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王朝疆域萬裡。
太祖皇帝雄才大略,為保政令軍情暢通無阻,曾大力興建驛站體係。
星羅棋佈,構成帝國血脈。
可惜歷經數代,吏治漸弛,許多偏遠地區的驛站已然廢弛。
導致如道城與下屬縣城之間的訊息傳遞,遠不如太祖時期那般迅捷嚴密。
這通訊上的滯後,便是平崗寨能在快活林如此大張旗鼓,匯聚各方綠林豪強而未被立刻剿滅的重要原因之一。
同樣,也使得此刻正押運著生辰綱,行進在官道上的這支隊伍,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渾然不覺。
陸沉帶著趙狼以及五十名平崗寨好手,早已埋伏在預定地點。
看著遠處那支打著長朔軍鎮旗號,戒備算不上特別森嚴的押運隊伍,陸沉心中閃過一絲訝異。
‘快活林鬧出那般動靜,這邊竟似一無所知?看來這驛道廢弛,比想像的更嚴重。’
‘也不知道我送出去的訊息,這些傢夥到底收到了沒有?’
很顯然,他們收到訊息的幾率不大。
不過陸沉轉念一想,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做的天衣無縫,反正他還在這裏,多少能轉圜一二,倒也釋然。
而且,他不能暴露真實身份,這場戲必須演下去,生辰綱也必須“劫”。
但他實在不願多造殺孽,讓這些多半隻是聽命行事的軍士白白送命。
心思既定,陸沉深吸一口氣,率眾從藏身處躍出。
隨後獨自一人,大大方方地攔在了官道中央。
他覆著連信的麵皮,眼神桀驁,揚聲喝道:“前方押運的官軍聽著!平崗寨七當家連信在此!識相的,留下生辰綱,饒爾等不死!”
押運隊伍頓時一陣騷動,兵刃出鞘之聲不絕於耳。
隻是看著陸沉背後那些一個個手持弓弩的賊人,他們這些官兵也不敢輕舉妄動。
任誰都知道,這種環境之下,他們想要活命都已經不容易了,更何況是想要奮起反抗?
為首的軍官見狀,也隻是催馬向前。
隻見他年約三旬,麵容剛毅,身著製式鎧甲,手持一桿點鋼長朔,眼神銳利地打量著孤身攔路的陸沉。
這軍官見陸沉隻有一人,雖聽聞過“平崗寨七當家”的名頭,但見其如此託大,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被輕視的怒意,同時也有幾分疑惑。
他冷笑道:“兀那賊廝!好大的膽子!竟敢攔我官軍?莫非是活膩了!”
陸沉哈哈大笑,聲音刻意帶著綠林豪強的粗獷:“少說廢話!咱們綠林也有綠林的規矩!瞧你也是個帶把的,可敢與本當家陣前鬥將?”
“你若贏了,我連信拍拍屁股走人,從此見你長朔軍旗退避三舍!我若贏了,嘿嘿,這生辰綱,就全都留下,你們,也得跟我走!省得刀兵一起,徒增傷亡,如何!”
陣前鬥將,這確實是軍中,尤其是前朝頗為盛行的傳統。
雙方兵馬擺開,主將於陣前交鋒,勝者往往能極大提振士氣,甚至決定戰局。
那軍官聞言,先是愕然,隨即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不屑與覺得荒謬的笑容。
他久在邊軍,習慣的是集團衝殺,軍陣配合。
對這種近乎兒戲的單挑鬥將頗不以為然。
但對方提出的條件,尤其是“省得刀兵一起,徒增傷亡”這句,又讓他心中微動。
若能單挑拿下這賊首,豈不是大功一件?
還能避免手下兒郎折損。
尤其是現如今局麵近乎死局,他其實心裏也沒有多少能扛的過去的想法。
隻是,他自恃武藝高強,在邊軍中也是有名的好手,豈會怕一個山賊頭子?
當下便生了“擒賊先擒王”的心思。
遂即傲然道:“好!本將軍就依你!”
