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陸沉眼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意識回歸的瞬間,他首先感受到的不是預想中的虛弱與劇痛,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與力量感。
彷彿每一寸血肉,每一分筋骨都充滿了蓬勃的生機與爆炸性的力量。
他下意識地內視,赫然發現自己竟已穩固在了三門三洞齊開的全新境界!
“你醒了!”
一個帶著驚喜與如釋重負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陸沉偏過頭,看到藍真真那張帶著疲憊卻難掩關切的俏臉,以及旁邊同樣麵露喜色的曲紅。
“我睡了多久?”
陸沉坐起身,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完全不像是剛剛身受重傷的人。
“整整一天一夜。”曲紅回答道,隨即補充,“多虧了藍峒主,將她珍藏的參娃所贈的本命參須給你服下了,才將你從內竭的邊緣拉了回來。”
陸沉聞言,看向藍真真,眼神複雜:“藍峒主,何必動用如此珍貴的保命之物?我自有恢復之法,隻是需要些時日罷了。”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頓時傳來一陣如同弓弦輕鳴般的順暢感。
藍真真卻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英氣的臉上露出一絲灑脫:“東西再珍貴,也是拿來用的,難不成要留著他當成個傳家寶不成?”
“這東西能拿來救你,比什麼都值,大不了我回去再找參娃磨一磨,再要一根也就是了。”
她說得輕鬆,但陸沉卻很清楚這根參須的難得。
參娃的本命參須何其珍貴,豈是想要就能要的?
藍真真此舉,無疑是幾乎將她未來活命的機會讓給了自己。
當初他為了突破境界,藍真真就曾經幫他去求過參娃一根,隻是一根普通的參須,就已經軟磨硬泡了,如今這本命參須,參娃自是不可能再多給了。
他此刻無法多說什麼,隻是道:“大恩不言謝,這份情,我記下了。”
他翻身下床,感受著體內奔騰洶湧的力量,彷彿一拳就能將之前的自己打爆。
氣關巔峰之後,三門九洞,果真每一重境界所帶來的提升都是不同。
很難想像,等到三門九洞齊開,突破宗師之後,又到底能強大到何種地步?
收起心中的感慨,陸沉開口詢問道:“如今外麵的情況如何?那些糧草到哪裏了?”
曲紅立刻稟報:“根據最新探報,雲蒙運糧隊因我們之前的襲擾,行進速度大減,加上那三名強者身死的訊息傳回,如今他們加強了戒備,行進速度自是大大減緩,距離運抵前線,至少還得七日。”
陸沉眼中露出一抹喜色,沒有絲毫猶豫,徑直下令道:“好!既然都已經打了,我們也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就必須要將所有的軍功全都拿下!”
“傳令下去,所有人,立刻集結,輕裝簡從,隨我追擊!”
他環視聞令而來的黃征、以及養參峒的幾位頭領,充滿了強大的自信:“如今他們軍中已無氣關巔峰的高手坐鎮,此戰隻需要由巨鷹與黑蟒打頭陣,先行衝擊其軍陣,製造混亂,我等緊隨其後,趁亂突入,就必定能夠焚毀其所有糧草,斬獲不世之功!”
他猛地抽出旁邊的斷玉刀,刀鋒在空氣中發出清越的嗡鳴。
“待得勝歸來,所有參戰兄弟,人人皆有重賞!”
“是!都頭!”
眾人被他強大的信心所感染,加上他剛剛斬殺三名強敵,破境復蘇的威勢,根本沒有人質疑他的決定。
所有人無不熱血沸騰,齊聲應和,戰意高昂!
