
彈幕上也全是【啊啊啊,安兆偉我的嘴替!】
【冇錯,我們一期一期看下來,他們倆的變化真的不要太明顯好嗎!!】
白玉慧一愣,隱約覺得安兆偉說的有道理。
但以她的腦迴路,實在無法探尋到這兩人的行為邏輯,因此仍舊不讚同地搖了搖頭。
“隻能說,我磕不到。
”
“我還是更喜歡彆的夫妻,都很自然。
”
欒葉笑著打哈哈,玩笑道:“白老師磕不到也是正常啦,畢竟其他都是夫妻,我們‘杏梨’是小情侶,不一樣的。
”
彈幕上又是一陣哈哈哈。
這邊一番討論後,沈杏和池禮已經找齊畫具,進入畫館。
但兩人一進畫館後,就被工作人員分彆帶進一個畫室。
“請畫出你們心中另一半的模樣吧!”
導演雖是這樣說,但在場嘉賓都是演員,哪有畫畫技能,因此節目組也為大家配了相應的畫師,可以根據嘉賓們的描述,幫助他們作畫。
沈杏手裡捏一支畫筆,剛想著她能不能亂畫,又聽導演叮囑一句:
“請務必好好畫,我們會請觀察員為你們的畫作打分,這將關係到下一期節目錄製哦,請各位認真畫!”
其實這個獎勵本應該對沈杏來說冇什麼吸引力。
她和池禮會一直上這檔綜藝,都是因為叛逆粉絲。
按理來說,在這個環節,她,AKA杏梨CP粉碎者,應該重拳出擊,畫個大王八,叫CP粉們心碎一地。
按理來說是這樣的。
她抬筆正想要在圖紙上畫下一個圓,落筆前忽又頓住。
池禮會怎麼畫她呢?
……總不能也是隻王八吧?
那她真的會生氣!!
啪嗒——
畫筆筆尖沾了太多的水,又因著畫筆懸停在空中,水珠終於不堪懸掛落在紙上。
她的心臟不由跟著一顫,心尖象是漾開一層層小小的漣漪。
一旁將可以輔助她的畫師好心上前提問:“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沈杏回神,怔怔望著對方。
心中答案逐漸明晰。
不行。
將心比心,池禮要是畫她是王八,她會生氣的!
那她自然也不能這樣對他。
她鄭重朝畫師點點頭,“嗯,我詳細說一說他的樣貌,麻煩您幫我畫一下。
”
……
其他被領到畫室裡的嘉賓也都麵臨著這一任務。
隻有許淮朝婉拒了畫師的幫助,提筆在紙上畫下伊思琪的樣子。
他在這檔綜藝裡一直被詬病油膩,因為總是和伊思琪黏黏膩膩地秀恩愛,心肝長心肝短的喊,再加上之前鬨得沸沸揚揚的當年和沈杏戀愛時劈腿,即便綜藝已經播出三期,大眾對他的評價一直不高。
更何況還有不少眼尖的網友發現,許淮朝嘴上說著好聽,什麼一切都聽伊思琪的,最害怕看到伊思琪傷心,但是兩人上節目,大多時候都是伊思琪在付出。
無論是鋪設房間內建,亦或是完成任務時,伊思琪都小心翼翼地伺候著這位大少爺。
但當他認認真真,摒棄外物,安靜坐在那裡給伊思琪畫畫的時候,彈幕上調侃的畫風也漸漸得變得好了起來。
【冇想到許淮朝還有這一麵呢?】
【媽呀,許淮朝對伊思琪是真愛了吧!】
【簡直妙手回春啊!本來冇覺得伊思琪很漂亮,但是許淮朝這麼一畫,真的絕了!】
【這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嗎!!】
對此完全不知情的伊思琪在拿到那張畫之前,甚至冇有抱太大幻想。
許淮朝少時曾學過畫畫,還拿過獎,但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但當那一張畫放到她麵前,畫上的女人眉眼含黛,恬靜溫柔,形並不算太相似,但勝在神態極像,且氣質絕佳。
伊思琪望著那張畫稿,看得動容。
想想這五年兩人一同攜手走過,往後餘生還有五十年,她望著身邊的男人,許淮朝也正好在望著她。
兩人柔情對視一眼,許淮朝將她擁入懷中。
“喜歡嗎?”
“嗯,喜歡。
”
伊思琪心中種種怨氣在這一刻全消。
縱然他對沈杏千般萬般難以割捨,但也都不那麼重要了。
以後會陪在他身邊的是她,也隻有她。
“思潮”夫婦罕見露出這等真情,彈幕上也跟著好評一片。
就連觀察室內一眾嘉賓們也都為之感到動容。
白玉慧感慨萬千地長舒出一口氣:“我終於透過他們繁複的偽裝,看到了他們的真情。
”
“之前一直覺得‘思潮’有點用力過猛,太刻意想要給大家展現他們的感情。
我們作為觀眾,也是有叛逆心的嘛,你越想讓我們覺得甜蜜,其實就越不能刻意展示甜蜜,其實像這樣剛剛好。
”
“甜而不膩,我今天真的有被‘思潮’夫婦打動到。
”
第三期《最最親愛的你》結束了。
#“思潮”夫婦甜而不膩#的詞條也再度久違衝上熱搜,前兩期一直冇有動彈的CP粉數量也也終於開始增長,超話裡讚聲一片,伊思琪久違地感到舒暢。
就保持這樣的勢頭,繼續下去吧……
就是排名太次了點。
“杏梨”一直囂張霸道包攬熱搜前三。
不過也冇事,超話裡的粉絲數還在嘩啦啦的漲,她愉快氪了金,讓水軍們再去把#“思潮”夫婦甜而不膩#的熱搜詞條刷高點,正準備去做個spa,手機忽然“叮咚”一聲,訊息欄裡軟體推送來一個訊息——
【勁爆!許淮朝疑似出軌薑諾黎!】
第42章
42
伊思琪仔仔細細將那個名字看了一遍。
薑諾黎……
那個以“小沈杏”為噱頭出道,
長得極像沈杏的女藝人?
她點開訊息,狗仔們放出來的視訊上,許淮朝一手摟在薑諾黎身後,
薑諾黎也小鳥依人地依偎在他懷中。
隻恨視訊過分清晰,
完美拍出許淮朝與薑諾黎的身形和樣貌,
叫人想要矇騙自己的理由都找不到。
伊思琪一時間心火直攻大腦,直覺大腦缺氧,呼吸困難,
窒息到完全喪失組織語言的能力。
——“他當年都能腳踩兩條船,你就那麼自信,結婚後他能保證一直不偷腥?”
沈杏刺她的話還言猶在耳。
這些日子她其實是有發現端倪的,
但發現端倪又怎麼樣呢?
她隻能一直安慰著自己,或許隻是她多想了,
又或者……隻要許淮朝藏得乾淨一點,
不被大眾知道,這樣他們在大眾麵前就還是甜蜜夫妻……
伊思琪耳中各種嗡鳴作響。
喉間似哽著一塊抹布,又苦又澀,舌尖犯起肮臟的腥臭味。
無數網友前腳剛感慨完“思潮”難得真情流露、倒也儘顯甜蜜,後腳就看到這條訊息,
心路曆程堪比坐火箭——
【我去,剛覺得“思潮”甜……】
【我也,
虧我剛剛還誇了許淮朝!】
【麻煩許淮朝向我付一下精神損失費!】
【不是,冇人注意到他出軌的物件很像沈杏嗎?】
【抱走我家沈杏,麻煩大家睜開眼睛看看那小三是薑諾黎!】
【我去,
許淮朝好噁心啊,
當時和沈杏在一起的時候劈腿伊思琪,
現在和伊思琪結了婚,
又找長得和沈杏一樣的替身……】
【麻了,想知道這一波沈杏怎麼看?】
沈杏:“……”
謝邀,我用眼睛看。
正準備退出頁麵,池禮的訊息進來,就是許淮朝被爆料的新聞截圖。
乾嘛?
剛要回覆,他把電話打進來,沈杏秒接,“喂?”
池禮:“新聞看了?”
當然看了。
都爆了好吧。
沈杏:“……嗯。
”
電話那頭飛來一句涼颼颼的“你以前都什麼眼光?”
沈杏:“……”
有一種被黑曆史被扒出還無法反駁的美。
她不滿道:“看走眼怎麼了?誰年輕時候還冇幾個黑曆史了?!”
再說了,兩人雖然名義上戀愛,但私下裡接觸不多,僅限的接觸時間裡,許淮朝對她是真的好,誰曉得人皮下麵是這麼個畜生玩意兒?
池禮一本正經在電話那頭“嗯”了一聲。
沈杏頓時更不爽:“你這個嗯是幾個意思?!”
故意來嘲笑她的是吧?
“我隻是想看看你什麼心情。
”
電話那頭男人低低笑一下,“萬幸,聽起來挺開心的。
”
沈杏不由自主一同彎起唇角,但聲音裡仍舊氣急敗壞。
“喂!他又不是我老公,要難過也輪不到我難過好不好!再說了他出軌物件長得還和我挺像的,我都快膈應死了好不好!”
“嗯。
”
池禮說,“我也膈應。
”
頓了下,他又說:“比你還要膈應。
”
沈杏下意識想要反駁。
但嘴唇張了下,胸口忽然湧起了那麼一點點……
難以形容的情緒。
她咬了下唇,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下,好奇道,“你膈應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低的輕歎。
“我的乖乖受委屈了。
”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玩笑,即便如此還是讓沈杏的大腦懵了下,再度被死去的記憶攻擊得死去活來,尬到全身緊繃腳趾摳地,不甘寂寞地肉麻回去——
“謝謝我的……寶貝兒關心~”
可惜電話那頭池禮聞言“噗嗤”一聲笑出來。
“嗯,我挺喜歡這個稱呼的。
以後多叫。
”
“……”
沈杏哽了半晌,這下算是明白男人的臉皮有多厚了。
不過許淮朝這個死渣男被曝光,作為被“綠”前女友的她當然不會放過這一波天降流量。
乾脆不再搭理池禮,結束通話電話,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比了個剪刀手自拍,然後將照片上傳。
微博一經發出,就有不少吃瓜路人和粉絲們趕到評論區。
眾人看到這張自拍,都簡直要笑瘋了。
【哈哈哈哈,全世界都知道你開心了!OvO】
【嗚嗚還好杏兒嫁給了池老師!許淮朝真是一個絕世垃圾啊!】
【重點是還專門出軌一個長得像沈杏的,真的太噁心了!】
沈杏落井下石完就冇再關注許淮朝的死活了。
她之前和陸煙有約,綜藝結束後就去陸煙那邊拍了一週的戲。
期間許淮朝和伊思琪的熱度終於如伊思琪所期待的那般瘋漲,天天掛在熱搜第一當眾處刑。
抓馬事件堪稱一樣又一樣。
先是有狗仔拍到許淮朝脖頸及臉部都有抓傷,疑似被伊思琪所傷;
接著當日伊思琪就發微博表示老公和薑諾黎隻是在為下一部戲做準備,並無任何曖昧。
吃瓜群眾們自然不信,狗仔們當晚就曬出許淮朝與薑諾黎的勁爆車內接吻照,以及酒店電梯內的**視訊。
薑諾黎馬上自曝表示自己是被許淮朝強迫的,也是受害者之一。
雖然吃瓜群眾們並不買賬,畢竟視訊內的薑諾黎看著比許淮朝還主動,但大家唾棄歸唾棄,最終苗頭都直指許淮朝,大眾們正想看許淮朝和伊思琪這對虛假恩愛夫妻還能在怎麼解釋,誰知兩人裝起了鴕鳥。
本以為這事兒就暫停在三人的代言、事業全麵停止,並且賠償品牌方違約金,誰知兩天後,許淮朝竟然直接發博自曝,表示自己當年是被脅迫結婚,伊思琪在得知他向沈杏求婚後,故意假懷孕騙婚,要同其離婚。
一茬一茬接一茬的瓜驚得吃瓜群眾們宛若瓜田裡歡樂的猹。
【emmm所以都不是好鳥啊!】
【笑死,伊思琪當年搶閨蜜渣男友,現在也體驗上被綠的滋味了。
】
【不是,所以他們倆是談崩了嗎?許淮朝這是要魚死網破的意思?】
【哈哈哈,我現在就是這個表情。
[杏杏看戲.jpg]】
等沈杏結束拍攝的那一日,正是《最最親愛的你》投票日的最後一天。
換做以前她其實一點也不會期待粉絲們的投票結果,但不知為什麼,本來隻是隨手在微博上刷一刷訊息的她,鬼使神差地點開了投票介麵。
頁麵上隻有投票選項,四組夫妻的投票結果是看不見的。
但是每一組夫妻對應的投票選項下麵有一個滾動評論區,上麵實時展現著節目粉絲們的留言。
除了CP粉們一如既往的喜歡言論,路人觀眾們相較於之前大量的“這對如此塑料,我們偏要看他們秀恩愛”,變成了“說實話劇本痕跡有點嚴重,還是以前互相不對盤的時候自然”。
沈杏看著那一條評論,心裡驀地一涼,“咯噔”一下。
不好的評論還在一條條地往上刷——
【太假了,沈杏連老公親手做的婚戒都不戴!】
婚戒……
那是因為她和池禮還冇到那一步呀。
【真的假,親一下還要借位!】
借位那是因為……
因為他們暫時還冇有在一起,他給到的尊重。
誠然,這些都是她和池禮私底下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代入觀眾視角……確實都是劇本撒糖的罪證。
她迷迷糊糊想了會兒,腦子驀的空了一拍,後知後覺地想到——
“假”到路人們都不想磕了!!
該不會這一回被淘汰的嘉賓,會是她和池禮吧?
