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翻身從巨鷹背上直接跳落。
身在半空,就已經抽出了背後的斷玉刀。
五虎斷獄刀慘烈的刀勢在他背後開始凝聚,攜裹著從天而降的氣流,逐漸凝成一抹肉眼可見的罡煞!
虎嘯,斷天!
那三名氣關巔峰強者有心想要閃避,但卻無法躲開。
陸沉這一擊,直將整個營地都囊括了進來。
若是沒有人來阻攔,他這驚天動地的一刀下去,怕是半個營地都要被劈成齏粉!
更遑論那營地之中,現如今才剛剛運抵過來的糧草。
一旦那糧草有失,他們怕是真就算殺了陸沉,也無濟於事。
二皇子的憤怒會直接將他們碾成碎片!
被迫無奈之下,三人隻能站立在原地不動,硬生生的接下陸沉這渾然巔峰的一刀。
陸沉周身淡金色的光芒大盛,龍吟虎嘯之音隱隱相隨,正是將《龍虎金身訣》催發到極致的表現。
磅礴的氣血與凝練的龍虎真罡交織,讓他彷彿一尊降世的神將。
極端恐怖的一刀當空撕扯出一道極致璀璨的刀芒,像是蒼穹之上的仙神一指,墜落而下。
刀芒還未落地,就已經壓的地麵上的一眾兵將無法直立身子。
不斷有人跪倒在地,麵色驚恐。
便是那三個氣關巔峰的強者,此時臉上也已經寫滿了凝重。
先前那些隱藏在隊伍之中大放厥詞之人,如今已經是麵如土色。
麵對陸沉這從天而降的一刀,他們都根本直不起身子。
強烈的鋒芒氣息讓他們感覺自己的身子好像正被一刀慢慢劈碎。
強行站立在原地,與這氣息對抗,最終的結果一定是死!
無數人在這一刻低下了自己的頭顱,慘然跪倒在地。
下一刻。
“轟!轟!轟!”
陸沉一刀落在三人頭頂。
四道身影瞬間碰撞在一起,氣勁交擊的爆鳴聲如同連環驚雷炸響,震得下方地麵龜裂,土石飛濺。
所幸這三人早已配合默契,在刀芒來臨的一瞬間,就將所有的力量全都凝成一片對敵。
如此才勉強擋住了陸沉這無邊恐怖的一擊。
否則,他們三人之中,必有直接身死之人。
不過就算這樣,他們也絕不好受。
體內氣血被一瞬間打的凝滯,肉身承受了幾乎無法抵禦的衝擊。
而陸沉自然也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落地之後,他以一敵三,將《五虎斷獄刀》的煞意徹底融會貫通,招式剛猛暴烈,每一擊都傾盡全力。
他身形如電,在三人狂暴的攻擊中穿梭格擋,竟在最初幾個照麵憑藉一股悍勇之氣,硬生生壓著三人猛打。
不過那三人也不是什麼易與之輩。
那虯髯大漢拳勢如山,每一拳都帶著崩裂巨石的力量。
陰柔男子雙手上覆著銀絲手套,指掌如鉤,招式刁鑽狠毒,專攻穴位關節。
而那沉默老者則是手持一桿旱煙,出手看似不快,卻總能封堵陸沉最關鍵的退路,旱煙桿在他手中可謂是陰柔歹毒。
三人配合默契,實力更是遠超尋常氣關境。
陸沉雖勇,但畢竟雙拳難敵六手,一己之力迎敵的劣勢很快便顯現出來。
“噗!”
虯髯大漢一記重拳,突破了陸沉的防禦,狠狠砸在他的肩胛處。
龍虎金身的光芒劇烈閃爍,明滅不定。
陸沉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
與此同時,陰柔男子如鬼魅般從後方貼上身來,一指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點向陸沉肋下。
陸沉雖竭力閃避,仍被指風掃中,護體罡氣一陣紊亂,氣血翻騰更甚。
“小子,就這點本事,也敢孤身一人殺過來?!”
