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道果竟有如此繁多的種類與劃分。
陸沉隻覺眼界大開,心中震撼實在是難以言表。
他可是親身領教過【道果】威能的可怕。
那丹羊子本身修為,充其量不過氣關層次,絕非當世頂尖高手。
然而,憑藉那枚尚未完全煉化的【判官】道果雛形,便能隔空勾魂,驅策鬼影。
甚至煉製人丹,使其自身功力大增,險些讓整個安寧縣官兵全軍覆沒。
這也就是他們好運,發現的早。
要是再給丹羊子一段時間去積攢底蘊,提升實力,怕是再次遇上的話,最終的結果如何,真不好說。
說到底,也還是朝廷對憐生教應對的謹慎。
不光從六扇門派來了燕六與竺無雙這兩位身懷絕技的大捕頭,甚至請動了武聖玄兵這等底蘊,恐怕還真難以將其降伏。
即便是威名赫赫、已入神關之境的燒身館主戚仲光親至,麵對那等詭譎莫測的陰司權柄,也未必能討得好去。
這便是【道果】的恐怖之處!
即便持有著本身修為並非絕頂,一旦獲得道果認可,便能行使部分近乎仙神的權柄,淩駕於凡俗武力之上!
“你的三魂七魄受甘露滋養,早已凝聚如一,顯化嬰兒之相,這已是‘陰神’初成的徵兆。”
白衣城隍目光如電,彷彿能洞徹陸沉的神魂根本,語氣平靜,說出來的話卻讓陸沉心神震動。
“而若想尋求【道果】降臨,必經之路便是踏入【凡墟】。”
他繼續解釋道:“絕大多數的【凡墟】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肉身凡胎無法進入,唯有陰神出竅,方能遨遊探索其中玄妙。”
“因此,修出陰神,便是踏上道果之路不可或缺的先決條件。”
陸沉聞言,頓時恍然。
修陰神,入凡墟,求道果。
原來這纔是那些神秘修士所走的“成仙路”!
陰神成就,便可擺脫肉身束縛,神遊太虛。
若再能契合道果,掌握天地權柄,長生久視似乎也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這般看來,其中確實蘊含著真正的成仙之機。
“你的命數玄奇深厚,非常理可度。”
白衣城隍看著陸沉,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或許……你不必如常人般苦苦去追尋道果。”
“時機一到,自有屬於你的道果,循著你的命數氣運,主動來投。”
他負手望向廟外飄散的雪花:“道果之物,最是強求不得。”
“需機緣加持,命數累積,功德照耀,自能牽引其目光垂落。”
“故而上古修士,皆重修身積德,廣修外功,一為錘鍊心性,二也為提升自身跟腳福緣,以期獲得【道果】青睞。”
“那妖道丹羊子,走的便是另一條邪路,以血腥祭祀強行迎合道果特性,妄圖竊取權柄,終究是自取滅亡。”
陸沉聽得心潮澎湃,內心不由湧起萬千思緒。
倘若自己真能獲得一枚道果……
“去吧。”
白衣男子的聲音打斷了他的遐想。
他目光掃過案台上依舊散發著熱氣的三牲與裊裊青煙,微微頷首:“你這份心意,我收下了。”
他似乎想起什麼,又道:“對了,那口鐵鏽劍條,你還帶在身上?”