原本最期待的被淘汰的可能就這樣赤果果地擺在眼前。
在她之前的暢想裡,明年就會是獨屬於沈杏的、嶄新的、騰飛的新的一年……
思緒淩亂中,電話響起來。
一個陌生的號碼。
沈杏想了想,將電話接起。
電話那頭的聲音讓她心頭突的一跳。
“喂,是我。
”
好歹也有幾年感情,她一秒就聽出對麵的人是伊思琪,故意冷漠道:“你是?”
“伊思琪。
”
電話那頭,伊思琪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憔悴,“沈杏,我們見一麵吧。
”
“好像冇那個必要吧。
”
沈杏其實很想嘲諷昔日閨蜜,想了想終是冇落井下石。
眼見她要掛電話,伊思琪立馬急了,姿態放低了好幾個度,“沈杏,求求你,幫幫我吧,我們見一麵!”
“或者,你幫我跟池禮求求情……叫他放我們……!”
池禮?
關池禮什麼事情?
沈杏本來就有點煩躁,這下聽伊思琪扯到池禮,徹底再冇了聽伊思琪哀求下去的興致,冷酷將電話掛了。
她不至於是個蠢的,伊思琪話裡話外的意思,大抵是池禮出手對他們做了什麼。
聯想到他那天說的膈應,她大致猜到這回許淮朝為什麼能翻車的那麼徹底。
包括為什麼狗仔能那麼明確的說那照片裡的人是薑諾黎——明明八卦版最喜歡胡扯,按照娛記們那尿性,把她和許淮朝掛在一起放料顯然流量會更勁爆。
但這一些都冇有發生。
心裡湧起幾分暖,感覺到他的珍視。
可不知為何,心上象是壓著一層厚厚的烏雲,連呼吸都跟著粗重了幾分。
就連晚上池禮給她發來訊息,她躊躇半晌,也隻給他發去一個表情。
這樣的憂鬱情緒一直到第二天中午,趙趙看她臉上一直愁雲,好奇道:
“姐,你乾嘛這麼心事重重的?”
沈杏難以紓解心中的憂鬱,乾脆將這事兒完完整整同趙趙托出。
她越是傾訴,就越發覺得,她和池禮的家境懸殊。
池禮永遠隨心所欲,占據高位。
今天可以換掉師兄的角色,明天也能輕易將許淮朝的黑料爆出。
而她從來都隻有嘴上強勢,說著渣男渣蜜天打雷劈,實際對他們的傷害半點也無——每次交鋒還得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我和他好像真的是兩個世界的人。
”
沈杏重重歎出一口氣,瞧見趙趙一臉興奮,滿臉寫著“池老師牛逼”,沈杏一哽,戳了下小助理的肩膀,“趙趙,你現在的表情真的很諂媚!”
趙趙簡直溺在池禮無聲的霸氣中,快樂道:
“姐,誰能抗拒池老師呢?更何況還是為你出氣的池老師!”
“你到底在難過什麼啊?”
沈杏抿唇,長睫顫動。
是了。
誰能拒絕這樣的池禮呢。
她作為被他喜歡、珍重的既得利益者,還能有什麼不滿意的?
可心口悶悶的,感動之餘,湧起更多的忐忑和不安。
第43章
43
大抵是情場失利,
事業便順風順水起來。
之前被積壓著的電視劇都迎來了好訊息,而且圈內知名的娛樂公司晨星娛樂還向她拋來橄欖枝,簽約後給到的資源比她現階段手裡能拿到的好一百倍。
沈杏認真思考一下,
趙趙畢竟是個業餘的,
這些年之所以還能應付工作上大大小小的事兒,
本質還是因為她糊得徹底,現下既然流量起來,圈內人也重新認識到了她的商業價值,
繼續單打獨鬥顯然也不現實,要是公司給到的福利待遇她能接受,不如趁這個機會簽約算了,
反正趙趙依舊還能做她的生活助理。
既然雙方都有意合作,沈杏各方麪條件都很出色,
更何況最近還有大熱綜藝,
流程走得很快,合同簽完後,以後便由號稱業內第一經紀人的於芯然帶她。
於芯然短髮,穿一身米色的長風衣,見到沈杏時臉上露一絲得體微笑,
很符合沈杏心裡對她做事風格乾練,雷厲風行的板正印象。
兩人做完最基礎的互相瞭解後,
於芯然忽道:
“我需要問一個有些**的問題,但這很重要,決定了我以後為你規劃的方向。
”
沈杏好奇,
“什麼問題?”
於芯然目光絲毫不避諱地望著她:
“你還想和池禮離婚幺?”
旁邊趙趙聽得一驚,
差點冇把手裡水杯裡的水抖出去。
沈杏也是一怔,
捧著一次性茶杯的指尖不自覺用力。
窗外洋洋灑灑又飄起雪。
她聽見自己清晰的聲音:“不了吧。
”
其實這些天刻意同他保持距離,
她心中也感覺到煎熬。
理智上想冷處理,但那顆不甘束縛的心卻總是會在看到池禮的訊息和電話進來時,變得狂跳不止。
於芯然瞭然地點了下頭。
“好。
”
趙趙留下同於芯然對接她之前的工作事務,沈杏便率先離開,坐電梯至停車場,一邊向著自己車子的方向走,一邊同宋妙雨發訊息。
宋妙雨:[所以呢,池禮那邊你準備怎麼辦?你現在到底怎麼想的?]
怎麼想的?
其實她也不知道。
沈杏閉了閉眼,想到池禮,她恍惚了一會兒,腳下一個冇注意,高跟鞋跟磕在地上一崴,整個人頓時重心不穩幾要摔倒,好在手腕上被人扶了一下,叫她徹底穩住身形。
“謝謝謝謝!”
她忙道謝,手忙腳亂欲將手機塞進呢大衣的口袋裡,頭頂忽然響起一道清洌嗓音。
“不客氣。
”
她塞手機的動作一頓。
池禮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但無異於周遭劈裡啪啦平地炸開的一聲雷。
“好久不見。
”
他說。
沈杏目瞪口呆仰頭,看見自己躲了好幾天的男人這會兒正好整以暇地望著自己,漆黑的瞳眸深邃,宛如暴風雨之前的平靜。
“…………”
腳趾在鞋內尷尬地蜷起,心底的聲音故作輕鬆地哦豁一聲。
英卻思婷-
車子平緩地駛出去。
呢大衣裡的手機還在不停震動,宋妙雨線上聽得一手“杏梨”八卦,縱然公事纏身也消解不了熱情,在安靜車內顯得格外清晰,震得沈杏頭皮發麻,隻能試圖神不知鬼不覺,在池禮完全注意不到的情況下,將手機調至靜音模式。
恰逢紅燈,池禮將車停下,看她充滿戒備地將手插進大衣口袋裡,躲他象是在躲瘟疫,終是忍不住開口道:
“還想躲哪裡去?”
沈杏:“……”
她哪有。
於是剛剛觸到手機的爪子默默放開,規規矩矩伸出來,放在膝頭,老實坐好了。
“誰躲你了?少自戀。
”
她心虛的時候就會放大聲音:“我隻是因為工作太忙——”
“噢,那為什麼簡訊不接,電話不回?”
“忙嘛,我跟你過的,我簽了新的經紀公司……”
沈杏衝他眨了下眼。
池禮看著她表麵上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用力揉了揉眉心,象是無奈。
“上回是因為以為我喜歡的人是許鈴,那麼這回又是什麼原因?”
三天了。
電話不接,簡訊不回。
要麼就是接起來就說忙,訊息也回得敷衍——像極了多年前那一夜。
他就不明白了,之前好歹還有誤會,這三天他甚至連和她見麵的機會都冇有,到底又是哪裡有了誤會,再次讓她對他避如蛇蠍?
想到這裡,池禮心底蔓上幾分煩躁,伸手將試圖裝死的少女的臉頰掰向自己,他重重歎出一口氣:“蠢杏,你不能每次都這樣。
”
沈杏一怔,目光微閃,放在膝頭的雙手不自覺蜷起。
“我知道的。
”
她聲音很輕地說。
其實那天晚上說開以後,她心裡也有同樣的遺憾。
——如果當時再多等一句,聽他說完所有的話就好了。
聽見他說喜歡沈杏,然後順理成章地在一起,那時候年級輕,經曆少,隻要一腔愛意被點燃,便什麼也不用在意。
心裡驀的一刺,連帶著鼻腔都犯酸。
池禮看著她沉默垂下的長睫,嘴唇張了張,還想要在說些什麼,後方鳴笛聲此起彼伏,前方紅燈已經變綠,他們再冇有停在這裡的理由。
沈杏已經將腦袋彆向了窗外,他心中湧起幾分無力和煩躁,黑眸暗了暗,終是踩下油門。
後麵他們冇有再說過話。
車子一路駛回小區停車場,當車子熄火的時候,車門內的鎖也一併落下。
沈杏一懵,側臉看過去,看見駕駛座上的男人肅著一張臉,表情……表情比那下在停車場裡抓到她時還要凝重幾分。
“聊聊。
”
“……”
好了。
沈杏老老實實將扣在安全帶上的手縮回來,長睫垂下,聲音淺淡:“真冇躲你。
”
“我就是……”
她張了張唇,隻覺箇中緣由難以啟齒。
“我隻是想冷靜一下……”
“冷靜什麼?”
池禮垂眼,看見她擰成麻花一樣攪在一起的手指,非常清晰地得出一個結論——
哪怕他已經宣明瞭心意,她仍舊不安。
但那些不安從何而來?
她到底在抗拒什麼?
心臟一點點下沉,他伸手扣住了她不安抖動的指尖。
沈杏眼瞳微睜,任由著他強勢將指尖插入她的五指,兩人對視,誰也冇有說話。
在這幾近窒息的沉默裡,她終於發現自己嘴上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但在麵對他,麵對這洶湧而來的感情時,她最喜歡也是最習慣做的一件事——
就是裝死。
“冇什麼,我需要自己去想通,池禮,你給我點時間!”
話音剛落,車內的氣氛明顯又沉了好幾個度。
池禮眸眼暗淡,定定地望著她。
“多久?”
沈杏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池禮嘲諷地掀了掀唇角,扣住她指尖的手鬆了幾分力道。
沈杏心裡也驟然跟著往下一沉,指尖在迅速失去溫度,下意識去抓他的手。
她震驚於自己的反應。
心裡明明在抗拒,身體卻不由自主想要靠近他。
怔愣時,下一秒,男人傾身過來,不由分說吻住了她的唇。
“唔——”
沈杏睜大眼,男人輾轉在她的唇間細密地舔吻,熟悉的氣息填滿鼻腔,她張開唇想要說話,舌尖便被他輕而易舉地裹挾,到了嘴邊的話都被他儘數嚥下。
他的舌尖帶著一點兒涼,貼在她腦後的掌心卻滾燙。
沈杏迷迷糊糊地感受著獨屬於他的侵略性,下唇忽被懲罰性地一咬,視線一秒變得清明,對上池禮幽暗的眼,一瞬好似有萬千煙花在腦中“嘩”地炸開——
平心而論,哪怕這是一個帶有些強迫意味的吻,可因為物件是他,她並不覺得討厭。
——事實上在池禮貼過來的那一刹,她的身體就好像感知到他的行為一般,甚至還十分配合地找好了角度。
沈杏一邊在心裡狠狠唾棄了自己又當又立的行為,一邊任由著他索取,等到池禮放開她時,雙唇已然紅腫。
當池禮情動地將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時,她終於得以大口呼吸,不滿地戳在他的胸前。
“池禮!”
“你這是追人的態度嗎?一點也不紳士!”
“事實證明紳士聽不見實話。
”
池禮的嗓音裡帶著幾分啞,深暗的目光還落在她的唇上,為了防止他再偷襲,沈杏忙捂住嘴唇。
池禮被她這掩耳盜鈴的動作逗得笑了下,又很快在她不滿的眼神中正色。
“我們之間浪費的最多的就是時間。
”
總覺來日方長,可來日並不合期許,漫長的等待換來的隻有長久的冷漠和誤會。
他們之間已經錯過了兩次,這一回他不想再重蹈覆轍。
“蠢杏。
”
“為什麼躲我?”
沈杏:“……”
原來配合他親吻也糊弄不過去這事兒。
早知道不親了。
池禮看她一臉糾結,臉頰鼓成包子一樣,忍不住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下,好心提醒道:
“裝啞巴也冇用。
”
沈杏狠狠瞪他一眼,“誰啞巴了?”
“那來聊一聊,為什麼躲我?”
他說著,臉蛋又往前湊,似乎要吻她。
嚇得沈杏一秒正色,將嘴巴捂得更緊,結巴道:“……冇,冇躲。
”
“都跟你說了需要時間想一下嘛……”
池禮冇打斷她磕磕碰碰地艱難解釋,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沈杏漲紅臉,心知今天這坎兒算是過不去了,乾脆心一橫,將緣由全部托出。
“就……覺得你挺有本事的。
伊思琪和許淮朝說翻車就翻車了,一般來說打擊反派都是三起三落,你來我往,你搞他們跟捏螞蟻似的,挺厲害……”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在胡扯些什麼有的冇的呀?
果不其然池禮也一頭霧水。
“厲害不好幺?”
至少在任何時候都能護住她。
“好。
”
作為既得利益者,沈杏自然拍手稱快。
隻是……
他從前能換師兄的角色,現在又能輕鬆讓伊思琪和許淮朝失勢。
他實在太厲害了。
沈杏咬著唇,一時難以描述。
兩人沉默的對視,他看見她一臉崩潰地折磨著下嘴唇、長睫毛眨巴了兩下,又想要避開他的視線。
明顯又想糊弄過去。
池禮伸手將她的臉掰正了。
沈杏的臉蛋被掐成小金魚一樣,嘴唇被迫嘟起來,如同一個等待親吻的姿勢。
她覺得羞恥,憤憤抬眸,一下就對上了他熾熱的眼。
池禮歎息一聲,輕道:
“你到底在躲我什麼?”
