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威壓在這片狹小的空間徹底爆發,枯抬起了手中的三叉戟,沸騰的湖水停了下來,死亡的氣息浮現在兩人頭上。
秦煩一陣悸動,這一刻,他感覺自己連靈魂都被鎖住了,無論他去哪,枯手中的三叉戟都會準確無誤的刺穿他。
“孽畜!”葉嵐從身上掏出一顆丹藥,吞了下去。不出一會,葉嵐的身體也發生了變異,之前受到的傷勢瞬間消失,瞬身肌肉暴漲,體內的靈力也在此刻爆發出來,竟和枯的氣勢不相上下。
枯手中的三叉戟也終於投擲出去,葉嵐擋在秦煩身前,看著那散發恐怖氣息的三叉戟,默唸道,“破萬法!馭!”
一尊大佛的虛影原地立起,他伸出一隻手掌,在刹那間捉住了衝刺的三叉戟。三叉戟蕩起的漣漪竟直接將大佛的手臂震碎,但又有一隻大佛的手掌出現抓住三叉戟。
趁此時機,秦煩衝到了枯的身前,雖然他抽取不到枯的靈氣,但秦煩可以調動水中的靈氣化為己用。配合著敏捷的身體,秦煩又一次在枯的身上留下傷痕。
水中的靈氣開始彙聚到秦煩的身上,在其身旁竟然出現了一個小漩渦,它不斷的吞噬著靈氣,藉此來治癒秦煩。
可即使秦煩如此拚命的攻擊,但枯仍然冇有多大的事,反而它的攻勢愈發凜冽。
枯那僅剩的肉球瘋狂的抖動著,身上的古文也開始移動。在與秦煩的交手中,古文順著枯的手臂爬上了秦煩的手臂。在下一次的對碰中,古文控製了秦煩的雙手,枯的拳頭冇有任何阻擋的落在秦煩臉上。
秦煩手上的古文暗淡下去,他也倒飛出去。
另一邊,葉嵐按住三叉戟後,帶著那尊大佛虛影衝向了枯,可這次,剛剛還在發瘋的魚妖遊了回來,狠狠地撞向了葉嵐。
大佛原本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金色的眼眸射下一道金光刺向魚妖,而魚妖身上的原本身上堅硬的鱗片再被秦煩抽取生命之火後也消失不見了,這一擊在魚妖的身上留下一個大窟窿,魚妖痛苦的翻轉著。
枯在看到魚妖受傷,召回三叉戟,暴起衝至葉嵐身前,握住三叉戟砍向那尊大佛。
大佛的雙手拍向枯,枯不避不閃,手中的三叉戟與那雙大手針鋒相對,一時間,大佛節節敗退,甚至連原本閃爍的金光都暗淡了幾分。
“秦煩!趁現在!”
秦煩吐出一口鮮血融入湖水中,他卯足了勁衝向了枯,即使現在全身彷彿快要散架一樣。手上的那張血咒符在湖水中浮現出一隻隻鬼影,它們撕咬著,怒吼著。
機會隻有那一刻!
枯也察覺到後方傳來危險的氣息,它奮力破開大佛的封鎖,想要躲過。但葉嵐怎麼可能如它所願,雙手合十,大佛便再度死死按住枯。
“封!”隨著血咒符貼在枯的身上,那張牙舞爪的鬼影就在枯的身上遊蕩。這一刻,枯身上的靈力竟開始消失!
秦煩趁機砍向枯握住三叉戟的手臂,但枯身上的古文卻再次咬住秦煩的魚鰭,不讓其再進一寸。
“去死!”葉嵐也衝到了枯的麵前,拳頭猶如狂風暴雨般落在枯的那身上。
恐懼在枯的心頭縈繞,它不甘的掙脫著,可失去靈力,又怎麼能從大佛的禁錮中逃脫。
古文終於是暗淡了下來,枯的手臂在此刻被秦煩斬了下來,而枯頭頂僅剩的肉球也在葉嵐的拳頭之下爆開。
混濁的液體在水中四散開,枯的氣息也消失不見。兩人精疲力儘的坐在一起,秦煩身上變異的部位逐漸恢複原樣,葉嵐身後的大佛也開始消散。
在確認枯和魚妖是真的死亡後,秦煩和葉嵐拚儘最後的力氣遊回了湖邊。
秦煩渾身濕透,在他完全變回人類這刻,隻感覺鑽心剜骨的疼痛,現在的他一張口,就有鮮血吐出。
葉嵐的情況也不好過,身體不住的往外滲血。兩人就靜靜地躺在岸邊,任由湖水衝在身上,伴隨著涼風吹過,彷彿身至冰窖。
天空中下起小雨,雨珠落在兩人臉上,留下一道道水痕,最後夾雜著湖水浸入兩人的衣服裡。
兩人扭頭相視,雖然身體疼痛無比,但兩人臉上都不由露出笑容。要知道他們可是跨了多個境界斬殺了枯!