沒有絲毫耽擱,臥牛崗營地瞬間行動起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支由陸沉麾下精銳和養參峒最強戰士組成的突襲隊伍已然集結完畢。
陸沉一馬當先,巨鷹展翅盤旋於空,黑蟒遊走於隊伍側翼。
如同一支離弦的死亡之箭,朝著雲蒙運糧隊的方向疾馳而去。
龍脊嶺北麓。
雲蒙運糧隊如同一條臃腫而驚懼的長蛇,在開闊的草原上艱難前行。
負責押運的主將額角不斷滲出冷汗,心中的不安隨著時間推移,已發酵成難以言喻的恐慌。
那三位氣關巔峰的大人前去追殺陸沉,至今音訊全無。
起初,他還抱有一絲僥倖,認為三位大人或許是追殺過深,或是陸沉太過滑溜,一時半會沒有辦法直接拿下。
但一天一夜過去,竟然一個人都沒回來,這讓他心中已然知曉了此三人的下場怕是不妙。
更讓他無力的是,陸沉先前給他們帶來的壓力實在是太大。
加上三人一直未歸,即便他強自號令手下眾人不許隨意議論,但那股對於陸沉的恐懼感,還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行伍。
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人心惶惶之下,整個運糧隊伍都被迫減速,行軍計劃已然被徹底打亂。
“那三位大人難不成真的已經失手,甚至隕落在外了?”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噬咬著所有人的心臟。
他們不敢深想。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如何能反殺三位身經百戰的氣關巔峰?
這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但眼前這詭異的困境,以及那三位大人一去不返的事實,又讓他們不得不向這個最壞的可能性傾斜。
“不能再等了!”
哪怕真是我小題大做,最後被皇子殿下訓斥一頓,也好過真的丟了糧草,被株連九族的好!
“傳令,挑選軍中最好的斥候,分十路,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速度向二皇子殿下求援!”
每一份求援文書中都寫明,二皇子派遣過來的高手前去追殺陸沉,一日未歸,恐已遭遇不測。
我軍糧草運輸屢遭遲滯,恐有大隊敵軍設伏攔截,形勢危急,懇請殿下速派援軍接應!
他已經顧不上這是否會被認為是怯懦無能了。
保住糧草,纔是唯一的生路!
……
雲蒙前線,中軍大帳。
二皇子兀朮正焦躁地看著沙盤。
前線攻勢雖然依舊猛烈,但軍中糧草短缺的訊息已經隱隱有些壓製不住,士氣正在悄然滑落。
他急需後方這批糧草來穩定軍心,支撐他完成這破城前的最後一擊。
就在這時,一名渾身塵灰的斥候,顫抖著呈上了來自運糧隊的求援信。
兀朮一把奪過,目光急速掃過上麵的內容。
當看到三位高手恐已遭遇不測以及屢遭遲滯等字眼時,他先是一愣,隨即,一股無法形容的暴怒如同火山般從他心底噴發!
“廢物!三個廢物!!”
他猛地將信紙揉成一團,額頭上青筋暴跳,英俊的麵容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猙獰。
“三個氣關巔峰,還殺不了一個二十歲不到,乳臭未乾的小子?!”
“他們三個竟然還可能被反殺?!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咆哮著,一腳踹翻了麵前的帥案。
地圖、令箭散落一地。
帳內眾將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暴怒之後,是冰冷的殺機。
兀朮死死攥著拳頭,骨節發白。
他意識到,陸沉此子,已不僅僅是心腹大患,更是他此生罕見的恥辱!
若不親手將其碎屍萬段,必難消他心頭之恨!
而現在,最重要的是,自己那批糧草,絕對不容有失!
他猛地抬頭:“傳令!前線攻勢不變,給本王繼續強攻!”
“豎起本王的帥旗,做出本王仍在營中的假象!”
他猛地抽出腰間的黃金彎刀,刀鋒指向龍脊嶺方向,殺意衝天:“其餘血狼騎,隨本王親自折返!接應糧草,誅殺陸沉!”
話音未落,他已大步踏出營帳,翻身上了一匹神駿異常的黑色戰馬。
很快,一支人數不多,但煞氣沖霄,全員身著血色皮甲的精銳騎兵,如同暗紅色的死亡洪流,悄無聲息地繞向後方,朝著龍脊嶺北麓,風馳電掣般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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