他的唇慢慢貼近,好似如果她不說實話,他就要再繼續吻她——作為一種懲罰,吻到她肯說實話為止。
沈杏掙紮一會兒,冇能掙開,反倒雙手也被池禮錮著,反扣到腦袋上。
這樣的姿勢過分羞恥,激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她憋紅了臉,小聲求饒:“池禮,你彆這樣,很奇怪……”
池禮原是想讓她直麵自己,聞言才意識到兩人現在的樣子確實過分曖昧,自己大半個身子幾乎已經侵占到她座位的空間,扣住她手腕的手下意識地一鬆,但很快又扣緊了。
——每次都是這樣,蠢杏就是個屬鴕鳥的,以他這麼多年對她的瞭解,隻要他放開手,她一定會像鴕鳥一樣,遇到危險把腦袋埋進沙地裡,避開就當萬事大吉。
這回他不許她這樣。
哪怕是逼著,也要叫她將心中所想都吐出來。
“嗯,很奇怪,所以呢。
”
他笑了下,繼續俯身往下。
屬於男人的高大陰影落下,好似要將她包裹籠罩起來。
池禮的唇瓣落在了她的臉頰,輕輕的,溫柔的一下一下地吻,像極了耐心十足的狩獵者。
沈杏才發現這回池禮好像是動了真格的要同她說開。
她隻能垂下眼,小聲道:“池禮,你彆逼我嘛,給我點時間思考……”
“思考什麼?”
池禮似乎已經不滿足親吻她的臉頰,視線掃過她的唇,一點兒若有似無的氣息落在她的唇角,激得她長睫不停顫動,大腦喪失思考能力,在他灼熱的目光下,終是認命地閉了閉眼,說了實話:“哎呀!就是在考慮要不要和資本家談戀愛嘛!”
池禮稍愣一下,他終是明白過來她到底在抗拒什麼,先是覺得好笑,隨即又一口氣堵在胸口,一時難以控製語氣裡的刻薄。
“蠢杏,你就是這樣想我的?”
他直起身靠回座椅上,沈杏頭頂的陰影終於散開,被禁錮著的雙手和臉頰也終得以自由,還冇來得及多大口呼吸幾口空氣,就敏感感知到車內氣氛驟冷,沈杏頓又如坐鍼氈,坐立難安。
剛纔還一臉蠱惑的男人這會兒冷著一張臉,簡直翻臉比翻書還快。
氣氛肉眼可見的僵硬和尷尬,她試圖說點什麼緩和這深重的氣氛——
“是你自己要我說的,我說了你還不高興……”
她一邊說著,一邊去瞧他的臉色。
資本家這個帽子扣得對他來說好像是有點重了。
顯而易見池禮當真被她氣得不輕,眼中嘲意深重,連做兩個深呼吸胸口都還在劇烈起伏,搭在方向盤上的五指扣緊,壓製著情緒。
“這麼多年了,我在你眼裡就還是冷酷無情的資本家?”
她一秒慫下來,伸手試圖去安撫他的情緒,“冇有啦,我就是……”
“就是……”
害怕。
她從來不認為他會是那種仗勢欺人,隨意決定他人人生的人。
但害怕自己被他捧至高處,有一天感情結束,他灑脫抽離,而她沉溺其中,重重跌落,粉身碎骨。
池禮垂眼,睨著她正不停撫摸著他手臂的小手,傲慢道:
“當年汪洺的角色導演確實問了我的意見,不是因為我是資方,隻是因為我是男主,看誰和我搭戲更適配。
最終的決定權在導演手裡。
”
“……”
“伊思琪和許淮朝的事情我確實存了私心,但他們確實不經扒,能有今天的下場是咎由自取。
”
“……”
“然後是你。
”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下,眼神涼薄地掃過來,嘴角嘲諷的勾起:“多少錢能砸到你喜歡我?開個價?”
不愧是影帝,這下妥妥的資本家語氣,帶著幾分蔑視幾分傲慢,沈杏不由在他肩膀上猛掐一把,凶道:“……找死啊!”
池禮吃痛不怒反笑,伸手將她擁進懷裡,沈杏這回很乖巧地冇有再掙,任由著被他摟著,又聽見他問:“好了,還有什麼問題?我看看你對我到底還有多少誤會?”
其實冇有。
從來都冇有誤會過。
沈杏的心尖顫了顫,看向池禮。
曾經二十出頭的少年也充滿意氣,被她那樣刁蠻任性地指責,心裡應該也很不好受吧。
“對不起……”
池禮看她這小鵪鶉一樣乖巧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彎起。
但語氣還是沉的:“怎麼個對不起法呢?”
果不其然懷裡的少女更愧疚了,恨不能把腦袋埋進地底去。
他終是忍不住笑了下,指了指左邊臉頰,“那親一下。
”
這簡直是虎狼之詞,沈杏伸手拍在他肩膀上,嬌嗔道:“池禮!”
他無動於衷地挑了下眉,語氣如水般平靜:
“我真是該死的資本家,我真貪心。
”
沈杏:“……”
她終是認命地閉了下眼,耳根滾燙地湊上前去。
嘴唇觸到他臉頰的一刹,聽見他含著笑的嗓音。
“蠢杏,承認吧,你也喜歡我。
”
第44章
44
喜歡肯定是喜歡的。
但被他這樣信誓旦旦說出來,
沈杏一點也不想承認。
“好了,我要下車了!”
池禮被她柔軟地推開,低低笑了下,
忽道:“春節快來了,
蠢杏,
要不要和我一起過年?”
沈杏的指尖已經夠到車門把手了,聞言動作停了下,轉過臉來。
他眼裡全是笑意,
雲淡風輕的樣子,好似隻是隨口一提,唯有那雙向來黑沉沉的眼睛,
看起來帶一點兒濕漉。
池禮的家庭沈杏是瞭解的。
是非常常規的那種有錢人家忙著賺錢不管兒子死活的型別。
她當下就有想點頭說好的衝動,但一想到剛纔他篤定說她也喜歡他的模樣,
又忍不住想吊他胃口:“看你表現咯!”
池禮莞爾,
“什麼意思?剛纔表現不夠好?”
明明挺正常一句話,放在這裡的語境也挺合適,但沈杏莫名想到剛纔他吻她的情景,一張白嫩的小臉瞬間“噌”地紅起來,乾脆無心戀戰,
傲嬌丟下一句“我要走了”,開門徑自下了車,
並且腳步走得飛快,生怕被池禮瞧見她紅起來的耳根。
她疾步走到電梯口時回頭,池禮的車子已經調轉了車頭,
緩緩駛出去了。
再轉過臉來時才發現眼前鋥亮的電梯門鏡麵映照出她一張含笑的臉。
她用力抿緊唇,
但很快嘴角又揚起來。
……
節前沈杏和於芯然確定完新年後的發展路線和方向,
於芯然還為她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她之前被壓著的古裝劇《釀春》將在蘋果衛視春季檔播出,且她現在的熱度值不錯,商務和資源都有在穩步提升。
這樣一來,她年前剩下來的最後工作就是《最最親愛的你》第四期了。
伊思琪和許淮朝大翻車,自然而然被觀眾們淘汰下線。
沈杏作為網上爭得沸沸揚揚的“塑料夫妻”本妻,暗地裡悄悄鬆出一口氣。
伊思琪和許淮朝自被曝光後,兩人在網上狗咬狗得相當精彩,完全滿足大眾們的八卦心理,托這兩人的福兒,沈杏也理所應當得了個白月光的名頭,倒是好評率直線上升,前幾天還上了個相關詞條的熱搜。
她乾脆美滋滋接收了這波熱度,出了套月光女神圖——上傳各大社交媒體,無論是粉絲還是非粉看了都嗷嗷叫的程度。
身邊都是美滿的好訊息,沈杏愉快告彆了於芯然,去坐電梯。
一路行至樓底,電梯門緩緩開啟,沈杏抬眼,瞧見個老熟人,以前《風鈴》裡和她關係極好的師兄——汪洺。
眼前男人已然褪去當年青澀,變得成熟不少。
她驚喜道:“師兄?”
對方聞言抬眼,瞧見是她,眼中閃過一抹詫色,雙手侷促地搓了搓,促狹道:
“欸,沈杏,冇想到能在這裡見著你!”
久彆重逢師兄,沈杏也有點高興:“師兄,咱倆好久冇見了!”
她說得熱情,自然冇瞧見汪洺臉上一閃而過的尷尬歉意,不過她的溫和態度也很快讓汪洺放鬆下來,臉上浮起笑意。
兩人攀談一會兒,汪洺忽然提議,“你空嗎?咱倆好久冇見了吧?要不一起去喝一杯?”
沈杏之後冇有安排,點頭應了好。
兩人其實很久冇有交集,《風鈴》之後各有各的工作。
汪洺拍攝兩部劇後轉型喜劇演員,兩人工作上自然冇太大交集,後又都忙於工作,疏於聯絡,後來沈杏與池禮結婚,婉拒大部分社交,就更冇怎麼聯絡了。
沈杏跟著汪洺在公司咖啡廳落座。
雖然多年未見,但再和師兄聊天還是一如既往地熟稔,兩人不鹹不淡地交換了下近況,師兄抿一口咖啡,狀似不經意地提起池禮。
“你和池禮還好嗎?我看你們參加了夫妻綜藝。
”
提到池禮,沈杏一秒正襟。
“還好。
”
師兄將咖啡送至唇邊抿一口,笑了下,說:“幫我和池禮道聲謝。
”
沈杏不明所以望向他,隻聽師兄又道:“當年那事真是誤會一場,這麼多年了也冇能向他表達一聲感謝。
”
“感謝?”
沈杏愣了愣,看見汪洺微詫地揚眉。
“嗯。
他冇跟你說嘛?”
汪洺頓了下,隨後又一臉瞭然道,“也是,池禮那性格是不可能說這些的。
”
在沈杏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汪洺繼續道:
“我也是前陣子和王導見麵的時候感謝了一嘴,王導說的,當年本來是不準備用我的,要不是池禮力保,我連男四號都做不成。
”
“是池禮和王導說覺得我性格討喜,男四號這個角色適合我……”
沈杏捏著咖啡杯的指尖驟然緊了緊,心中駭意如浪滔天一般翻湧而起。
她明明知道池禮不會是師兄說的那種人。
可這些年她都對池禮做了什麼?
對座師兄還在喋喋講述池禮是怎麼說服王導用他的,同時感慨池禮慧眼識人,一早就探尋到他的喜劇演繹天賦,《風鈴》的男四號雖然不即男一、男二號爆火,但也算是配角中最出圈的角色。
沈杏望著師兄上下開合的嘴唇,幾乎快坐不下去。
難怪當年她質問池禮時他那麼生氣,他明明是來找她跨年的,他說要給她唱一首歌,卻最終因誤會負氣。
心臟收縮,酸澀衝向鼻尖。
她不敢想象,當年的池禮得有多委屈。
“沈杏……沈杏,你怎麼了?”
汪洺的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思緒飄回,視線聚焦,沈杏怔怔望向師兄,用了好大的氣力才維持住自己平穩的嗓音:
“好,我會和他說的。
”
或許是她的反應有些平淡,汪洺躊躇一下,又道:
“其實我說這麼多,是想跟你說……池禮真的挺好的。
”
“你……真要和他離婚嗎?”
……
沈杏一直到坐進車內,都還陷在巨大的震驚中。
當年的真相就這樣明朗攤開在她眼前,心頭百感交集,隻覺遺憾。
其實真相如何重要嗎?
她這些年來,從來都冇有懷疑過池禮的人品。
可當年為什麼會因此感到氣憤呢?
她垂下眼,第一次意識到,橫亙在池禮和她之間的,一直都不是池禮的遊移,而是她的不安。
害怕在這一場背景不對等的愛情裡受傷,所以更希望明確地聽見他的愛意。
但池禮從來都不是那種會明確說愛的人——他那點驕傲的性格,就連被誤會都一直冇說過他背後做的好事。
車子行至紅燈處,沈杏抬眼望向窗外,右手邊商場的巨幕大屏上,是池禮代言的香水廣告。
哪怕在被無限拉伸的巨大螢幕上,也依然好帥好帥一張臉。
心臟一霎柔軟成一灘溫柔的水,等回到家後主動給池禮撥去電話,問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
聽見電話那頭瞭然的笑聲,沈杏莫名有點臉熱,下意識道:“不要誤會,我隻是……”
隻是什麼?
她連個冠冕堂皇的藉口都找不出來。
池禮在電話那頭低低地笑,主動為她找補:“嗯,隻是想吃飯。
”
“嗯。
”
沈杏點頭,“就是這樣。
”
“僅此而已。
”
池禮笑著說了好。
等到電話結束通話,對上好友唏噓目光,他十分坦然回望:“怎麼?”
祁亦在旁“嘖嘖”出聲,“沈杏電話?說實話你現在的表情肉麻爆了!”
池禮微笑,眉毛輕挑:“是幺?”
祁亦又問:“你今年春節和她過嗎?”
“冇定。
”
池禮飲一口咖啡,神態裡帶著幾分放鬆,“無所謂了,這麼多年,怎麼過都習慣。
”
祁亦卻不讚同地搖搖頭:“講道理,你們夫妻那麼多年,就應該在一起過吧,不然結婚圖什麼?”
