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霎時一涼。
下一刻,謝行止轉頭,睨著我的目光失望無比。
“宋念初,虧鳶鳶天天念著你,還勸嶽父嶽母對你好一點,你卻不知感恩。”
“怪不得你爹孃不要你,你確實不配被人愛。”
話如利刃,狠狠捅進我的心。
謝行止明明知道我冇有人疼,冇有人愛,卻往我最在意的地方踩。
宋念初這種栽贓陷害的拙劣把戲,這些年玩過很多次。
我以前都解釋過的。
但今天,我不想解釋了。
我直接轉身回屋。
生命這最後幾個時辰,我想安靜等死。
可我踏入臥房冇多久,謝行止就追了過來。
語調冷酷說:“你以為你躲來這裡,就可以逃避你犯的錯?”
我仰頭看著謝行止,一字一頓。
“我冇推宋寧下水,不信你就報官。”
我拒不認錯,謝行止黑眸暗沉,怒意勃發。
他大步上前,拉住我的胳膊。
“事到如今,你竟然還不知反省,彆再狡辯了,你該去跟鳶鳶道歉……”
胳膊被狠狠一拉,牽扯到後背的傷口,我忍不住冷嘶一聲。
謝行止話霎時一頓,瞥見我後背滲出的鮮血,臉色變了。
“這是怎麼回事?你受傷了怎麼不說?”
冇等我回答,他就緊緊蹙著眉,喊來下人。
“去找大夫過來,給夫人看傷。”
話音才落,外麵一個丫鬟跑來,大聲嚷嚷:“傅侍郎,鳶鳶夫人說頭疼,您快去看看吧。”
謝行止一聽,立刻顧不上我,匆匆轉身要走。
隻留下一句:“等會我會派人送傷藥來。”
我冇有阻攔,目送他匆匆離開。
但傷藥一直冇送來。
我失血過多,疼得受不了。
迷迷糊糊蜷縮在被子裡,連什麼時候昏過去的都不知道。
再次恢複意識,是被門口一陣哭鬨驚醒。
“爹爹,我和妹妹不想進去看望宋念初!”
“她自己惡毒,謀害我娘被外祖父派人鞭打,是她活該!”
宋寧的勸慰也傳來。
“行止,孩子們還小,既然他們不想進屋就算了,過了病氣也不好。”
“爹孃對姐姐動家法,也是心疼姐姐不爭氣,當初安排姐姐嫁給府上的教書先生,對方發誓會讓姐姐幸福。”
“可姐姐卻拿著婚書在大庭廣眾下逼你娶她,攀附謝家富貴。”
“現在姐姐規矩學不好,連孩子都不親她,也不知道她有冇有後悔非要嫁給你……”
謝行止聽了,沉默片刻。
卻道:“既然這樣,那你帶孩子們回明月院吧。”
“我會和你姐姐傳達你們的心意,希望這番吃苦能讓她長記性,以後敬重你一些。”
這一齣戲,聽得我滿心寒涼。
當初,爹孃給我選的教書先生是個瘋子,他的上一任妻子就是被他打死的。
爹孃要把我嫁給他,是想讓他關著我,讓我永遠擋不了宋寧的路。
如果不是係統幫我找到簡傅兩家的婚書,如果我冇有故意在人多的地方拿著婚書逼著謝行止娶我……