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參峒庫房內,燈火通明。
陸沉仔細清點著此次的戰利品。
那些成箱的金銀,璀璨放光的珠寶,這些東西雖價值不菲,但於他而言,終究是身外之物。
還需得變現纔好,此刻隻是粗略過目,便擱置一旁。
他的目光,主要落在那些散發著濃鬱葯香和靈氣的藥材上。
他親手挑揀,如同鑒賞珍寶。
那十幾株鬚根虯結的數百年份野山參,蘊含著磅礴的生命精氣,大如傘蓋,色澤暗紅如血的血竭靈芝,是補益氣血的聖品。
還有那幾枚紅艷欲滴,隱隱有光華流轉的紅朱果,更是能洗鍊筋骨,激發潛能的罕見寶葯。
“好,好,好!”
陸沉臉上喜色難掩。
這些藥材品質極高,藥性溫和而雄厚,正是夯實根基,衝擊境界的絕佳助力!
“有這些寶葯相助,足以讓我將氣血打磨至巔峰,穩穩踏入真元層次,直至大圓滿了!”
他不禁想起這些東西的原主人,嘴角勾起一絲戲謔的弧度。
帶著幾分調侃的自言自語道:“竇兄啊竇兄,你可真是位及時雨!”
“辛辛苦苦,四處燒殺劫掠,攢下這偌大家當,如今卻慷慨解囊,全數饋贈於我,此情銘記,下次再見,陸某必當投桃報李,給你一個痛快,以謝贈寶之恩啊!”
說笑間,他鄭重地取出了此行最關心的那節桃神木。
此木長約尺許,兒臂粗細,通體呈現出一種歷經歲月沉澱的暗沉色澤。
尾端有明顯的焦黑痕跡,內裡還蘊著一縷隱隱的陽剛至極的神韻。
然而入手之後,那感覺卻並非焦枯,反而溫潤細膩,紋理緻密如玉石。
撫摸上去,竟隱隱能與自身氣血產生一絲微妙的共鳴與聯絡。
彷彿它不是死物,而是擁有著獨特的生命韻律。
“這便是傳說中能滋養魂魄的桃神木麼?果然非凡物可比。”
陸沉讚歎一聲,不再猶豫,當即閉目凝神,識海中琉璃光華一閃,神魂已然出殼,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節桃神木。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神魂接觸桃神木的瞬間,竟毫無遲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又如魚兒悠然入水,一鑽即入!
一種難以言喻的絲滑順暢之感傳來,讓他再次驚嘆。
要知道,神魂出殼,遨遊天地,看似逍遙,實則兇險重重,過程絕不舒服。
外界之風,於魂體而言如鋼刀刮骨,天地間的寒流,冰冷刺骨如墜冰窟,即便是看似溫和的月華,也帶著侵蝕之力,更別提至陽至剛的日精,稍有不慎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總而言之,神魂離體,便如同凡人赤身裸體暴露於狂暴海洋。
需歷經萬般煎熬,不斷強大自身,方能逐漸適應,抵禦。
但這桃神木內部,卻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陸沉的神魂一進入其中,便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舒適與自在。
彷彿從凜冽寒冬一步踏入溫暖春泉。
整個魂體都被一股溫和,精純而又充滿生機的能量包裹,浸潤著。
每一縷魂光都在歡欣雀躍。
貪婪地吸收著這滋養魂魄的本源之力。
先前因修鍊和出竅而產生的細微疲憊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充實與溫暖。
“千年桃木根基,遭天雷淬鍊而不毀,反而孕育出一點純陽靈性,化為養魂孕魄的無上神物!”
“當真是天地造化!”
陸沉心中湧起狂喜,再一次由衷地感激起竇嘯來。
他深知,這等寶貝,若是放在安寧縣城乃至茶馬道上,絕對是能讓那些修行世家和大人物打破頭爭奪的至寶,真正是萬金不換!
若非竇嘯為那道孽四處奔走,瘋狂搜刮資糧,這等機緣又怎會落到自己手中?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若我能尋得高明匠人,將此木精心打磨成飛劍樣式,以神魂禦使,豈不是能於百步之外,取人性命於無形?”
想到典籍中記載的仙家飛劍之術,陸沉心頭一片火熱。
他心念微動,嘗試以神魂驅動桃神木。
隻見擺在桌案上那節暗沉木棍輕輕一跳,隨即晃晃悠悠地懸浮而起。
起初還有些滯澀,但很快便在陸沉神魂之力的牽引下,如同被賦予了生命。
在空中靈巧地穿梭起來,劃出一道道繁複而優美的軌跡,宛若穿花蝴蝶,靈動非凡。
“真是妙極!”
“怪不得古籍記載,仙道中人多以飛劍為護道之器,念動即發,瞬息千裡,取敵首級如探囊取物,實在是方便至極!”
陸沉大喜過望。
他如同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童,操控著桃神木在密室中上下翻飛,玩得不亦樂乎。
對未來以神魂禦劍對敵的場景充滿了期待。
與此同時,落陽洞內,氣氛卻顯得有幾分陰森絕望。
竇嘯失魂落魄地闖入這幽暗洞穴,踉蹌著跪倒在白骨法壇前。
他如同輸紅眼的賭徒,狂怒著將養參峒佯攻,自己的庫房被搬空,糧草被焚毀的噩耗一五一十地稟報給法壇上的佝僂老者。
“上仙,弟子無能!中了那藍真真和狗官陸沉的奸計!”
“如今寨中糧草盡毀,財貨被劫掠一空,人心惶惶,弟子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求上仙慈悲,再賜神力,助弟子渡過此劫!弟子發誓,定要將那陸沉千刀萬剮,抽魂煉魄,以泄此恨!”
竇嘯磕頭如搗蒜,額頭上沾染了地麵的汙穢也渾然不覺,眼中充滿了血絲與不甘的瘋狂。
然而,白骨法壇上,那佝僂老者綠油油的鬼眼冷漠地俯視著腳下如同喪家之犬的竇嘯。
鬼眼裏麵沒有絲毫的同情,隻有一種看待無用廢物的冰寒與不耐。
“廢物!”
乾澀沙啞的聲音如同寒冰刮過洞壁.
“連自家巢穴都守不住的蠢貨,留你何用?祭品湊不齊,如今連最後的資糧也丟了,你對老夫,已無半點價值!”
“不!上仙!再給弟子一次機會!弟子……”
竇嘯驚恐地抬頭,話未說完,便見那佝僂老者伸出一隻枯瘦如鬼爪的手,淩空向他抓來!
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瞬間籠罩了竇嘯。
他淒厲的慘叫剛剛出口,便戛然而止。
整個人如同被投入洪爐的蠟像,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萎縮。
周身氣血,魂魄乃至那修鍊邪術得來的一點本源邪力,都被強行抽取出來。
化作一道混濁的血色氣流,哀嚎著被吸入白骨法壇之中,滋養著那顆微微搏動的詭異心臟和壇上的老鬼。
片刻之間,曾經凶名赫赫,野心勃勃的飛山峒首領竇嘯,便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連一點殘渣都未曾留下,隻剩下一套空蕩蕩的衣物軟軟塌在地上。
佝僂老者吸收完這股力量,鬼眼中幽光似乎凝實了一絲。
它看都未看那堆衣物,隻是望向洞穴之外的方向,低聲說道:“沒用的棋子,棄了便棄了,於我而言,隻有那個身具靈根的小子,纔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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