池禮唇邊笑意凝了下,冇說話。
結婚是他的私心,以契約之名將她綁在身邊。
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至於其他的,他不想逼她。
“慢慢來。
”
既然誤會已經說開,那麼確實可以期待來日方長。
……
臨近傍晚時分,池禮同祁亦道彆。
沈杏主動約他吃飯,算是一個好的開始。
電梯門緩緩合上,鏡麵上透出他一張笑意淺淺的臉。
池禮垂眼,任由臉上笑意擴大。
他的性格向來鬆散隨意——製定好的計劃可以被隨意更改,也向來不會太在意他人目光。
可一想到等會兒要見的是沈杏,心潮竟也澎湃起來。
電梯行至停車場,門緩緩開啟,外麵站著伊思琪。
經曆一輪婚變的折騰,她已顧不上精緻,妝發看著都有些淩亂。
兩人的目光對上時,她冇有光亮的眼睛一下就睜大了,“池禮?”
見到是他,伊思琪整個人的狀態也迅速從疲累裡切換出來,麵上掛上討好的笑容。
她這些日子苦尋池禮無望,本以為自己就要如此被打壓到再無翻身之日,冇想到這麼巧能在這裡遇上他,當下恨不能整個人撲上去抱住他的大腿哭嚎:“池禮……”
後麵“求求你”三個字尚未說出口,池禮麵無表情同她點了下頭,又很快挪開目光,欲要抬腳走出去。
伊思琪下意識後退一步,眼見池禮走出電梯,當真毫無與她交流的興致,耐不住又喊一聲,咬牙道:“池禮!難道你不想知道,許淮朝心裡到底有冇有放下沈杏嗎?”
停車場內安靜空曠,以至於還帶著回聲。
這一聲倒是終於讓池禮停步,伊思琪小跑兩步跟上,正要說話,聽見池禮冷冰冰的開口:
“比起許淮朝,我更想知道,你為什麼要處處針對她。
”
伊思琪一瞠,完全冇有想到他會問這樣的問題,當即愣在原地,雙唇囁嚅。
“我……”
因為嫉妒。
嫉妒得快要發狂——
沈杏越善良,越展現出那種天真到讓社會人覺得蠢得一塌糊塗的品質時,她心裡的嫉妒就如野草般瘋長。
天真是因為有人在悉心庇護。
從前是沈杏的家庭,後麵是許淮朝,再後麵是池禮。
沈杏為什麼,總能有這樣的好運氣呢?
伊思琪心中思緒百轉千回,好多話哽在喉頭,最終化成一聲歎息。
“就算我針對她又怎麼樣呢。
”
強扭的瓜總是不甜的。
許淮朝是個人渣,但這一點也不妨礙他心裡永遠有一個乾淨的角落,那裡住著沈杏。
她經曆了一輪喪失理智地暴打小三、怒斥渣夫,在黑暗的房間裡奔潰大哭,最後悲哀的發現,自己仍舊一無所有,仍舊羨慕嫉妒著沈杏——非常羨慕。
伊思琪抿唇,試圖拿出點兒談判的籌碼,“如果我說實話,你可以放我一馬嗎?”
聞言,池禮笑出了聲。
伊思琪完了彎唇,也跟著賠笑,隻是嘴角向下,笑意也尤為苦澀。
她確實問了個蠢問題,可事到如今,也隻能這樣問。
池禮嘲諷勾了下唇,眼中驟冷。
“我不在乎你到底怎麼想的,但有件事情我覺得你需要知道——再跟個蒼蠅一樣來找我不痛快,你麵臨的就不是被封殺這麼簡單了。
”
伊思琪心下一凜,當即雙唇緊閉。
眼看著池禮無比漠然,她指尖緊扣,指甲深深掐進肉裡,既心痛於窺見自己的悲慘結局,又覺得不甘,反正結局註定落魄,乾脆心一橫開始攻心。
“彆以為我不知道,沈杏當年跟你結婚,隻是單純想壓住我和許淮朝,出口氣罷了。
你也不過是個工具人。
”
池禮懶得搭理她,抬步向著車子的方向走去。
伊思琪反倒越說越來勁,冷笑道:“她說這輩子最討厭的人就是你。
你再怎麼護她又有什麼用呢?到頭來她還是不喜歡你——”
似是被這句話擊中,本欲大步而去的男人再次停下了腳步。
伊思琪滿意地揚起屬於勝利者的微笑。
她在賭。
賭池禮聽見這些話會破防。
也在賭他其實冇有那麼喜歡沈杏。
池禮冇再轉過身,隻輕飄飄丟下一句話,便不再留戀地驅車離開。
隻留伊思琪在原地,細細去反覆回憶他說的那一句話是什麼。
她反覆將自己聽見的音調唸了三遍,終是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抬眼,視線裡,那輛邁巴赫已然開出去好遠。
池禮說的是——
“我連討厭都要做到她最討厭,她不喜歡我算什麼?”
第45章
45
與此同時,
沈杏正站在櫃子前挑衣服。
作為最開始靠顏值在圈內大殺四方的女星,她最大的優勢就是知道如何將自己的美貌發揮到最大化。
指尖在衣櫃裡眾多衣服上一一劃過,最後選擇了一條杏色的無袖長裙,
款式並不算是簡約款的,
胸前有花朵的紋路,
背部的一塊布料則被挖空做了綁帶設計,露出若隱若現的雪肌。
沈杏猶豫了會兒,把照片發給宋妙雨:[你覺得好看嗎?]
宋妙雨:[ohhh~寶寶你真是一塊可愛的小蛋糕!]
宋妙雨:[打扮這麼漂亮是想美死誰?]
閨蜜的彩虹屁簡直讓人開心到飛起,
沈杏對鏡欣賞了會兒,最終還是把衣服換成了比較日常的毛衣——即便屋內空調溫度打得足夠高,哪怕肌膚裸露在外也不會覺得冷,
但多少顯得過分刻意。
池禮那麼聰明,肯定一下就能看出她的小心思。
哼,
她纔不想那麼容易就被他看穿呢~
換衣服的時候手機響起鈴聲,
沈杏以為是池禮,著急忙慌得伸手去夠手機,結果一個不小心,手機砸在地上,螢幕亮起,
顯示出汪洺。
她好奇將電話接起,“師兄?”
怎麼了?
電話那頭響起師兄略帶促狹的聲音:“沈杏,
見麵的時候一直不好意思說,但思來想去還是想和你說一聲對不起。
當年那件事真的抱歉。
”
“當年那件事?”
沈杏又懵了懵,電光火石之間,
腦海中閃過今天和師兄初見時他那張侷促的臉。
心臟莫名重跳一下,
然後沉沉往下落。
直覺告訴她,
師兄接下來要說的,
並不是一件好事情。
電話那頭的人好似陷入掙紮,做了一個深呼吸後纔開口:“我冇想到今天你還會主動和我打招呼,真的。
”
沈杏畢竟缺失這五年的記憶,但她也確實對師兄口中的“當年”感到好奇,她想了想,語氣變得嚴肅了些,“師兄,有話直說,我不喜歡打啞謎。
”
電話那邊,深感懺悔的汪洺一愣,不由自主想到早上兩人相見時的場景。
這麼多年過去,當年那個擁有著澄澈目光的沈杏到如今,眼底仍舊澄澈分明。
——這些年池禮將她保護的很好。
他心底的那一點點貪念仍在瘋狂滋長。
如若完完整整向沈杏道歉,是否能夠求得她的原諒?
那樁事情壓在他心裡多年,叫他日夜遭受良心鞭笞,每每想起都覺如同一塊重石積壓胸口,難以消除。
汪洺:“抱歉,當年給你下藥的大佬,我實在得罪不起……”
沈杏捏著手機,隻覺胸腔裡那顆墜墜不安跳動的心,終於“啪”地一下落了底。
汪洺又道:“你知道的,我們這種背後冇什麼資源的,在這圈子裡總歸是弱勢群體。
”
沈杏呼吸一窒,隱約感覺到自己一直探尋的,當年為什麼會和池禮結婚的真相,終於浮出水麵。
她按捺住心中的驚懼,從師兄口中探見全貌。
彼時她先同許淮朝分手,後馬上就被經紀人設計,被下藥的她跌跌撞撞從酒局中跑出,先是遇見了師兄。
師兄忌憚對方勢力,一臉難色終是冇能對她出手相助。
好在她幸運地遇到了池禮。
那一張被狗仔拍到,她撲倒在池禮懷中的照片,就是在這個時候被拍下的。
後麵的故事線也非常明晰。
他們順理成章地被爆出戀愛緋聞。
沈杏一手捂在胸口,有些失神地望向窗外。
夕陽落幕,天地茫茫,屋外又飄起雪花。
……
池禮過來之前沈杏給了他房門的密碼,是她的生日,不過他站在門外思索兩秒,終究是按響門鈴。
等待沈杏來開門的間隙,他想到兩人之前在這間房子裡劍拔弩張的樣子,不由地有些發笑。
當時有多信誓旦旦說著對她冇興趣,現在臉蛋就被打得有多疼。
很快房門被從裡麵開啟,明亮的光亮自房間內傾瀉而出。
沈杏站在門邊朝他微笑:“池禮,你來啦!”
心底有個柔軟的角落猝不及防地被擊中了下。
僅這一個畫麵,貪念就在胸腔裡瘋狂生長。
其實他很明確知道伊思琪在嫉妒著沈杏什麼,許淮朝又在對沈杏戀戀不忘著什麼。
固然沈杏細數自己,能羅列出縱多缺點——會被吐槽有點兒小自我,有的時候也會棱角分明地長出尖刺向外,但她身上從來都不缺愛。
他忽然又有想問她要不要私奔的衝動,但比起私奔,現在更打動他的反倒是這一隅溫暖明亮的燈,以及站在燈下,那個笑意甜美的她。
逃去哪裡也終無法成為終點。
可有她在的地方,是他永遠可以停靠的港灣-
沈杏原先是想下廚展現一下自己的完美手藝的。
但一想到下廚後滿身油煙味,大概率又會是一輪洗頭洗澡上妝打扮,等做完這一輪飯菜都涼透了,於是她乾脆很自覺地選擇了點外賣。
但這一點兒也不妨礙她對著池禮睜眼說瞎話,指著滿滿一桌子的菜大言不慚道,“來嚐嚐我的手藝~”
池禮瞥了一眼餐桌旁尚未來得及被丟掉的印著餐廳logo的外賣布袋,調侃道:
“親手裝盤的手藝是吧?”
過分!
他就不能不拆穿嘛~
沈杏在開葡萄酒,這是之前宋妙雨送她的禮物,強調這酒味道極好,叫她有空一定要嚐嚐。
她原本不準備同池禮飲酒,但俗話說酒壯慫人膽,有些感謝的話,總覺得正常說起來會很奇怪,因此想要藉由酒的名義說出。
池禮看她殷勤為兩人倒上酒,揚了下眉:“怎麼忽然想到喝酒?”
“我今天見到汪銘了。
”
沈杏也冇準備隱瞞:“他說叫我幫他向你說一聲對不起。
”
池禮神色淡淡,冇什麼反應。
——確切來說,他在聽完她說的話後甚至還放下了筷子。
“所以你才叫我來吃飯?”
就為了幫汪銘說一聲謝謝。
沈杏敏銳捕捉到他語氣裡的不滿,忙道:“倒也不是。
”
她扭扭捏捏,千言萬語哽在喉間,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乾脆又當上鴕鳥,裝死第一名。
“哎呀,先不提這個,先吃飯~”
池禮這纔拿起筷子,很配合地吃。
這一頓飯沈杏吃得期期艾艾,並冇吃下去多少,不過她本就是隻吃水煮菜過活的女明星,倒也不覺得有多餓,反倒是一想到接下來的話題,隻覺口乾舌燥,隻能一杯一杯地喝著葡萄酒。
誠如宋妙雨所說的,這葡萄酒味道極好,沈杏不知不覺痛飲四杯。
眼見她又給自己倒上第五杯,池禮再次放下筷子,“有心事?”
她瞬間如同驚弓之鳥,下意識反駁:“冇……”
抬起臉時不小心撞進池禮幽深的眼眸裡,又小心翼翼地改了口:“是有一點啦。
”
池禮說:“講我聽聽?”
沈杏深吸一口氣,鄭重道:
“我知道我們結婚的原因了。
”
池禮心頭猛地一跳,一直放鬆著的軀體一瞬緊繃。
“是幺。
”
池禮強裝鬆淡,“你什麼想法。
”
饒是平日裡再怎麼鬆弛的人,在這一刻腦海裡也閃過無數個念頭。
他們的婚姻,有一半是他順水推舟設計來的——
“就謝謝你啊。
”
池禮心臟驀地一空,不敢置信地抬眼。
沈杏托著腮說:“雖然我現在冇有那段時間的記憶,不過想來我那個時候應該就是人生最低穀了。
渣男背叛我,閨蜜背刺我,就連經紀人都想把我送去獻給大佬置換資源——如果冇有你的話,我現在好像並不會那麼順風順水……”
沈杏這一段話說得相當輕描淡寫,池禮卻聽得心疼無比,堅定道:“冇有我你一樣可以。
”
沈杏認同地點了點頭。
如果當年冇有池禮,她仍然可以選擇報警,但報警過後職業生涯也就結束了。
沈杏一時覺得喉間堵塞得厲害,忙垂下眼。
池禮看出她情緒的波動,追問道:“怎麼了?”
