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薦枕蓆?”
陸沉身形一僵。
饒是他心誌堅定,此刻也不由得愣在當場。
他雖是頭一回親身遭遇這等陣仗,但也曾聽聞過,巫溪蠻族民風淳樸奔放,女子若相中心儀的男子,行事往往大膽直接。
甚至不乏主動夜奔,自薦枕蓆之舉。
隻是他萬萬沒想到,這等傳聞中的事情,竟會如此真切地發生在自己身上,物件還是一峒之主。
這種事情讓他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哪裏受得了?
一時間隻覺得身子都有些不受控製的傾向。
比起收拾那落陽洞內的老鬼,眼下的這般場麵都要來的更加難以對付的多!
“藍寨主……你……”
陸沉眉頭微蹙,並未被懷中溫香軟玉沖昏頭腦。
他抬手冷靜地扶住對方微微發燙的雙肩,仔細審視著她。
藍真真對上他的目光,眉眼頓時低垂下去,全不敢看他半點。
即便如此,陸沉也敏銳地察覺到,藍真真雖看似醉意朦朧,眼神迷離,但呼吸間並無太多濁氣。
眼神深處也並非全然失去焦距的迷亂,更像是藉著酒意壯膽,強行做出的姿態。
而且,她靠在自己懷中的嬌軀,看似柔軟,實則因為緊張而繃緊著,那青蔥指尖甚至在不自覺地微微顫抖,顯露出內心的極度緊張,絕非情動之時的自然反應。
“都頭神勇,乃當世罕見的少年英雄……奴家別無他求,不敢奢望常伴左右,隻願……隻求一夕之歡,留下些許念想……”
藍真真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濃重的羞怯,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說出這番話,連雪白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紅。
陸沉心中念頭飛轉。
他忽然想起曾在某本雜書中看到過關於邊陲蠻族某些古老習俗的記載。
言及某些部族極為崇拜勇武強大的男子,為延續優良血脈,族中甚至會鼓勵女子,乃至首領的妻妾,與這樣的英雄人物結合。
以求留下強大的“神種”。
莫非,她亦是受此習俗影響,或是被寨中老人攛掇,想借我之種,延續養參峒的強盛?
想到此節,陸沉心中不由失笑,又帶著幾分無奈。
他輕輕將藍真真扶穩,與她稍稍拉開距離,語氣平靜,又端起身段,成為了那平日裏戰無不勝的大乾都頭:“藍寨主厚愛,陸沉心領。”
“隻是陸某突破在即,還請恕在下不解風情,辜負美意了。”
他此刻心心念唸的,是那枚關乎武道前路的九竅金丹。
正需凝神靜氣,全力以赴,哪有餘暇和心思沉溺於這等風花雪月之事?
更何況,他追求的是超凡脫俗,攀登武道高峰,豈能在此刻平白損耗自身寶貴的元陽精氣?
“夜深了,寨主請回吧,早些安歇。”
陸沉不再多言,轉身,毫不猶豫地拉開了房門,做出了送客的姿態。
竹門在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內外。
屋外,藍真真獨自站在原地,臉上的紅潮飛快的爬上耳根。
她用力捂住滾燙的臉頰,羞慚與一絲莫名的失落湧上心頭。
“果然,我就知道不該聽族老們的慫恿,陸都頭是何等人物?誌向高遠,心在武道蒼穹,豈會是貪戀美色之徒?此番真是丟死人了!”
她跺了跺腳,再無顏麵停留,不過才走了一半,她心中又突然有了個念頭。
“那豈不是說,等到陸都頭突破了武道境界之後,我便可以……”
一想到這裏,她眼睛便又難以抑製的亮了起來。
好事多磨,這種事情,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次日清晨,晨霧未散。
陸沉命黃征點齊了巡山司的人手,婉拒了養參峒眾人的再三挽留,準備啟程返回安寧縣。
隊伍行至一處兩山夾道的狹窄路段時,前方出現了兩道人影,正不疾不徐地迎麵走來。
迎麵來的,正是那青衫男子與鵝黃長裙的少女。
陸沉抬手,示意隊伍稍稍放緩速度,保持戒備。
他目光銳利,瞬間落在這一男一女身上。
隻見那青衫男子步履從容,看似尋常,但每一步踏出,都彷彿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氣息縹緲難測。
而那鵝黃長裙的少女,更是清冷絕俗,背負的長劍雖在鞘中,卻隱隱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意。
兩人氣質超凡,與這蠻荒山林格格不入。
“這兩人都是高手!絕非尋常武人!”
陸沉心中瞬間做出判斷,暗自警惕。
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恐怖澎湃的氣血,更有一種縹緲靈動的氣息。
與此同時,那鵝黃長裙的少女,瓊英的目光也落在了被眾人簇擁在前的陸沉身上。
她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以秘法傳音給身旁的師叔:“師叔,你看那為首的少年,氣血旺盛,根基紮實,沒想到在這等蠻夷之地,竟然還能遇到這樣的人。”
青衫男子聞言,目光如電,在陸沉身上迅速掃過。
他擅長相人之術,洞察入微。
隨即,他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同樣傳音回道:“嗯,此子確非凡俗,在這邊陲之地能練就如此體魄氣血,堪稱難得。”
“可惜,他終究是凡鐵,未經雕琢,你看他神光內蘊,卻未能圓融通透,靈台之上似有塵垢矇昧,終究是差了一絲先天靈氣,並非真正的修道種子,難入真流。”
他的評價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如同匠人點評一塊質地尚可卻蘊含雜質的璞玉,雖有幾分讚許,但更多的是一種判定其上限至此的淡漠。
一如雞肋。
兩方人馬在狹窄的山道上交錯而過,並無言語交流,隻有目光短暫的接觸。
陸沉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青衫男子目光中一閃而過的審視與那少女清冷目光中的淡然。
他們彷彿隻是路過一片風景,評點了一棵長得稍顯特別的樹木,隨即毫不留戀地繼續前行,很快便消失在山道另一頭的霧氣之中。
陸沉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隨即又緩緩鬆開。
他並未因那隱約感受到的審視與評價而動搖心誌,隻是將這兩人的形象記在心中。
“玄教中人麼?”
“他們也來這裏,不知道是又有什麼所求,難不成還是為了先前的道果而來?”
“算了,管他為了什麼,隻要與我沒有瓜葛,便也無妨。”
“隻待我實力更強,有朝一日,總歸是能接觸到他們那方世界的!”
他收斂心神,沉聲下令:“繼續前進,回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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