“你這賊廝,倒有幾分與眾不同的磊落氣,不過,你也真是愚蠢,竟敢與本將軍單打獨鬥!看本將軍如何拿你!”
說罷,他翻身下馬,卸下不便馬戰的長朔,從親兵手中接過一柄厚重的軍中佩刀,大步走向場中空地。
雙方人馬各自後退,空出方圓數十丈的場地,氣氛瞬間緊繃起來。
“看刀!”
軍官不欲多言,他低喝一聲,身形疾沖。
手中軍刀帶著破風聲,一招簡潔淩厲的“力劈華山”,直取陸沉麵門!
這一刀勢大力沉,盡顯邊軍悍卒的剛猛風格,尋常江湖客絕難硬接。
陸沉有意試探,也為了符合“連信”的打法,不閃不避。
他暗運《虎嘯鐵布衫》心法,周身筋膜瞬間收緊。
同時《龍吟金鐘罩》的淡金色罡氣在皮下隱而不發,隻是右臂肌肉賁張,橫臂向上格擋!
“鏘!”
火星四濺!
軍刀狠狠砍在陸沉的手臂上,卻發出如同砍中鐵砧般的悶響!
軍官隻覺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傳來,虎口發麻,心中駭然:‘這賊子,好硬的橫練功夫!’
他不敢怠慢,刀法一變,化為連綿不絕的攻勢,專挑陸沉的關節、咽喉、雙眼等看似薄弱之處下手。
刀光閃爍,迅疾狠辣。
陸沉腳下踏著龍蛇八變的步法,看似驚險,實則從容地閃避著大部分攻擊。
偶爾避之不及,便以手臂,肩背等部位硬抗。
刀鋒及體,要麼被堅韌如鐵的筋膜滑開,要麼隻能留下淺淺白痕,根本無法破防。
那《龍吟金鐘罩》與《虎嘯鐵布衫》產生的“龍虎金身”初顯威力。
讓軍官感覺像是在攻打一座人形堡壘,無處下手!
軍官越打越是心驚,額頭見汗。
他賴以成名的剛猛刀法,竟連對方的防禦都破不開!
這簡直匪夷所思!
“你就這點本事嗎?”
陸沉模仿著連信的語氣,故意嘲諷道:“本以為邊軍高手有何了不起,原來隻是個銀樣鑞槍頭!”
軍官聞言勃然大怒,氣血上湧,攻勢更急,破綻也隨之露出。
陸沉看準機會,在他一刀力竭,新力未生之際,猛地側身切入中宮。
左手如鐵鉗般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右手並指如劍,蘊含著凝練真元,快如閃電般點向他胸口膻中!
軍官大驚,想要掙脫,卻發現對方五指如同鋼澆鐵鑄,紋絲不動!
同時一股灼熱淩厲的指風已然及體!
“噗!”
指力透體而入,軍官渾身劇震,氣血瞬間閉塞,眼前一黑。
手中軍刀“噹啷”落地,整個人軟軟地向前栽倒。
陸沉一伸手,扣住他的肩膀,隨即將其製住,提在手中。
轉身麵向那些目瞪口呆的官兵,揚聲喝道:“你們主將已敗!還要負隅頑抗嗎?放下兵器,留下貨物,本當家說話算話,饒你們不死!”
那些官兵見主將如此輕易就被生擒,對方更是刀槍不入的怪物,早已膽寒。
又聽聞可以活命,哪裏還有戰意?
麵麵相覷之後,不知是誰先扔下了兵器。
很快,叮叮噹噹聲響成一片,眾人紛紛棄械,惶恐地看著陸沉。
陸沉對趙狼使了個眼色。
趙狼雖然心中對陸沉如此講究的方式有些不以為然。
但任務完成總是好的。
他立刻帶人上前,迅速控製住那些放棄抵抗的官兵,並將裝有生辰綱的幾輛馬車牽走。
陸沉將手中兀自不敢相信,麵如死灰的軍官放下,淡淡道:“承讓了。”
說罷,不再理會那些失魂落魄的官兵,帶著俘虜的軍官以及劫獲的生辰綱,與趙狼等人迅速消失在官道旁的密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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