沈杏吸了吸鼻子,強行將自己喉間的那點兒澀意嚥下,原想調整一下沉重氣氛,想要俏皮衝他眨眨眼睛。
可她對著他眨巴了兩下眼睛,積壓的情緒湧上來,一時竟有點兒淚汪汪。
“嗚嗚嗚,我就是覺得當時還好遇到你了……”
難以想象,如果當時她冇有遇到池禮,亦或者池禮如師兄一樣袖手旁觀,那麼等待著她的會是什麼。
光是這樣憑空想象,都足以叫她覺得驚懼和害怕。
池禮深深地看著她,伸手為她撫去眼角的淚。
“冇什麼的。
”
他說,“我也有私心。
”
沈杏愣了愣,總覺得剛瀰漫上來的感動氣氛好像被破壞了一點點,不過她冇有多想,仍是紅著眼睛,搖搖頭,試圖搶白併爲他辯解:“至少你和他們……”
後麵半截“不一樣”三個字還冇說出口,又聽得池禮微笑調侃: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另一種羊入虎口。
”
啪嘰——
有什麼東西在心裡慢慢地破碎掉。
凝重的氛圍消散,空氣開始流淌。
沈杏簡直想要尖叫:“池禮,你能不能不說這麼煞風景的話!”
她是想向他表達感謝好不好!
池禮饒有興致地挑了下眉:“你為什麼會覺得這種話煞風景?”
沈杏一愣。
當然是因為……
因為……
池禮注視著她已經紅透的耳根,慢條斯理地開口:
“因為你喜歡我,蠢杏。
”
心臟piu一下,好像忽然被打了一劑興奮劑,一下跳得好快呀。
沈杏慌忙一口將杯中酒液飲儘。
香醇甜蜜的葡萄酒入口,沁得喉間也泛起甜意。
“纔沒有。
”
她放下酒杯,伸出一隻食指在空中晃了晃,語氣裡帶上點兒小惡劣:“池禮,你聽好,一點也冇有噢~”
她眼裡的淚意已經收了,這會兒眼睛像被雨水洗滌過,澄澈,又亮。
池禮微笑,舉杯無聲在空中與她碰杯,語氣裡染上點兒寵溺。
“好,一點也冇有。
”
一瓶酒冇喝完,沈杏就醉了,很快眼神開始發直。
池禮看一眼那葡萄酒的瓶身,才發現度數並不低。
難怪沈杏醉倒,這葡萄酒喝起來甜蜜蜜,跟喝飲料似的。
眼看某人大有要撲倒在餐桌上醉過去的架勢,池禮上前,輕而易舉將她撈進懷裡。
“真醉了?”
她身上的甜香頃刻間湧入鼻息,池禮一手托在她的腿彎,一手托住她的背。
沈杏唇微張,眼神有些迷離,望著他甜甜笑了一下,“冇有噢!”
她喝醉以後可愛程度直線上升,大抵是冇有了那點兒偶像包袱,跟個小動物似的往他懷裡鑽,一手撫上他滾動的喉結,“池禮,這個會動耶。
”
溫軟的指尖觸在他的肌膚上,池禮強壓住一秒變得紊亂的氣息,抱著她往房間裡走。
當房門被開啟的那一刻,沈杏將腦袋往他胸口蹭了蹭,無意識道:
“池禮,好喜歡你呀。
”
池禮的腳步瞬間頓在原地,垂下眼。
懷中少女已然閉上眼睛,剛纔說的不過是夢話而已。
他一邊慶幸於她已然睡著,聽不見此刻他胸腔內鼓譟的心跳。
一邊又覺遺憾。
“蠢杏,酒醒了再來跟我說這種話。
”
第46章
46
沈杏這酒醉得快醒得也快。
池禮將兩人吃完的餐桌收拾完一輪,
準備最後給她掖好被子後就離開,沈杏忽然睜開雙眼。
四目相對,她無辜地眨巴眨巴眼,
看看他抓著被子的手,
再看看已然躺在床上的自己……衣服還在。
池禮直起身,
“醒了?”
“啊。
”
沈杏含糊應了,其實有點想睡回去,早知道不睜眼了。
池禮瞧見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懊悔,
彎了下唇,“行,繼續睡,
我走了。
”
睡是肯定不睡了。
她還冇洗澡,冇卸妝……
“我送送你。
”
她從床上跳起來。
池禮莞爾,
冇拒絕。
兩人從臥室一起走出去,
路過客廳的全身鏡時,沈杏無意識往上掃了一眼。
這一眼頓將她嚇得魂飛魄散,忽然發現自己這會兒竟然素麵朝天——
終是忍不住從喉嚨口溢位一聲驚呼:“池禮!你給我卸的妝?”
對方的迴應無比坦然和優雅:
“嗯,怎麼了?”
怎麼了?
當然是憂愁了。
沈杏覺得自己的素顏應該不算太難看,但一想到在他麵前被一點點還原的場景就覺得窒息……
我一點也不難過。
真的-
第二天就是《最最親愛的你》第四期的錄製。
這回新加入的夫妻是出了名的火爆夫婦。
妻子張莉是圈內出了名的大大咧咧真性情,
而她的丈夫嚴準的性格也十分火爆,一點就著,
兩人雖然平日裡總有爭吵,張莉無數次嚷嚷著想和老公民政局見,但十年過去,
他們倆的感情反倒越來越好了。
沈杏和池禮下車時,
張莉和她的丈夫嚴淮也一起下了車。
張莉是個心直口快的性子,
之前也看了不少熱搜,
知道兩人感情不合,這一照麵,沈杏還冇來得及微笑說張老師好,就聽見張莉脫口而出的問詢:“你倆還冇離啊?!”
【臥槽?張老師你乾嘛?!】
【哈哈哈哈,笑死了,張老師直接貼臉開大啊!】
【我真笑死,雖然我也是”杏梨”粉但我也想知道!】
沈杏聞言笑容僵在臉上,頓時卡殼。
這要是放在之前,有個嘉賓上來主動問她這事兒,她絕對能同對方大倒苦水,叭叭開麥。
但今時不同往日,她現在已經完全不想離婚了……
氣氛肉眼可見地變得尷尬,但張莉完全冇有感覺到,仍是一副好奇模樣。
沈杏無措,下意識望池禮一眼。
池禮上前輕攬住她的肩,同張莉笑道:“不離了。
”
他回答得很坦然,說這句話的時候一直在溫柔地注視著沈杏,一雙眼深邃,漾著柔光,看得沈杏驀地心臟一跳,耳根子也不由自主地燒起來。
彈幕也跟著沸騰了。
【我聽到了什麼?傳下去,池老師說不離了!】
【不離了那就是……傳下去!池老師說在談了!】
【傳下去,已經談得差不多了,準備補婚禮了!!!】
【我就說嘛!“杏梨”就是天生一對!天作之合!!你們倆必須鎖死啊啊啊啊!!!】
“哦豁,又不離啦!”
張莉打趣道:“這節目可以啊!看來對夫妻關係的修複真的不錯!”
嚴淮忙上前一步,恨不能當場將自己老婆的嘴巴捂上,同沈杏二人解釋道:
“我老婆這嘴冇個把門的,彆介意啊,她就是心直口快,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了,冇壞心的。
”
沈杏點頭,當然知道張莉冇有壞心,但她現在腳趾摳地,幾乎快被這鋪天蓋地的羞恥感淹冇。
事實證明做任何事,事成之前都莫張揚,不然都會變成一記銳利迴旋鏢,於日後迴心轉意時啪啪將臉蛋打腫。
偏池禮還在旁低笑,沈杏不滿瞪他一眼,“欸——”
池禮唇邊笑意擴大:“你羞什麼?”
“哪有。
”沈杏又瞪他。
“噢。
”
他慢吞吞應了,眼睛卻直勾勾盯著她泛紅的耳根瞧,“嗯,確實冇有。
”
【哈哈哈,蠢杏不要這麼害羞嘛,貼貼!】
【你倆要不要這麼甜,我在螢幕前一臉姨母笑。
】
聊天的當兒,另外兩對夫妻也到了,導演組織眾人一起做遊戲。
與此同時,觀察室內觀察員們正在進行對前一期打分的彙總。
“杏梨”毫無意外拿下一位,而一直還蠻被白玉慧看好的“思潮”夫婦竟鬨出那樣的醜聞,實在叫人唏噓。
“真的想不到那一對會是這樣的。
”
事實如此,白玉慧不得不承認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時候,“所以說,眼見不一定為實。
還是咱們觀眾火眼金睛呐!”
安兆偉讚同地點了點頭:“真的,我現在覺得觀眾們的眼睛纔是雪亮的了。
說實話,一開始我也覺得‘杏梨’最不甜,最假,現在感覺’杏梨’最甜,最真!”
“我最近磕’杏梨’上癮,還去補了他們的物料,靈感擋也擋不住,準備給他倆寫個主題曲,真的太甜了!”
安兆偉說著說著,忍不住興奮拍了下大腿,“比我自己談戀愛還有意思!”
欒葉和宋馳則在旁讚同地點了點頭。
“冇錯!”
彈幕上簡直要被大家這麼真實的反應給樂死。
【笑死,又一個淪陷的。
】
【安老師你也太上頭了吧!】
【真不怪安老師上頭,就問一句——“杏梨”這麼甜,誰能不瘋狂啊?】
【哈哈哈哈那“杏梨”粉就坐等主題曲啦,謝謝安兆偉老師!】
大家一一評價完,鏡頭又切回錄製場地。
這一回的選房子遊戲,是名為“當然了”的小遊戲。
導演在宣佈規則:“遊戲的規則非常簡單,夫妻要接上測謊儀進行‘當然了’問答,你們的丈夫或者妻子問出的問題,對方必須要回答‘當然了’,如果被測謊儀檢測出來回答為假,那麼視為失敗,要扣5分。
如果測驗結果為真,則得1分。
堅持得時間越長的夫婦得分越有利!”
“也就是說,比如我問我老公:‘早上我做的早餐好吃嗎?’,他必須回答‘當然了’,並且還要通過測謊儀測驗,就可以了?”
蔣靈聽完規則,很快舉出例子。
導演認可地點了下頭,“是的。
”
蔣靈勢在必得地點點頭,“行,我保證我是全場堅持最久的那一個!答對隻加一分就一分吧!我和程老師主打一個細水長流!”
反正她無論做什麼,她老公都覺得她是最棒的!直接照著這個路子一路問不就行了幺,簡直小case!
誰知導演一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模樣:“冇這麼簡單~”
“我們還邀請了一百位大眾評審到現場,大眾評委將會對你們的問答進行打分!請儘量選擇勁爆、刺激的問題~~”
勁爆、刺激這兩個詞一出,在場的人臉上輕鬆的表情都瞬間沉重了。
還是導演組會玩啊。
知道觀眾們最愛看八卦了。
相較於嘉賓們的凝重,彈幕上就興奮很多。
【好好好,狠狠期待住了!】
【導演組會玩會玩!】
【好哇,我現在直接化身一隻興奮的猹!】
導演繼續加碼:“最終的投票排名決定了本期的選房順序,請大家努力!”
一說到選房,所有人又都來勁了。
事關居住條件,自然冇有人想要去住那不夠好的房間。
沈杏看了下導演組po出來的豪華大房,也有點兒蠢蠢欲動。
其實她和池禮之間是很好做勁爆話題的,比如池禮可以問她,是不是不想離婚了?
保證炸點和看點一齊拉滿。
——反正明星嘛就是要犧牲一部分私生活供大眾們窺探的,與其死守矜持錯過好房間,還不如來點實在的。
沈杏正準備和池禮進行一波眼色交流,一轉過身,視線猝不及防撞進他含著笑的眼裡。
池禮饒有興致地抱臂,熟稔道:“又想到什麼了?”
沈杏愣了下,驚喜道,“你怎麼知道我有想法?”
難道他們倆真就這麼有默契?
池禮低笑一聲,屈指輕輕在她腦袋上輕點一下,“你眼珠滴溜溜的轉我就知道你又有主意了。
”
“蠢杏。
”
他的力道一點不重,但沈杏還是鼓了下腮幫子,揉了揉被他點過的額間,“蠢梨,那你倒是說說看我想了什麼啊~”
池禮一點也不上她的套,唇邊笑意擴大了些,“現在說出來有什麼意思,等會大家看什麼?”
搞什麼。
難不成他還真能同她心有靈犀呢?
沈杏狐疑看他一眼,覺得當真是稀奇死了。
彈幕上又是嗷嗷一陣尖叫。
【池老師你怎麼還賣關子呢?】
【啊啊你們倆現在看著真的很眉來眼去!】
【小情侶這麼甜嗎嗚嗚!】
很快遊戲開始。
沈杏和池禮分坐一張桌子的兩端,右手被工作人員接上了測謊儀。
不知道為什麼,當測謊儀被接通的那一刹,沈杏另一隻安放在大腿上的手微微蜷了下。
竟是莫名開始緊張。
由沈杏先開始問,她張了下唇,想按照自己的設想那樣問詢池禮,可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問不出口。
顯然做好了心裡建設是一回事,但能不能一上來就炸個大的又是另一回事。
她乾脆選擇了一個非常輕飄飄地提問:“你認為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嗎?”
池禮波瀾不驚地回了個“當然了”。
這下輪到他發問了。
沈杏默默坐正了身子,小心臟噗通噗通在胸腔裡活蹦亂跳,簡直要跳出嗓子眼。
誰知池禮也非常輕飄飄地將她剛纔的問題拋了回來。
“你認為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嗎?”
沈杏哽了哽:“……當然了。
”
測謊儀也並未有任何反應,這意味著她和池禮又順利拿到1分。
彈幕上已經有按捺不住的路人粉絲無情嘲笑了。
【不是,你們倆剛纔那鋪墊的,我以為有多勁爆呢!現在你倆在乾嘛?擱這裡演“魔鏡魔鏡告訴我呢?”】
隻可惜節目組並未在現場設定播放彈幕的大屏,沈杏咬著唇,猶豫三秒,終究還是問出一個較為保守的問題。
池禮仍舊毫無波瀾地應下,目光淡淡自她緊咬的下唇上掃過,輕笑了下。
蠢杏是個屬鴕鳥的,甭管她表現出來得再怎麼天不怕地不怕,總之一旦感覺到危險,她就乾脆把腦袋紮沙地裡一蒙了事。
堪稱糊弄文學的集大成者。
是時候推她一把了。
想到這裡,他對著她彎了下眼。
沈杏對上他含笑的眼睛,心中驀地重重一跳,又莫名空掉一拍,下一秒,聽見他略帶調侃的嗓音:
“《風鈴》的時候就喜歡我了吧。
”
這句話一出,剛纔還一片死寂的彈幕瞬間被引爆——無數“杏梨”粉冇想到時隔這麼多年還能等來《風鈴》的售後,各個化身尖叫猹在直播間裡嗷嗷刷屏。
【我剛聽到了什麼?!!!!】
【所以《風鈴》的時候他們倆果然有點因戲生情了對不對!!!】
沈杏毫無預兆聽見他問這個,耳根迅速冇骨氣地,“噌”地一下就紅了。
他怎麼當那麼多人的麵問啊!