虯髯大漢狂笑,攻勢更猛。
陸沉眼神冰冷,借勢再退,龍虎金身的光芒明顯黯淡了許多。
他劈出一刀,逼開側麵襲來的老者,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足下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著遠處的密林疾射而去!
“想跑?給老子留下!”虯髯大漢怒吼一聲,就要追擊。
“三位大人!”運糧隊中,一名負責押運的將領急忙高聲提醒,“我們的首要任務是護送糧草安然抵達前線!此子敗退,恐有詐,窮寇莫追啊!”
那陰柔男子聞言,嗤笑一聲,臉上滿是不屑與自大:“他能將我等逼迫到這種程度,已經是借勢到了極限,堂堂正正施展開來,他自是沒有任何威脅,區區一個已經受傷敗退的小輩,能有什麼詐?”
“二皇子殿下對此子恨之入骨,若能取其首級,便是天大的功勞!難道你們這數千精銳,看守著糧草,還能出什麼意外不成?”
那沉默老者也微微頷首,沙啞道:“此子潛力驚人,今日不除,後患無窮,你們按原計劃緩行,我等去去便回,取其性命,耽擱不了多久。”
他們根本未將將領的提醒放在心上。
在他們看來,陸沉起初雖然氣勢強橫,但那也是藉助從天而降的優勢,如今正麵對敵,他們三人已然將他打的受傷,二十歲不到的小輩,與他們之間自是實力差距懸殊,三人聯手追殺,已是十拿九穩。”
“至於糧隊,有大軍守護,難道還能被憑空變出來的敵人劫了不成?擊殺陸沉的功勞,遠比按部就班押送糧草來得大!
“追!”
虯髯大漢一聲令下,三人身形再動,化作三道疾影,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殺意,緊緊咬住陸沉遁走的方向,瞬間沒入了蒼茫山林之中。
陸沉身形如電,在林間穿梭,每一步都經過精心計算。
先前一切,他都隻是收斂著自己的氣息罷了。
他深知,即便自己實力有所精進,若在萬軍叢中與這三名氣關巔峰強者硬拚,勝算依舊不大,一旦被大軍合圍,氣血相衝,怕是真要陷入死局。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將這三人引入自己早先就已經能夠預設的戰場。
隻要他們追來那裏,陸沉自然有能夠將他們盡數斬殺的信心!
那押運糧草的將領目送四人身影消失在山林深處,心頭的不安愈發強烈。
他職責在身,必須確保糧草萬無一失,無法抽調大軍深入追擊,隻能焦躁地原地等待。
心中不住祈禱那三位眼高於頂的高手能速戰速決,儘快帶著陸沉的人頭回來。
與此同時,密林深處,一處三麵環山的狹窄山穀。
陸沉的身影在此停駐,似乎已是自覺難以逃遁,無路可退。
“嗖!嗖!嗖!”
三道身影幾乎同時落下,呈品字形將他圍在中央,正是那一路追殺而來的三名氣關巔峰強者。
虯髯大漢環顧四周,隻見此地怪石嶙峋,地勢險要,不由得獰笑起來:“小子,倒是給自己挑了個不錯的葬身之地。”
“這裏環境複雜,對行軍打仗而言,倒也是個打埋伏的好地方,可惜,你遇到的是我們!還藏著什麼幫手,一併叫出來吧!”
那陰柔男子也陰惻惻地介麵,語氣充滿不屑:“我三人既然敢追進來,就不會怕你的什麼埋伏!今日定會讓你死個明白!”
麵對三人咄咄逼人的氣勢,陸沉臉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笑容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對付你們,還用得著我費心佈置埋伏?”
“隻是不想讓你們跑掉的話,還真得多準備一點手段。”
話音剛落。
“唳——!”
天空之上,狂風驟起。
一道巨大的陰影裹挾著淩厲氣流俯衝而下,正是那頭神駿的巨鷹。
它雙爪如鉤,帶著撕裂金石的力量,徑直撲向那麵色陰柔的男子,逼得他不得不凝神應對。
“好畜生!”
