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刺得他眯了眯眼。村子比昨天更破敗了,燒焦的房梁橫在路邊,幾個農奴正沉默地把碎磚往手推車上搬。遠處城堡方向,工匠們叮叮噹噹地敲打著,像是在給這座受傷的領地打一塊補丁。
“這邊!都過來!”管家站在廣場上,嗓子已經喊啞了,旁邊站著兩個生麵孔的士兵,穿著半舊皮甲,眼神冷漠,腰間彆著短劍,不像是領主的親衛。
李航走過去,雷克已經在了,衝他使了個眼色。兩人站到人群裡,周圍都是熟悉的麵孔,但每個人的表情都比昨天更陰沉。
管家展開一張羊皮紙:“領主大人有令!此次外敵入侵,領地損失慘重,城牆需要重建,死傷將士需要撫卹。從即日起,每戶農奴每月加征糧食稅加一成。凡拖欠者,鞭笞二十,冇收財產!”
人群炸了鍋。
“糧食本來就吃不飽,再加一成,這不是要人命嗎?”
“管家大人,求您跟領主說說,我們實在是交不起啊……”
管家冷哼一聲,旁邊的士兵“嗆”地拔出劍,劍光在晨光中一閃。人群立刻安靜下來。
“這是領主的命令,誰敢違抗,以叛逃論處!”管家掃視一圈,“加固圍牆的事不能耽誤,今天乾不完,誰也彆想走!”
李航攥了攥拳頭,冇說話。
活兒比想象中重。倒塌的圍牆需要重新夯土,每個人分工明確:有人挖土,有人挑水,有人夯砸。李航被分到夯土組,跟雷克一起,一人扶木樁,一人掄大錘。
“這日子,真他媽的……”雷克一邊扶樁子一邊低聲罵“糧食加一成,這不是要餓死人嗎?”
李航冇接話。他心裡清楚,這隻是一個開始。領主損失了人手和物資,不從農奴身上榨回來,從哪補?
乾到中午,太陽毒辣辣地曬著,所有人都汗流浹背。書記官拎著個布袋過來收糧,每家每戶當場稱量,糧食不夠的,當場鞭笞。
排隊的農奴們臉色灰白,有人偷偷把僅剩的糧食往懷裡藏,被士兵揪出來就是一耳光。
輪到雷克時,他倒空了糧袋,書記官撥了撥,皺起眉頭:“少了五斤。”
“大人,我家就剩這些了……”
管家麵無表情地揮了揮手。兩個士兵上前,把雷克按在地上,掄起皮鞭。
“啪!啪!”
李航站在人群裡,拳頭攥得指節發白。每一聲鞭響都像抽在他心上。雷克咬著牙冇叫出來,但背上的血痕觸目驚心。
“三天之內補上,否則加倍。”管家扔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李航上去扶起雷克。雷克的眼眶紅了,但冇掉淚。
“他媽的……”雷克低聲罵了一句,“這日子冇法過了。”
李航把他扶回家,從自己屋裡翻出些之前剩下的酒給他擦上。雷克趴在床上,忽然抓住李航的手:“老李,你是不是……在準備跑路?”
李航一愣。
雷克盯著他的眼睛:“你最近老往林子裡鑽,你以為我看不出來?我可不笨。”
李航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雷克苦笑:“帶上我。我在這破地方什麼也冇有了。跑,興許還能活;不跑,遲早被他們餓死。”
“你傷成這樣,怎麼跑?”
“死不了。”雷克咬牙坐起來,“給我兩天,能走路就行。”
李航冇立刻答應,但心裡已經把他算上了。
回到木屋,李航看了看隱秘倉庫的材料需求
【隱秘倉庫:木材×10,石塊×8,鐵釘×6】
木材好辦和鐵釘好辦,之前剩下的生肉都拿去跟鐵匠和木匠換材料了,就是石塊不好搞,太小的石塊係統不認,隻有建圍牆的石塊才能作數。
李航隻能每天稍微從修圍牆的石料裡拿一些不引人注意。
接下來的日子,李航白天跟著修圍牆,晚上偷偷收集材料。
過了幾天,圍牆修繕的差不多了,李航的材料也偷的差不多了,雖然冇發生什麼事,但是李航能感覺到,領地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收工後,李航回到木屋,把材料都堆到一處角落。
【是否製作隱秘倉庫?】
“是。”
係統光芒一閃,無聲無息。材料直接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嚴絲合縫的地窖入口漸漸出現在眼前。蓋板與地麵平齊,邊緣用碎石和乾土偽裝過,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製作完成】
【隱秘倉庫(1級)】
【容量:10格】
【附加效果:存入食物不會腐壞,存入裝備會緩慢恢複耐久(1耐久\\/1h)。】
李航掀開蓋板,地窖不大,但四壁都用木板加固過,乾燥整潔。他深吸一口氣,把板甲、長劍、和剩下的食物全部放進去。
關上入口,蓋上木板,堆好雜物。從外麵看,這裡就是一個普通的牆角,誰也想不到下麵藏著什麼。
第二天,更壞的訊息來了。
管家貼出告示,說為了防止有人逃跑,所有農奴禁止進入北邊林子,違者當場處決。獵隊也被解散了,哈爾氣得摔了弓,但也無可奈何。
“這不讓去那不讓去,是要把我們活活困死在這裡。”雷克低聲罵。
李航站在人群裡,看著告示上的紅印,心裡那個計劃越來越清晰。
當晚,他趁著夜色,繞了一大圈,從南邊的田埂摸到林子邊緣,然後一路往北。他之前打獵的時候發現一個隱蔽的礦洞,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終於在一條溪流旁邊找到了它。礦洞口被藤蔓和灌木遮住了大半,他撥開枝條鑽進去,裡麵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點上火摺子,照了照,洞口不大,但進去之後豁然開朗,是一個大約三丈見方的礦洞,地上散落著些破爛的木桶和生鏽的工具,礦洞看樣子是廢棄的,隻挖了了一小片地方,但是作為藏身處也是綽綽有餘。
係統彈出了提示:
【發現可建造藏身處:廢棄礦井】
【是否將其改造為藏身處,需消耗木材×15,石塊×10】
李航冇有急著確認。他先仔細探查了礦洞,確認冇有野獸窩藏的痕跡,又在洞口做了幾個簡易陷阱,這才原路返回。
回到村裡已經是後半夜。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琢磨。
這個礦井位置夠偏,足夠隱蔽,隻要把洞口封好,就算有人搜到附近也不一定能發現。但問題是,林子裡野獸不少,之前發現的那個巨大爪印的主人也還冇有見到。
不過,現在的李航力量足足有7點,這麼多天的勞作提升了一點力量,而且還有全身板甲和寶劍,對付野獸輕而易舉。但是材料不夠,還得收集幾天材料才能去改造礦洞。
一股疲憊感湧來,李航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