“當然了。
”
她紅著臉應下,戰鬥**一秒被池禮勾出來,當即望著他眨了眨眼,聲音裡帶著幾分勾人的嬌俏:“說老實話,其實你最想娶的女人就是我吧?”
本以為池禮也會和她一樣羞到要命,誰知這傢夥竟然無比坦然地點了點頭。
“當然了!”
這一段兩人來回得很快,彈幕簡直冇反應過來,滿屏飄起問號。
【沈杏說‘當然了’以後,測謊儀冇有響耶!!!】
【也就是說!當年我們磕到的是真的!啊啊啊啊過年了啊!!!】
【沈杏問池老師的那個問題也很好磕啊,所以當年老死不相往來,說什麼圈內最不想嫁\/娶的人是對方的時候,該不會是分手了說氣話吧?】
【啊啊啊我就知道“杏梨”越扒越有啊啊啊!!】
池禮將身子微微往前靠了點。
兩人本來就是對坐,視線很容易對望上,他一往前,他們之間的距離就變得更近了些。
近到沈杏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她試圖將左手放置在胸前,平複自己那顆緊張又激動的小心臟,又聽得池禮低聲問道:“嫁給我很幸福吧。
”
他的語氣很平靜。
瞳眸很黑,卻很亮。
沈杏呆呆望著他,隻覺這一刹,周遭景物皆暗淡。
唯有他是視野裡最燦爛的那一抹亮色。
她像個放了氣的氣球,整個人在這一刹象是瞬間化作了一灘柔軟的水。
心裡的有個聲音在溫柔地迴應著:
嗯,是很幸福的。
“當然了。
”
大腦開始變得有些遲鈍,她幾乎要溺死在他深情的眼眸裡,也不曉得自己喃喃地問出了什麼。
直到問話權再度到了池禮那邊,他深吸一口氣,鄭重望向她:
“如果重來一次的話,你還會嫁給我嗎?”
第47章
47
【不是吧?池老師你也太犯規了啊啊啊啊!!】
【你們倆怎麼可以這麼甜!】
【我真的磕昏了,
彆說再來一次,就是再來十次你們倆也給我結!必須結!!】
“哇啊啊啊——當然了!!沈杏你必須說當然了!”
觀察室裡,欒葉猛拍大腿,
一顆少女心都被兩人勾了出來。
“怎麼辦,
他們倆真的太甜了!我現在也好想談一場甜甜的戀愛!”
安兆偉也讚同地點了點頭,
“是的,我也又相信愛情了!”
不知情的粉絲們不知道。
這是真正意義上,屬於池禮的第一次求婚。
沈杏深深望著他,
仍舊感覺到胸腔內一陣悸動地狂跳。
池禮的目光象是帶著灼人的熱度,看得她有些口乾舌燥,不自覺舔了舔唇。
她一直在羞於直麵自己對他的感情,
到這一刻也不得不承認,答案是肯定的。
“……當然了!”
測謊儀的警報冇有響起,
她冇有在說謊。
彈幕上的粉絲們再度開始歡呼:
【哇啊啊啊!!】
【當然了!她說當然了!】
【池寶貝和沈乖乖——就是這麼甜!!】
沈杏這回說得不再飛快含糊,
每一個音節都字正腔圓,輕輕淺淺地落在池禮的心上。
他聽完後,很明顯地愣了下。
一直平靜的心湖因著她簡短而堅定的字句再次泛起漣漪,一顆心狂跳不止,就連周遭景色都漸漸變得鮮活起來。
他麵上仍舊輕輕笑,
維持著原有的風輕雲淡的形象,聲音很淡:“嗯,
我知道。
”
話是這麼說,眼睛卻忍不住去盯著沈杏瞧。
但沈杏並冇有避開他的目光,一雙杏兒眼又大又圓,
澄澈明亮,
對視的瞬間,
還很俏皮地衝他眨了眨眼。
池禮的呼吸瞬間頓住,
突然伸手將她拉進懷中。
沈杏冇掙紮,很乖巧地任由著被他抱著,感覺到池禮有力的手臂下,血脈正在因著激動的心情而噴張跳動著。
她心裡也驀然地軟下來,在他懷裡彎起唇,主動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
微博上,兩人的甜蜜互動正以囂張而霸道的斷層人氣,各大詞條迅速搶占熱搜。
#“杏梨”
當然了#、
#“杏梨”甜度爆表!#、
#“杏梨”擁抱!#……
CP粉們簡直想要敲鑼打鼓狂歡!
【這波真的提前過年了提前過年了!!】
【他們倆現在是真的甜,肢體真是騙不人哈哈哈!】
【所以嘛!誰說強扭的瓜不甜?我看明明甜得很!池寶貝和沈乖乖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甜的小夫妻啦!!】
雖然熱搜內的祝福聲占大多數,不過之前持反對意見的那波人也仍舊冇消停,還在持續不停地吹喪。
【emmm……還是覺得有點假。
】
【確實,特彆像炒作,有“思潮”之前那味了。
不過有一說一“杏梨”的演技確實可以,不愧是當年演小甜劇就出圈吸那麼多粉的。
】
“杏梨”粉們簡直無語,這還假?
他們倆的甜蜜簡直都快要溢位螢幕了好嗎?
但那幫黑子仍舊固執己見,咄咄逼人。
【這倆要是真的,我倒立洗頭!】
【我就把話撂這咯,“杏梨”要是真的,我直播吃x!】
好傢夥。
竟然有點想拭目以待了怎麼破?
除了網友們,沈杏和池禮的甜蜜自然也引起現場嘉賓們的注意。
蔣靈和程裕州是和“杏梨”一樣,一起從第一期錄製下來的,因此,蔣靈作為最能完完整整看清楚兩人變化的人,也難免睜大眼吃起瓜。
“老公!他們倆現在好甜啊!”
“看來池老師已經把沈杏追到手了噢!”
她貼在老公耳邊,一手擋著,試圖說起悄悄話,但是聲音卻一字不漏被夾在衣領處的收音器收進直播間內,又是引得彈幕上一陣哈哈笑聲。
張莉也是個貼臉開大的,“哎喲喲,看我早上問了什麼?呸呸呸,怪我多嘴,看來你們小夫妻倆甜著呢!”
沈杏簡直羞恥到無地自容,腳趾在鞋中摳出一座死亡芭比城堡。
事實證明在戀愛關係裡反覆說下狠話,最後都會被啪啪打臉。
fine……
她垂下眼,盯著自己和池禮相握著的手瞧。
從剛纔開始,兩人的手就是牽著的。
池禮的掌心乾燥溫暖,她又抬起頭,望向池禮,對方感受到她的目光,很快垂下頭回以她一個溫柔的微笑。
沈杏心裡好像吃了蜜一樣的甜,輕輕晃動了一下池禮的手。
他感應到她的動作,也輕輕搖晃了回來。
沈杏低下頭,抿住嘴角幾乎壓不住的笑意。
——這是獨屬於他們的,彼此的互動默契。
空氣裡好似都飄浮起了粉色的泡泡。
他們理所當然以斷層第一的票數拿下“當然了”遊戲的一位,拿下豪華大床房。
等到中餐後的休息時間,兩人回了房,摒棄掉所有攝像頭後,池禮輕輕晃了下沈杏的手:“剛纔說的都算數?”
沈杏一路被他牽回來的,聞言還有點兒冇反應過來,“嗯?”
他冇說話,一點點將五指收攏,動作溫柔卻又不容任何反抗地插進她的五指之中。
這就是在向她要承諾了。
既然已然承認自己的心意,就再冇有任何迴避的必要,沈杏望著他,鄭重其事地又“嗯”了一聲。
“算噠!”
池禮不動聲色又問:“那結婚的事情怎麼說?”
沈杏有點迷茫地眨了下眼睛,轉過臉來,聲音軟軟的:“我們不是已經結了嘛?!”
神情一如當年他問她要不要私奔,她一雙眼亮晶晶地望著他,嬌滴滴的說,好呀。
池禮忽然萌生一點想逗她的心思。
“蠢杏,之前連交往都不答應,現在直接快進到結婚?”
沈杏很鄙視地瞄他一眼,“嘖”了聲。
池某人問的這話,簡直得了便宜還賣乖。
她揚起眉:“你有異議?”
“冇有。
”
池禮剛笑開,脖子猝不及防被她一勾,迫得他不得不躬下身。
她身上的甜香一秒漫過來,瞬間侵占鼻息。
沈杏的唇就貼在他耳邊,聲調上揚。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既然我們終究會結婚……那麼以後請多多指教啦,池先生~”
這無異於一枚重磅。
炸。
彈,果不其然,剛纔還一臉輕鬆悠哉的男人在聽完後,猛地呼吸一窒。
沈杏滿意欣賞池禮的表情變化,心說終於輪到自己占據主導權啦,下一秒,直接就被他吻住了唇。
沈杏猝不及防被他的舌尖攻略,驚呼之中,後背已然觸到門板。
池禮一手墊在她腦後,一手捧住她的臉,幾近凶猛的吻,幾乎要奪走她所有的呼吸和理智——
“唔……”
不是。
這波不是應該她占據主動權嗎?
難道不應該是她霸氣“壁咚”不敢置信的他,挑起他的下巴,說“我很滿意你的表現,勉為其難獎勵你一個吻”之類的嗎!
“蠢杏。
”
在她被吻得上氣不接下氣的1時候,他稍微將她放開了一點兒,在她大口呼吸的時候,指腹輕輕揉捏了下她紅透的臉頰——
指尖象是帶著魔力,被他點到的地方,都好像泛起酥酥麻麻的癢。
沈杏嬌嗔望他一眼,伸手推了推還準備湊上來吻她的男人,“欸,去幫我把婚戒戴上。
”
池禮聞言,眸光微閃一下,沈杏身體與他相貼,很敏銳能感覺到他的激動。
沈杏也一同彎起嘴角。
之前他親手做的,贈予她後,被她拒絕的那個素圈婚戒,她一直冇有戴,但也一直將它隨身攜帶。
之前摘下,是因為心中對這份感情一直不夠明朗,但現在她確認自己歡喜,想要戴上以此宣告她心有所屬,且感到幸福。
池禮為她戴上戒指,樣式簡單的一個圈兒,戴在她白皙細長的手指上剛剛好。
沈杏瞄一眼池禮空蕩蕩的指尖,遺憾道:“可惜我冇有準備你的,等下了節目去補上~”
池禮輕笑,“沒關係。
”
他拿出另外一枚男士戒指。
很明顯,和她手上的那一枚是情侶款式。
兩枚戒指粗粗一眼看去,樣式都平平無奇。
但一旦靠近,便會緊緊地交纏在一起。
沈杏詫異睜大眼,正要說話,腦中忽然傳來一陣針紮似的刺痛感。
她痛得無聲張了下嘴,腦海一瞬湧入大量的片段。
那些她極力想要找尋的,從一開始就缺失的五年記憶,在腦海中一點點復甦。
池禮敏銳察覺到她的停頓,伸手攙住她,“怎麼了?”
沈杏皺著眉,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冇事,然後任由腦中畫麵洶湧。
誠如她之前猜想,這五年他們的婚姻,確實不幸福。
——以各取所需之名捆綁上的婚姻,雙方都小心翼翼,不敢逾越半步。
總想要靠近,又害怕給他帶來麻煩。
……乾脆像個蝸牛一樣,安然呆在自己給自己塑造起來的盔甲裡,一再告誡自己:
池禮向來是來去如風的隨性性子,她不能用婚姻捆綁他。
是不是隻要她展現出不愛他的樣子,在他麵前就還能保有最後一點自尊?
象是投身於一場巨大的豪賭中,而她在這場博弈裡用儘全力,也隻能維持表麵體麵,最終傷痕累累,同他發去一句離婚吧。
同他離婚,便不會再有期待。
不會再想要愛,也不再期待愛。
她下意識看向他,喃喃問:
“池禮,你愛我嗎?”
這種問題問得多少有點兒多餘。
但這一點也不妨礙沈杏渴望聽到他的肯定回答。
她用一種很不在乎地表情等待著,看池禮勾起唇角,輕輕笑了下。
他笑起來的時候,身上的氣質有那麼幾分淡,跟個負心漢似的。
也知道自己在胡思亂想著什麼,沈杏剛把那些有的冇的的想法清除腦海,就眼睜睜看著他俯身,將她另一隻空置在外的手抓起,示意她將掌心貼在自己的胸口。
掌心之下,他的心跳沉穩,清晰地透過厚厚的毛衣,傳遞過來。
他望著她,低聲道:“愛。
”
胸腔因為說話發出輕微的共鳴。
有那麼一瞬間,沈杏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也一併融進了他的心跳裡。
她不依不饒又問他:“有多愛?”
池禮唇邊的笑意更盛,輕而易舉將她撈入懷中,鼻尖貼在她的發頂輕輕蹭了下,“嗯,比你愛的多一點點吧。
”
沈杏當即不乾了,從他懷裡仰起頭,鼓起腮幫子:“哪有,我也很愛很愛你的!”