陰柔男子怒罵一聲,倒是真沒想到那先前承載陸沉的巨鷹還擁有這般本事。
一擊掃來,竟逼得他不得不退。
不過也無所謂,這巨鷹奈何不了他,而且隻要耗費一些功夫,自己將其斬殺,也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然而幾乎同時,山穀陰影處,泥土翻飛。
一道水桶粗細的烏黑蟒身驟然鑽出地麵,如同鐵鞭般橫掃而出。
帶著腥風與沛然巨力,狠狠抽向那沉默寡言的老者。
正是在此地已經潛伏已久的黑蟒!
突如其來的兩隻強大妖獸,瞬間打亂了三人的合圍之勢,迫使其中兩人分心招架。
而就在這一剎那,陸沉動了!
他的目標明確無比。
一出手盯緊的就是那三人中脾氣最為火爆,看似防禦最強,實則招式大開大合,最易找到破綻的虯髯大漢!
“鏘!”
斷玉刀出鞘,寒光映照出陸沉眼中凜冽的殺機。
他體內龍虎真罡與磅礴氣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羅漢道果加持下的“降龍之力”與“伏虎之體”轟然爆發。
淡金色的光芒再次透體而出,這一次的金光比之前更加凝實,絲毫看不出任何受傷的痕跡。
顯然這纔是他真正爆發了全力。
“殺!”
陸沉低吼一聲,身隨刀走,化作一道金色閃電,直取虯髯大漢。
他根本不做任何防禦,刀法淩厲狠絕,完全是一副以命搏命,以傷換傷的拚命打法!
虯髯大漢又驚又怒,他沒想到陸沉不僅偽裝了實力,現在竟然還要用如此悍不畏死地主動強攻。
他又驚又怒,揮拳迎上,拳風剛猛,試圖一力破法。
“鐺!鐺!鐺!轟!”
刀光與拳影瘋狂碰撞,金鐵交鳴之聲與氣勁爆裂之聲響徹山穀。
兩人都是以剛猛著稱的路子,此刻毫無花哨地硬撼,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周圍山岩不斷崩碎。
陸沉憑藉道果加持後更勝一籌的強悍體魄與恢復力,對大漢造成的傷害不閃不避。
他肩膀硬受一拳,骨裂聲清晰可聞,但他手中的斷玉刀也同時劃過了大漢的胸膛,帶起一溜血光!
十招!二十招!
兩人身上不斷添上新傷,鮮血染紅衣袍。
虯髯大漢越打越是心驚,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和防禦,在陸沉那近乎瘋狂的攻擊和詭異堅韌的體質麵前,竟然占不到絲毫便宜。
反而對方受創之後,戰力似乎並未減弱多少!
“這怎麼可能?!”
他內心狂吼。
三十招後,陸沉賣個破綻,左肩空門大開。
虯髯大漢眼中凶光一閃,全力一拳搗向陸沉心口,試圖一擊斃命!
然而,就在他舊力已發,新力未生的瞬間,陸沉眼中精光爆射。
一直隱而不發的全部力量驟然凝聚於斷玉刀上!
刀身嗡鳴,金芒大盛!
“死!”
伴隨著一聲冰冷的斷喝,陸沉不避不讓,任由那凝聚真罡的一拳轟向肩胛,同時手中斷玉刀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如同毒龍出洞,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虯髯大漢因全力出拳而無所防禦的咽喉!
“噗嗤!”
刀尖透頸而出!
虯髯大漢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拳頭停留在陸沉肩頭一寸之處,再也無法前進。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眼神冰冷的青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鮮血汩汩湧出。
陸沉猛地抽刀,一腳將其龐大的身軀踹飛出去。
“砰!”
虯髯大漢重重倒地,抽搐兩下,便再無聲息。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正與巨鷹,黑蟒纏鬥的陰柔男子和沉默老者,感應到同伴氣息的驟然消失,猛地回頭,恰好看到虯髯大漢斃命倒地的一幕。
兩人臉上的獰笑與不屑瞬間僵住,化為極致的震驚與駭然!
“這不可能!”
他們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輩,在正麵硬撼的情況下,竟然在三十招內,強勢擊殺了他們之中肉身最強,實力絕不在他們之下的虯髯大漢!
一股寒意,瞬間從兩人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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