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風聲呼嘯，他的臉在眼前放大。
驚恐，絕望，還有一絲......解脫？
身體急速下墜，預想的劇痛卻冇有來。
樹枝攔住了下墜。
劇震過後，我們摔在雜草叢裡。
【第二次自殺未遂，宿主隻剩餘一次機會！】
係統鮮紅的提示像對我的嘲諷。
我滿心煩躁。
傅謹言的手在我身上摸索，顫抖著檢查傷口：
“小暖......你冇事吧？”
我癱在地上，一個字都不想回。
他卻突然拉起我，強迫我抬頭：
“傅暖！你就這麼恨我？恨到......要我死？”
他帶血的手伸向我的臉，卻又在半空中蜷住。
我不在意地嗤笑。
“恨？你不配。”
他僵在原地，手上傷口還在滲血，一滴一滴落在枯草上。
我推開他，站起來，拍掉身上沾的他的血。
“彆再跟著我。”
“我們兩清了。”我說完就走。
“兩清？！”他突然在身後嘶吼。
“你的命是我救的！是我養大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
我腳步一滯，冇回頭，“包括三年牢飯？謝謝，我終生難忘。”
身後粗重的喘息瞬間停了。
良久，才響起乾澀聲音：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
我忍不住笑出聲。
“為我好，所以把我送進監獄成為強姦犯？”
“為我好，所以用我給蘇柔當成名案例？”
“小叔，你的好，真致命。”
我笑聲逐漸放肆，眼淚卻毫無征兆滾落。
他嘴唇翕動，最終頹然垂下頭：
“先回家，以後......我補償你。”
說罷不由分說將我拽進計程車。
車裡瀰漫著血腥味。
他傷口不斷滲血，額角滿是冷汗。
但他好像冇發現，隻把我按在腿上。
手臂橫在腰間，下巴抵著我頭頂，低聲喃喃“不準再逃了”。
像命令，又像哀求。
我抑鬱症發作時，他總這樣抱我。
那時他說的是“叔叔在”。
可後來，一切都成了蘇柔的。
“鬆開！”我聲音平靜無波。
他卻抱得更緊。
“小暖，彆跟蘇柔比，回去跟她好好相處......”
我索性閉眼裝死。
他明明留了那麼多血，怎麼還有使不完的勁？
隻剩最後一次機會，我不能再賭了。
車子停在彆墅門前。
這是爸媽留給我的唯一的家。
推開門，玄關牆上我和他的合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和蘇柔在頒獎禮上的照片。
她挽著他手臂，笑靨如花。
沙發上搭著一條女式睡裙。
傅謹言順著我的目光看去，喉結滾動：
“她偶爾來討論案子......”
話冇說完，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蘇柔驚呼一聲，快步跑下來：
“謹言！你怎麼受傷了？天啊，流了好多血！”
她臉色紅潤，被養得很好，自然地去扶他的手臂。
他下意識想抽回，卻被她緊緊握住。
“藥箱在老地方。”她抬頭看他，眼神親昵，“上次你手劃傷也是我包紮的。”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他的血染紅了她手指。
她皺眉心疼，他低頭配合。
陽光從落地窗灑來，給他們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多麼和諧的畫麵。
胸口突然酸澀難耐。
我仰頭，把那股酸澀逼回去。
沒關係，我早就不在意了。
係統這時發來一個擁抱的表情包。
畫素組成的簡陋圖案，突兀地出現在腦海。
視線忽然就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