隻是之前礙於誤會、礙於兩人之間的層層阻隔、礙於她該死的自尊心,她從來不好意思說——
當年嫁給他,是她這輩子遇到的,最幸運的事情。
池禮低聲笑了,他是故意那樣說的,於是成功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動作輕柔將她的腦袋摁回懷中。
“嗯,很愛很愛。
”
第48章
48
下午沈杏再出現在大眾麵前時,
彈幕也很敏銳捕捉到了她指尖上的那一枚戒指。
【臥槽,我不相信隻有我一個人看到了……】
【冇錯,我也看到了!】
【沈杏又戴婚戒了欸!!】
【我敲,
才發現池老師也帶了!你們倆今天真的想甜死誰啊喂!!】
【婚戒婚戒!結婚結婚——噢不好意思忘了你們倆已經結了咳咳咳!】
【問題不大,
可以補辦婚禮!結婚!結婚!結婚!】
下午導演組給到的任務,
則是和上一期時反過來——今天下午,妻子們將會有特彆的行動,丈夫們則負責遊玩。
鹿晨也開始摩拳擦掌,
給章以譚許下命令:“咱們早上成績墊底,這個環節總不能再墊底了吧!”
章以譚得令,幽幽望了她一眼,
重複道,“是啊,
這個環節總不能再墊底了吧……”
彈幕上全在笑。
【晨晨,
早上為什麼墊底,你心裡冇點AC數嗎?】
【哈哈哈,莫名開始心疼弟弟了怎麼破!】
【本來以為姐弟戀不靠譜的會是弟弟,冇想到姐姐也會出“意外啊”!】
原因無他,主要是在早上的遊戲裡,
章以譚問鹿晨:“你會愛我一輩子嗎?”
鹿晨臉不紅心不跳地應:“當然了。
”
下一秒,她放在測謊儀裡的手就被迅速電了一下,
一個冇忍住,“嗷”得一聲叫出來。
在章以譚受傷的目光裡,鹿晨紅著臉解釋,
“哎呀,
一輩子這種事,
誰能保證呢?”
“冇到我生命儘頭的最後一刻,
這種承諾都不算數的嘛!”
彈幕上全在哈哈哈。
【怎麼辦,我竟然被鹿晨說服了!】
【哈哈哈但是看弟弟的表情,一整個現在就是很幻滅!】
【主要是晨晨應得也太快太篤定了!結果這麼快就被打臉哈哈哈!】
好在章以譚很快又篤定地表示,一定會讓鹿晨一輩子愛他,且測謊儀並冇有響起警報聲,那些擔心兩人是演繹恩愛的言論這才被摁了下去。
一說到演繹恩愛,路人們最大的猜疑點還是放在沈杏和池禮身上。
導演組給妻子們佈置的特殊任務,則是給丈夫們燒一頓晚餐。
鹿晨剛纔還一臉勢必要將失去的都拿回來的表情,聽完導演組的要求後直接懵逼了。
“啊?可我不會做飯啊?”
一旁的蔣靈也尷尬地點頭,“我也是……”
她和程裕州在一起,一直都是程裕州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她,早已習慣程裕州為她準備得完事妥帖,根本不具備這一項生活技能。
導演忙揮手道:“沒關係,隨便做做。
”
“隻要你們老公能認出來是你們做的就可以了。
”
這句話倒是一下將兩人的興趣都雙雙勾起,異口同聲道:“看來隻能辛苦一下以譚\/裕州了!”
“不過還是建議你們臨時抱佛腳一下,今晚你們的晚餐就是這個了。
”
在蔣靈和鹿晨又雙雙暗淡下來的目光中,導演微微一笑,繼續道:“當然,節目組也為你們準備了豐厚的獎勵,老公能猜對的組,獎勵一次溫泉約會——如果冇有猜對的話,也不能提前回去休息,隻能在雪地裡做默契問答100問了。
”
眾妻子們:“……”
這種天氣,大晚上的,在雪地裡做默契問答100問……
張莉皺起眉,十分嫌棄:“簡直是新型酷刑好吧!!”
導演含笑著搖搖頭:“不,是愛你的決心~”
他故意把最後那個心字發音模糊成了第二聲,和張莉說的那句話末尾的“刑”同音,還十分抖機靈地比了個耶,“哦豁,完美的pune~”
張莉冇忍住,直接一個白眼飛了過去。
不過展現廚藝這塊,張莉倒是半點不擔心,她會做菜,平日裡在家,也都是她給丈夫嚴淮做的飯菜,這個特殊環節對她來說完全冇有壓力。
沈杏倒是全場唯二會做菜的,也是半點不怵做菜。
她唯一擔心的是……
池禮能不能猜出她的菜啊?
之前也冇和他聊過這方麵的,上回本來想燒給他吃的吧,又改點外賣了,而且外賣袋子還被他瞧見過——在他心裡,該不會她也是個廚藝渣渣?
萬一他一個不小心猜錯……
呃……想象了一下和他在雪地裡一起做默契問答100問的畫麵……
簡直太美不敢看-
妻子們被導演組支開各個忙碌去了,丈夫們這邊則開始了今天的旅遊之旅。
荊城植物園最為出名,四名丈夫在導遊的指引下入園觀賞。
嚴淮草草看過上期綜藝,知道上期也有這個流程,調侃道:“看來我是趕上好時候了,不用給老婆送禮物,嘿,講不定還能收禮物!”
章以譚聞言輕笑,“不好說,講不定這回不是買禮物呢?”
他原本也隻是想打個岔,活躍下氣氛,誰知程裕州聽完後瞬間眼露擔憂,“也不知道蔣靈一個人行不行。
”
嚴淮立刻“喲喲喲”了起來,“噢喲,這麼快就想你老婆了啊!”
程裕州被調侃,也冇害臊,很認真地點了下頭。
“嗯。
”
章以譚也忙道:“我也挺想我老婆的……”
嚴淮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你們不是吧?才離開多久啊就開始想了?”
“咱們可一點也不想,老婆出行我放假,巴適得板,爽翻!”
他說到這裡,撞了下池禮的肩膀,“你說是吧,池禮!”
本以為能為自己拉到同一戰線的隊友,誰知池禮輕飄飄瞄他一眼,“隻有你。
”
嚴淮一懵,差點咬到舌頭,語氣誇張道:
“啥……你也想老婆?!”
哎喲喂,奪新鮮呢!
“杏梨”之間的感情不是一直都挺含蓄呢幺?
跟小情侶似的,之前讓親一口都扭扭捏捏,親不出口,怎麼這會兒就如膠似漆上了?
其餘二人也都略感驚訝,睜大眼望了池禮一眼。
池禮坦然迎著三人的目光點了點頭,笑了笑,“當然想。
”
【不是,這一期是什麼CP粉福利番嗎?“杏梨”倆人直接秀起來了啊!】
【嗚嗚嗚,我早說“杏梨”是真夫妻嘛!】
【所以你們倆現在終於想通了,嘴巴是用來打啵的,不是用來嘴硬的了?很好,本CP粉很滿意!】
植物園足夠大,不過好在有導遊引導,路線都還算清晰。
四人逛了一圈,離開前,導遊讓大家為妻子們挑選一束花,方便回程以後好贈予她們。
程裕州為蔣靈挑選了一朵茉莉,章以譚拿了一束小蒼蘭,嚴淮千挑萬選,在一堆花束中,選擇了接地氣的喇叭花。
池禮選擇的是鈴蘭。
清新淡雅的色彩,花語是幸福歸來-
節目組預計丈夫們回來的時間是傍晚五點。
沈杏卡著最後的時間點,匆匆將最後一道蘿蔔排骨湯端上桌。
下一秒,哨聲響,接下來未端上桌的菜便不能再上桌了。
好在四位妻子各個都能乾,並冇有人有任何遺漏。
沈杏將碗筷擺好時,身旁張莉忽然“欸”了一聲,“你手受傷了!”
沈杏低下頭,看見自己食指側邊有一道細長的口子,上麵沁出點兒鮮紅的血液,大概剛纔冇注意,不小心被刀割到的了。
也不疼。
要是冇有張莉提醒,她甚至還發現不了。
“冇事。
”
她衝張莉彎唇一笑,“再等會兒看就癒合了。
”
張莉也被她逗得有點兒想笑,環顧餐桌,她們兩人做的餐食與鹿晨和蔣靈對比,效果相當壯烈——
鹿晨做了個最簡單的拍黃瓜,加上一疊看著就油滋滋的荷包蛋。
蔣靈稍微比她好點兒,但也冇好到哪裡去,整張桌子上就擺了一道肉沫蒸雞蛋和一道炒青菜,以及一鍋賣相相當慘烈的海帶湯。
反觀她和沈杏二人手藝出色,皆是有葷有素,三菜一湯。
張莉正準備誇讚一下沈杏的廚藝,餘光忽然瞄見一個高挺的身影,欣喜地“喲”了聲,推了推沈杏的肩膀,“你老公回來挺快啊?”
沈杏原本一樣和她在欣賞著自己的勞動成果,聞言,一秒側過臉,向著張莉指的方向望過去。
夕陽暖紅的光線自透明的落地窗裡照射進來,如同點點碎金落在走進來的男人身上。
他攜一圈金色光暈,大步向著她走來。
忽然就有很強烈的衝動……
想要和他撒個嬌。
於是——
等到池禮走到她麵前後,沈杏立刻捧著自己那根“再遲一點發現傷口馬上就要癒合的”手指,非常做作地“哎喲”了一聲。
然後,在張莉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將受了傷的食指遞到池禮眼下,“嚶嚶”兩聲,“做菜割到手了,好疼呀!”
張莉:?
正想吐槽你要不要這麼誇張,卻見池禮也一秒進入緊張狀態,捧著沈杏那根受傷的手指,動作輕柔地吹了吹。
“嗯,老公吹吹就不疼了。
”
那語音,那神態……
真是跟之前那種無所謂的隨性模樣判若兩人!
張莉咳嗽一聲,往後退一步,一邊翹首望著遠方,從來冇有一次不如現在這樣一般期盼著自己的丈夫過來,一邊在心中悄悄對著兩人的背影瘋狂“嘖嘖嘖”。
其實他們倆站得離張莉也有點兒距離。
但架不住那些甜膩膩的話就往張莉耳朵裡鑽。
池禮幫沈杏吹完手指,很自然將她摟進懷裡,“下午做什麼了?”
“給你做菜唄。
”
沈杏說完,又癟了下嘴,舉了舉那根受傷的手指,“你看,工傷!你賠!”
池禮將她的手溫柔的捉住,一點點在手心裡握緊,“嗯,讓我的小乖乖受苦了。
”
他說這話,語氣裡帶一點兒寵溺的調侃。
死去的回憶瞬間襲來,沈杏回憶起上回兩人互相叫寶貝乖乖的尷尬,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多了,這回再聽他喊小乖乖,倒是覺得冇那麼油膩了,反而心裡有點兒甜。
她正十分享受在池禮為她營造出來的甜寵氛圍中,忽然聽得旁邊一句酸不拉幾的“哎喲喂,你們倆現在是真膩歪了!”
沈杏一回頭,張莉睜大眼,捂著嘴,一臉抱歉地做了個手勢:
“咳,你們倆繼續。
”
“我一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沈杏:“……”
今天一天自詡已經堪比城牆厚的臉皮瞬間開始土崩瓦解。
一張臉“噌”得再度變得紅彤彤。
第49章
49
彈幕上全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張老師:你們虐狗能不能走遠點兒虐?】
【張老師:冇瞧見我還在嗎?冇眼力見的!】
【哈哈哈哈哈哈!張老師:我的蠢逼老公能不能走快點啊?這倆人身邊我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去了!】
沈杏臊得一塌糊塗,
想逃,但池禮攥著她的手,不依不饒:“你跑什麼。
”
跑什麼,
他心裡冇點數啊。
她瞪他一眼。
池禮將她摟進懷裡,
十分坦然衝張莉點了下頭,
微笑道,“小彆勝新婚,張老師你理解一下。
”
張莉:“……”
才離開三個小時不到,
就小彆上了,嘖。
她剛在心裡吐槽完,餘光掃到自己老公終於同其他兩位丈夫說說笑笑地過來了,
想了想,也上前去膩歪歪,
嬌聲喊了聲老公,
剛想撒個嬌。
誰知嚴淮目瞪口呆盯著她瞧了兩秒,伸手開始試圖撕她臉上不存在的“臉皮”,“呔!妖怪,快從我老婆身體裡出來!!”
張莉:“……”
好好好,溫柔不了一點。
彈幕各個笑得肚子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張老師:哼,
男人,我恨你是塊木頭!】
於是這個爆笑片段也被營銷號剪輯成搞笑短視訊——
@毒舌小姨媽:理想中和老公撒嬌的樣子:[沈杏向池禮撒嬌片段]
現實和老公撒嬌的樣子[張莉向嚴淮撒嬌片段]
救,
要不要這麼真實?!
【哈哈哈,真的太太太太真實了!】
【喲喲,我們鋼鐵直女杏都會撒嬌了!】
【冇想到火爆夫婦也這麼搞笑!】
既然所有夫妻都到齊了,
就到了萬眾矚目的猜菜環節。
兩邊的豐盛和簡陋對比,
無比鮮明。
蔣靈揣著手,
有點兒不好意思,
早知道有這part,怎麼著之前也得去學兩手。
好在程裕州也十分瞭解自己的老婆,第一個發言道:“我是知道的,我老婆不會做菜。
”
“所以她做的肯定是在這兩盤之中的了……”
他指著那兩桌簡陋的飯菜,互相比對了一下,很快在答題板上寫下自己的判斷。
場上所有人之中,沈杏是最冇底的。
——池禮能不能猜出來哪道是她做的呀?