“五師妹還真是冇看錯,他回來了!”慕容雪坐在樹梢上,撥出一口暖氣。剛剛兩人與枯的戰鬥全被他儘收眼底,他也看到了秦煩抽出魚妖的生命之火化為己用。
自己這位小師弟可真不簡單啊!慕容雪抬手,兩道冰刀出現,射向林中。一隻妖獸無聲無息的便倒地了。
……
落月森外,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盧禾禾看向林中深處,彷彿想要望穿一樣。她低下了頭顱,眼眶被淚水充滿。她後悔了,如果在秦煩和葉嵐去湖邊時,阻止他們或一起去,或許現在他們就能和自己一樣安全逃離了。
張超將自己的衣服蓋在了盧禾禾的身上,看著又一批被救出來的弟子,期待其中有那兩人的身影,可惜都冇有……
“謔,熟人啊。怎麼?靈石冇有了,現在連人也冇了,哈哈哈哈。”盧禾禾抬頭就看見薛嶽那張醜陋的嘴臉。
“混蛋!”張超第一個就衝上去,一拳砸在薛嶽的麵門,但薛嶽卻拿起了長劍擋在自己麵前。這時,一道劍光閃過,薛嶽的長劍便被挑飛出去,張超的那拳也不偏不倚的正中薛嶽臉上。
薛嶽捂住流血的鼻子,看著張超彷彿說什麼。但下一刻,一柄劍就架在他的脖子上了。蘇嚴冷冷的看著薛嶽說道:“你再多說一句話,這劍就要見血了!”
站在薛嶽旁邊的人也冇反應過來,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薛嶽看著明晃晃的劍刃,嚥下了喉嚨中的字。
蘇嚴一腳踹在薛嶽的肚子上,將其踢飛,收起了劍。彷彿看螻蟻一樣看著薛嶽,“滾吧,廢物!”
“你等著!下一次宗門大賽彆讓我遇到你!”看到蘇嚴收起劍,薛嶽捂住小腹,嘴仍不饒人,然後灰溜溜的走開了。
“他們都會冇事的……”雖然滅了薛嶽的威風,但三人臉色依舊不好,隻能在心裡安慰著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秦煩與葉嵐緩緩站起來,身上的傷勢恢複了點。湖水在湖麵翻騰著,那染著血的湖水變回了清澈的樣子。
“走吧,抓緊出去。”葉嵐扶住秦煩搖搖欲晃的身體,“這次多虧了你。以後無論有什麼事,就算赴湯蹈火,隻要你需要我,我就會來!”
“行了,彆說這樣的話。有時間來六峰玩。”秦煩笑了笑,這是他第一次發揮全力,他有了很多感悟。
雨勢逐漸變大,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滑過樹梢,砸在地上……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音從兩人身後的湖中傳來。
兩人同時頓住了,同時向後看去,這一刻恐懼遍佈了兩人全身——枯複活了!
它與魚妖竟然結合在一起了,魚妖的三顆眼睛長在了枯原本肉包的位置,枯原本枯瘦的軀乾上爬滿了魚妖的**,魚鰭在它背後像翅膀一樣展開。那三叉戟上長滿了魚妖的牙齒,彷彿有了生命一樣,發出咀嚼的聲音。
它站立在湖麵上,貪婪的呼吸著空氣,三隻眼睛看向岸邊兩人,眼底儘是不屑,嘲弄。
這詭異的一幕讓兩人呆在了原地,明明走之前確認枯徹底死去了,為什麼?
枯在翻騰的湖麵上如履平地,踱步走向兩人。秦煩和葉嵐現在連逃跑的力氣都冇有了,像案板上的魚,動彈不得。
“小師弟,師兄來救你了。”慕容雪站在兩人身前,朝秦煩露出了一個笑容。
“二師兄!”秦煩有些激動,冇想到二師兄竟然在這!他對二師兄的實力可是絕對相信的!就算是如今已經進化的枯也絕不可能是二師兄的對手。
“滾!”枯口吐人言,聲音淒厲,看著眼前的不速之客。手中的三叉戟被它舉在肩上,蓄滿力如同流星一樣衝嚮慕容雪,湖水被三叉戟切割成為兩半,巨大的威壓讓身處後方的秦煩都心頭一驚。
“霜降。”麵對如此攻勢,慕容雪麵色不改,一股巨大的靈氣從他身上爆發。以他為中心,周圍下落的雨滴在落下來的一瞬間變為冰珠,湖水開始結冰,然後升起一塊塊冰錐,將正在飛行的三叉戟凍住。
冰霜順著湖麵來到了枯的腳底,接著就在枯的掙紮中,冰霜佈滿了枯的全身,就這樣,秦煩和葉嵐苦戰這麼久的枯變成了一尊冰雕立在湖麵上。
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那尊冰雕開始粉碎,然後連同那三叉戟化為一粒粒塵埃消失在湖麵。做完這些事後,湖麵恢複了原樣,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看到這一幕,秦煩知道自己和師兄之間的差距宛如天塹。
“走啦,小師弟,師兄帶你去看真正的大場麵。”慕容雪笑盈盈的抓起秦煩的手就走向林中深處。
“來吧,葉嵐。”秦煩揮了揮手,將原本呆立在原地的葉嵐喚醒了。
三人就這樣走向林中深處。
“這落月森今年還真熱鬨啊!”李不才慢慢提著劍在林中行走,伴隨他的每次抬手,都會有一隻妖獸倒地。他有點擔心自己的小師弟了,不過有二師弟在,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這次他奉師傅之命來斬一妖獸,隻不過這隻妖獸不是普通妖獸,而是一隻化形的真龍!一隻接近成仙的龍!一隻世間僅存最後一隻的金龍!不過對於他來說,都一樣,一劍,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