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航在旅店裏歇了兩天。板甲上的爪痕用油石蹭了蹭,不太看得出來。渴血之刃的耐久掉了大半,得回藏身處才能恢復耐久,獅鷲爪刃徹底報廢了,他從熊脖子上拔出來的時候,刀刃碎了兩塊,剩下的也捲了刃。
第三天下午,羅領隊來了。
“白法師那邊說好了,明天下午去他那兒坐坐。”羅領隊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倒了杯水,“他這兩天心情不錯,這一趟隻花了一塊魔石就賺了70金幣。”
“多謝羅哥。”
“謝什麼。”羅領隊喝了口水,“你也別太客氣。白法師那人話不多,但你問什麼他答什麼,不藏著掖著。比城裏那些賣貨的實誠多了。”
第二天下午,李航換了身乾淨衣服,把獅鷲皮甲穿在裏麵,外麵套了件灰外套。渴血之刃沒帶,隻掛了騎士長劍。羅領隊在旅店門口等他,兩人一起往北街走。
白法師住在魔法師公會後麵的一棟小樓裡。門沒鎖,羅領隊敲了兩下,推門進去。
裏麵不大,一張桌子,幾把椅子,靠牆是個書架,上麵擺滿了書和捲軸。窗戶朝南,光線很好。
白法師坐在桌前,麵前攤著一本書,手裏端著杯茶。看見他們進來,把書合上。
“坐。”
羅領隊坐下,李航也坐下。白法師看了李航一眼。
“就是你請我打熊的?”
“是。”
白法師點了點頭,沒再問。羅領隊在旁邊開口:“白法師,我這兄弟想打聽點東西。魔力布,您聽說過嗎?”
白法師放下茶杯。“魔力布?你從哪兒聽來的?”
“一本書上看到的。”
白法師想了想,站起來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厚書,翻了幾頁,轉過來給他們看。書頁上畫著一塊布的樣子,旁邊寫著幾行字。
“這東西叫魔力布。”白法師指著書上的字,“用魔力礦石磨成粉,混在絲線裡織出來的。製作工藝還在,但能做的人不多,材料也貴。北王都的魔法師公會有賣的。”
“多少錢?”
“不便宜。巴掌大一塊,一兩金幣吧。”白法師合上書,“你打聽這個幹什麼?”
“做點東西。”
白法師看了他一眼,沒追問。又坐了一會兒,白法師忽然問了一句。
“你那個板甲,是哪兒來的?”
李航愣了一下。“之前攢了些錢,找人打的。”
“打的?”白法師端起茶杯,“鋼鱗熊的爪子都抓不破,打這副甲的手藝不錯。冰城找不出這樣的鐵匠,北王都倒是有幾個。”
“在北王都打的。”李航說。
白法師點了點頭,沒再問。
李航又坐了一會兒,站起來告辭。走到門口,白法師叫住他。
“下次來的時候,帶點好茶。這茶太苦了。”
李航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出了門,羅領隊在巷口等他。
“聊得怎麼樣?”
“還行。”
羅領隊笑了笑。“白法師這人就這樣,話不多,但人不壞。多來幾次就熟了。”
兩人在街口分開。李航去市場買了點茶葉,又買了些乾糧,回了旅店。
接下來的日子,他又去了白法師那兒幾次。有時候帶點茶葉,有時候帶點肉乾。
白法師不愛說話,但也不趕人。
他看書,李航就坐著喝茶。偶爾聊幾句,說的都是些不著邊際的事——冰城的天氣,北邊的礦,南邊的林子。白法師對南邊的事挺感興趣,問他領地的事,問他怎麼跑出來的。
李航挑著說了些,沒提城堡裡發生的事。
“你膽子不小。”白法師聽完他說跑出來的事,說了這麼一句。
“沒辦法。不跑就得死。”
白法師點了點頭,沒再問。
又過了幾天,羅領隊接了個活,要護送一支商隊去北王都。走之前來找李航,問他去不去。
“來回一週,報酬兩個金幣。”
李航想了想,搖了搖頭。“我再待一陣子。”
羅領隊走了之後,李航又去了白法師那兒幾次。白法師還是老樣子,看書,喝茶,偶爾說幾句話。李航有時候幫他跑跑腿,買點東西,送個信。白法師也不客氣,有什麼事就叫他。
又過了幾天,羅領隊從北王都回來了。帶回來一塊魔石,花了三十金幣。
白法師拿到魔石,心情不錯,留他們吃了頓飯。飯是白法師自己做的,煮了一鍋菜湯,烤了幾塊麵包,味道一般。李航吃了一口,沒說話。羅領隊吃了一口,也沒說話。白法師自己吃了一口,皺了皺眉。
“下次你來做飯。”他對李航說。
李航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說完白法師連鍋一併從窗外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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