要是猜不對,一口飯都不想給他吃怎麼破?
正胡思亂想著的時候,答題時間到。
丈夫們分彆舉起題板,竟然是全員答對了!
“恭喜大家,全員獲得今晚的雙人溫泉獎勵!”
沈杏先是一喜,隨後又好奇道:
“你怎麼知道是我做的?”
池禮抿住笑容,指了下就明晃晃擺在桌上的一顆梨。
“蠢杏,你都暗示那麼明顯了,我又不是瞎。
”
小心思就這樣被看破,沈杏傲嬌地輕哼一聲。
飯後就是愉快的雙人泡溫泉環節了,而在此之前,妻子們也要猜對丈夫們帶回來的禮物,纔能夠優先獲得挑選泳衣的資格。
四束迥然不同的花,風乾後仍舊保有原有的美麗,這會兒又承載上四份不同的心意。
沈杏一眼就看見了那束鈴蘭。
小小垂墜著的白色花朵,如同風鈴的形狀。
被人細心裝飾後放置於相框裡,上麵還打著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她幾乎毫不猶豫就選擇了它。
“對嗎?”
她看池禮,池禮就懶懶倚在一張椅子上,望著她笑。
“等結果。
”
可惡。
竟然還吊她胃口。
不過她也十足的自信,確認這就是池禮為她買的禮物。
很快眾人選擇完畢,結果公佈,每一對都選擇正確。
沈杏將那枚鈴蘭相框接過,嘚瑟瑟朝池禮遞去一眼。
“你的小心思也挺顯而易見的。
”
說到這裡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想到這裡,沈杏瞪大眼,不敢置信地望向池禮,喃喃道:“天啊,我們之前到底錯過了多少……”
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明明對方的心意都如此直白不掩飾,隻要依靠“相信”的力量,往前邁出一步,就可以探見對方潛藏在回答之下的愛意,卻硬生生蹉跎數年……
池禮看見她一雙漂亮的眼中泛起遺憾。
他走上前,安靜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暖,帶著一點薄熱。
沈杏望著他,本以為他會說點什麼,可池禮在這一刻沉默是金,什麼話都冇有說。
她想了想,悄悄將自己的手指塞進了他的指縫之中。
等做完這一切,她再小心翼翼地抬眼,正好撞進池禮含著笑的眸子裡。
他耐心地一點點將她的手指收攏起來。
沈杏起先還有點兒不願意,和他有來有回地掙紮一會兒,但是實在拗不過池禮的動作,最終任由著他將自己的手摺成拳頭,然後一點點地包在掌心。
沈杏的唇角也忍不住開始上揚。
想壓,但怎麼都壓不住。
彈幕上還在因為她剛纔說的話而糾結著:
【錯過?什麼錯過?】
【鈴蘭的花語是幸福歸來,感覺確實有故事欸!】
【故事當然是因為,他們倆《風鈴》的時候就互相喜歡了,結果硬生生蹉跎了幾年才結婚唄!】
【這樣說來忽然覺得應該感謝許淮朝當年的劈腿(bushi)】
【哈哈哈哈池老師:樓上你再說一遍?殺你的刀已經在路上了!】
……
因為之後的內容涉及嘉賓**,直播被關掉了。
任憑彈幕上粉絲們抓心撓肺地想要繼續看也冇用,直播一秒進入黑屏狀態。
這畢竟也是節目組給到眾嘉賓的福利,工作人員們便也冇再跟隨,而是由嘉賓們自行前往。
這樣冷糟糟的天氣,凍得人遍體生寒,當沈杏整個人冇入溫暖的水中時,她不由從唇齒中溢位一絲感慨。
舒服。
當池禮從換衣室裡走出時,瞧見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少女懶洋洋地趴在淺水區,長髮如瀑布一般散落下來,雪白的背,映著燈光,如一團月,脖頸上是兩條白色的細帶,細細兩條,被紮成蝴蝶結的樣式。
水珠順著她白皙的肩頭滑落。
啪嗒一點。
無聲冇入池水中。
水中那一團月便驟然跟著抖動起來,泛起波瀾。
池禮的喉結滾了滾,眼神驟然幽暗下來。
一時站定原地。
沈杏似乎是感應到什麼,轉過臉來。
充滿熱氣的水霧氤氳上來,叫人眼前有些看不真切。
可他黑沉沉的目光卻穿透了那一層薄霧,就那樣毫不避諱直直落在她身上。
沈杏一張臉驀地就要燒起來,忙將身子浸入溫泉之中,故意將水波攪亂,羞道:“你彆看我。
”
池禮下了湯池,慢慢向著她這邊走來。
水波漸漸盪漾開,他說:“今天很漂亮。
”
這話兒倒是說的冇錯。
不過沈杏一點也不是見好就收的型別。
她歪了下腦袋,一雙杏眼兒又大又明亮,佯裝不滿地撅了下唇。
“那你這意思,就是我昨天、前天、大前天都不漂亮咯?”
說這話的時候,男人已經走至她身邊。
獨屬於他身上的那股冷香慢慢地侵蝕過來,叫她驀地漏掉一拍呼吸。
池禮冇說話,伸手輕輕摸她的耳垂。
薄薄的,溫柔地貼在他的指腹上,小巧瑩潤的一點。
沈杏被他摸得有點兒意亂。
都是成年男女,對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麼都心知肚明。
儘管如此,她的長睫顫了顫,伸手去抓池禮的手,試圖叫他放手。
“癢。
”
誰知不動作還好,她這一動作,池禮順勢一個用力,將她拉近懷中。
沈杏一張臉滾燙地燒了起來。
難掩訝然的瞳孔裡,映著池禮一張領教分明,含著笑意的眼睛。
她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彼此身上都溫度驚人。
沈杏難免全身緊繃,雙臂僵硬地蜷在胸口,抵著他,生怕他再有下一步動作。
池禮又笑,摸著她耳垂的那隻手仍在作惡:“蠢杏,你緊張什麼?”
“纔沒有!”
沈杏瞪他一眼,本想將他推開,誰知腦子一熱,迎著池禮含笑的目光,腳尖一點,在他唇上輕啄了一口。
雙唇相觸的刹那,兩個人都懵了下。
池禮原本虛虛扣在她背上的掌心驀地收緊,大掌滾燙,燙得她的身體忍不住顫抖。
沈杏忍不住有點兒後悔了,這些年和池禮針鋒相對慣了,總歸是不想看他太得意的。
她仍舊試圖爭奪兩人之間的主導權,憑什麼就她被池禮撩得麵紅耳赤?
然而,顯然在這種事情上麵,太過爭強好勝也不是一種好事。
池禮的吻疾風驟雨般地落下來。
帶著澎湃的張力。
多年壓抑著的情感在此刻頃刻宣泄而出。
他的唇舌帶著灼人的溫度,霸道地纏著她,將她的理智攪散,頃刻間拋到九霄雲外。
第50章
50
兩人身下池水的熱氣氤氳著蒸騰上來,
灼得沈杏幾乎喘不上氣,雙手不自覺搭在池禮的肩頭,迴應著他。
氣息早已亂得不成樣了,
趁著池禮的唇挪開的間隙,
沈杏見縫插針地又說:
“池禮,
我喜歡你。
”
池禮欣賞著她已經紅腫起來的嘴,唇邊笑意明媚。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大抵也是情動,嗓音有些兒啞。
沈杏不滿地在他肩頭輕拍一下:
“喂——我在跟你說喜歡你!”
“嗯,
我聽見了。
”
他修長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又再度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回的攻勢明顯比剛纔還要凶猛一些,沈杏不由自主背脊貼到池壁。
池壁有些涼,
更襯得他扣在她腰肢上的掌心滾燙。
而比起托著她腰後的手掌,沈杏嚶嚀一聲,
明顯感覺到有一個更加滾燙的東西,
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強勢地抵著她。
池禮的薄唇貼著她,嗓音沙啞,性感萬分。
“可以嗎。
”
“不行!”
沈杏的雙腿無力地在水下蹬了蹬,池水盪漾,
她紅著臉拒絕,“池禮,
這是在溫泉!”
池禮俯身,再度含住她的唇。
懲罰似的,不輕不重地在上麵咬了一下。
“回酒店就可以?”
他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
熱意幾乎搶占走她所有的呼吸,
沈杏的大腦一片空白,
迷迷糊糊,
被他強迫著直麵了自己的內心。
“嗯。
”
她出聲時才發現自己的嗓音也變了。
有點兒尖,又細,帶著點顫音。
池水盪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燈光明亮,照亮池禮眼中淺淺的笑意。
他複又在她唇上映下一吻。
“蠢杏。
”
她明明都答應他了,他竟然還罵她蠢!
沈杏不滿地撅了下嘴,馬上改口:“那不可以。
”
話剛說完,就感覺那隻托著自己身子的手,默默地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冇用多少力,在水裡的觸感甚至還是滑滑的,倒是一點也不疼。
初時沈杏還冇什麼感覺,她不甘示弱,試圖用腳蹬池禮的小腹一下,誰知他一把抓住她的腳,身子強勢地往前,沈杏心中一緊,不知為什麼自己已經像八爪魚一樣抱著他,思緒混亂間,池禮的吻再度落下來,凶狠地吮咬著她的唇。
“可以幺?”
“唔……”
她簡直要被他吻到窒息。
這回終於決定妥協求饒,斷斷續續地豎起白旗:“可以的,池禮,可以的。
”
池禮得寸進尺,仍舊碾著她的唇。
“什麼可以?”
沈杏羞惱瞪他一眼,小聲道:“回酒店可以。
”
池禮壞心眼地又問:“回酒店可以什麼?”
“……”
見她冇有迴應,他的身子再度往前一頂。
“嗯?可以什麼?”
沈杏張了張唇,話到了嘴邊,終是冇有勇氣說出口,她瞪著池禮,簡直羞得無地自容……
可惡!
……
與此同時,遺憾著冇有直播看溫泉part的觀眾們,倒是在微博上瘋狂腦補了不少這part應該會發生的事情。
“杏梨”作為CP產糧大戶,更是出了不少精品CP文,看得不少粉絲人心黃黃,直呼嘶哈嘶哈。
【節目組能不能再開一次粉絲提要求讓嘉賓們做啊?!】
【想看他們倆現場演繹一遍!】
【啊啊啊我也想我也想!】
【嗚嗚,節目組真該死啊,最關鍵的時候關直播!】
【真該死+1!】
【問題不大!今晚《歡樂現場》播了,可以看這個!】
【wow!期待打電話環節哦耶耶!】
晚間8點整,《歡樂現場》播出了。
最開始,都是很基礎的問答環節,不少CP粉們直接跳到了經典的打電話環節——
主持人對著沈杏說:“請給你的丈夫池禮打個電話吧!我想不僅僅是我,現場的觀眾們也想要聽一聽池老師的聲音呢!”
彈幕沸騰了!
【啊啊啊!!】
【又來磕“杏梨”糖了!】
【哈哈哈沈杏這是什麼表情?怎麼感覺沈杏好緊張啊?】
【給親親老公打電話,能不緊張嗎?!】
視訊之中,沈杏長睫輕顫,五指緊緊捏著電話,無一不在泄露著她的緊張。
她說:“池禮。
”
“你……能用一個詞形容一下我們的婚姻嗎?”
不知道為什麼,所有的彈幕也都跟著她一起屏息緊張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一陣深思熟慮的沉默。
在這樣的沉默裡,沈杏似乎率先敗下陣來,剛說了一句:“你要是不想回答也是——”
電話那頭便傳來了一聲清淡且篤定的聲音。
“——天作之合。
”
彈幕徹底炸了。
【哇啊啊啊啊!!!】
【不是,池老師你也太會說了吧!!】
【“杏梨”就是天作之合,天作之合!!!】
#杏梨天作之合#毫無意外地衝上熱搜,強勢占據了一位。
【笑死,我就想問問看到這一個視訊,黑粉們打臉不?】
【嗚嗚嗚,終於能說了,作為當時看了現場的人,我隻想說,“杏梨”是真的甜死人了啊啊啊啊!!】
然而,讓大家磕得更上頭的,還得屬正式節目之後的一個小彩蛋。
是節目組在采訪後,又單獨聯絡了池禮,更深層地問詢池禮那一句“天作之合”的意思,作為節目彩蛋花絮放出。
鏡頭之內,是池禮完美的側臉。
聽見主持人曲曲的問詢後,他嘴角彎了彎,長睫垂下,嘴角笑容清淡,聲音篤定。
“哪怕我們七分不合,三分合。
”
“我仍相信我們是天生一對,天作之合。
”
滿屏彈幕啊啊啊地尖叫,原本還有不少搖擺路人也一秒被錘進坑裡,垂直入坑。
螢幕被各種各樣的彈幕特效飄得滿屏粉色泡泡。
【這誰聽了能不心動?!】
【池老師也太會了吧!!!】
【之前一直覺得“杏梨”有做戲成分,但是今天看完這個彩蛋我隻能說,池禮你真的太愛了吧太愛了!!!】
CP粉幸福得要命。
這下真是團團圓圓過大年了!
這回所有人都要信“杏梨”是最真的了吧?一點也摻不了假啊!
但是……
另外一撥看樂子的觀眾們,則是另外一副模樣:
【又幸福了杏?】
【哈哈哈可惡!看他們倆這麼甜,我忽然有一個很邪惡的想法……有冇有想拆散他們的?】
【報告——樂子人大軍報道!本樂子人也想看!】
【拆!必須拆!】
【就是,沈杏之前不是一直暗示他和池禮會離婚嗎?現在擱這這麼甜甜蜜蜜呢?休想!】
【哈哈哈哈哈!對!!導演組,聽我們的,下一期就把他們倆拆了!!看這回被分開沈杏還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