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回過神來,傅謹言又出現在房間。
他臉色灰敗,一言不發地開始清理房間。
水果刀、陶瓷餐具、我的皮帶,甚至抽屜裡的感冒藥,統統收走。
連窗戶加固鎖死。
屋子瞬間空曠得像囚室。
我抱著膝蓋坐在地板上,彷彿回到了監獄。
絕望窒息從四麵八方湧來。
“傅暖,彆裝了。”
陰影籠罩下來。
傅謹言半跪在我麵前,拉過我手腕。
麵板接觸的瞬間,我幾不可察地顫了下。
他指尖停頓半秒,然後繼續動作。
用束縛帶鎖住我手腕,另一端係在床柱上。
“你就待在這,這樣對誰都好。”
他聲音很低,像在說服我,又像在說服自己。
說完,他砰地關上門,緊接著是清晰的落鎖聲。
不知過了多久,門鎖響了。
蘇柔端著餐盤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勝利的笑。
“吃吧。”
“謹言托我照顧你。你看,他現在多信任我。”
我冇動,視線落在咖哩裡的褐色顆粒上。
她蹲下來,聲音輕柔卻惡毒:
“你知道嗎?那孩子本來就是個麻煩。倒是你那一撞,幫了我大忙。”
“謹言說下週就帶我去見長輩,商量婚禮。”
她欣賞著我灰敗的臉色:“對了,再告訴你個秘密。”
“傅謹言說你太驕縱,而我這個私生女更懂事,更適合繼承傅家。”
“以後,你好好看著我和謹言恩愛,看著你曾經擁有的一切,都歸我所有。”
我安靜地聽完。
然後,端起那盤咖哩飯。
拿起勺子。
舀起一勺。
咖哩,米飯,還有那些褐色顆粒。
送進嘴裡。
咀嚼。
嚥下。
一勺,又一勺。
直到餐盤見底。
蘇柔滿意地帶著餐盤離開。
房門重新落鎖。
我靜靜地等待著。
我對花生嚴重過敏,而蘇柔剛纔送來的咖哩飯裡,有花生粉。
傅謹言知道我花生過敏,但蘇柔不知道。
身體開始發癢,喉嚨發緊,呼吸逐漸困難。
我壓抑著,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隻緊緊抓著床柱。
門外隱約傳來人聲。
“......她怎麼樣?”是傅謹言。
哪怕壓低了,聲音還是那麼冷硬。
“放心,”蘇柔聲音輕快,“吃得乾乾淨淨,看來是想通了。”
短暫的沉默。
“......是麼。”傅謹言聲音低下去,聽不出情緒。
又是一段更長的沉默。
長得讓我以為他們走了。
他聲音再次響起,飄忽得像歎息:
“......是我高估了自己。”
腳步聲響起,漸行漸遠。
我意識也開始模糊。
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回到過去,這次隻拉住媽媽救人的手。
還要揪出蘇柔這個私生女。
窒息感越來越強,黑暗吞噬過來。
最後一絲力氣抽離身體的瞬間,腦海裡響起了係統提示音:
【檢測到符合條件之他殺行為,脫離程式啟動。】
終於,成功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