“一直帶著呢。”
陸沉點頭,那口其貌不揚的劍條他始終貼身收藏。
“嗯,它與你有緣,你且妥善收著,興許在某一天,它能給你帶來一份意想不到的造化。”
白衣男子語帶深意,卻並未明言。
隨後,他輕輕擺手,身影在青煙中顯得有些飄渺:“去吧,不必常來祭拜。”
“靈潮衰落已歷三千載,天地劇變,神道凋零,我這所謂的【城隍】,如今也不過是苟存於世的孤魂野鬼罷了。”
言語之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唏噓與蒼涼。
裏麵蘊著的是漫長歲月積澱下的無奈與感慨。
陸沉聽出了對方送客之意。
城隍話中的滄桑讓他也沒有辦法再去接什麼話來。
他還年輕,見識經歷都還不足,哪怕是一句對的話,他這個錯的人說出來,也不會有什麼好的效果。
於是便果斷識趣地不再多問,恭敬地行了一禮,緩緩退出了這座愈發顯得神秘破敗的小廟。
下山回到宅中,陸沉潛心練功。
他隻覺體內氣血日益充盈澎湃,如江河奔流,通達四肢百骸,已然臻至當前境界的圓滿之境,進無可進。
“看來,必須尋一門上乘的吐納功法,方能開闢內府,蘊養真元,更上一層樓了。”
陸沉收功而立,心中暗自思忖,這已成為他眼下修行的關鍵。
隻是這上乘的吐納功法可不好弄來。
都已經到了氣關境界,縱然是四大武館裏的功法儲備,也決計不可能有太多。
而且自己完全不可能徹底加入到對方的武館之中,那些館主們也都心知肚明。
自然也就不會拿出這種程度的東西來給自己。
縱然他想要耗費更高的代價去換,怕是也很難。
“不過現在都已經到了這種時候,再去著急也沒什麼用處,倒不如先走一步看一步。”
“興許轉機就在朝廷裡。”
翌日,陸沉被趙無忌召至巡山司新設的衙署。
如今的巡山司衙門氣象一新。
雖仍帶著幾分新設的肅殺,但人員往來間已頗具章法。
趙無忌端坐於上首,麵色紅潤,顯然心情極佳。
見到陸沉,他難得地露出笑容:“陸都頭,你來得正好。”
“巡山司不日便將正式開衙視事!”
“此番剿滅連雲寨,你居功至偉,周縣令那邊自有封賞,我趙某人也不能小氣了。”
他大手一揮,顯得極為闊綽:“說吧,想要什麼東西?丹藥、功法、神兵利器,但凡巡山司武庫裡有,或是本官能弄到的,絕無二話!”
“如今司內初創,正是用人之際,對於你這等功臣,自然要重重犒賞!”
陸沉聞言,心中大喜,這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
他連忙拱手,恭敬道:“多謝大人厚愛!”
“屬下如今於武道一途偶有感悟,深感內息吐納之法乃當前關要,故而鬥膽,想向大人求一門上乘的吐納功法,以夯實根基,以期早日能為大人分憂!”
“吐納功法?”
趙無忌聞言,哈哈大笑:“你小子倒是會挑時候!”
“說來也巧,沐國公府那邊為表支援,前幾日特意派人送來了兩箱功法秘籍,其中便有七八本專精於吐納養氣的功法,皆是軍中與府中收集的上乘貨色!”
他如今得國公府支援,憐生教又幫他剷除了聶文麟這個礙眼的對頭。
正是誌得意滿、大肆收買人心之時,自然不會吝嗇。
“多謝大人恩典!”陸沉按下心中激動。
在趙無忌的示意下,一名書吏引著陸沉來到側廳。
隻見廳內擺放著數口敞開的大箱,裏麵整齊地碼放著一冊冊或新或舊的線裝書卷,墨香與舊紙的氣息混合在一起。
陸沉深吸一口氣,開始仔細翻閱那些吐納功法。
書冊不少,各有千秋。
《靈龜吐息法》
此法仿靈龜長壽之態,呼吸悠長綿密,善於溫養臟腑,延年益壽,但於爭鬥廝殺助益稍緩。
《庚金劍氣訣》
吐納間汲取西方庚金煞氣,煉就的內息鋒銳無匹,善於攻伐,但對經脈強度要求極高,修鍊過程伴有痛楚。
《地元導引術》
需立於大地之上修鍊,引地脈厚土之氣入體,內息沉凝厚重,防禦極強,步伐穩健,但缺乏靈動變化。
陸沉一冊冊看過,目光閃爍,仔細權衡著每一本功法的優劣與自身情況的契合度。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本封麵繪有巨鯨騰浪圖案的古舊書冊上。
《長鯨吞海功》!
他輕輕拿起,翻開細看。
此法模仿洪荒巨鯨吞吐四海之象,呼吸間容量極大,煉出的內息號稱“浩瀚氣”,磅礴無盡,最擅久戰!
一旦修至大成,體內真元如海,綿長無比,縱是與人激烈廝殺上七日七夜,氣息亦不會衰竭乏累!
“就是它了!”
陸沉眼中精光一閃,心中已有決斷。
這門功法正契合他根基雄厚、氣血充沛的特點,能將他的優勢發揮到極致!
“選好了?”趙無忌見陸沉手持書冊出來,笑著問道。
“回大人,屬下選定了,就這本《長鯨吞海功》。”陸沉恭敬遞上。
“好!眼光不錯!這門功法練出的內息量冠絕同儕,正合你用!”
趙無忌爽快點頭:“拿去吧!望你好生修習,早日功成!”
“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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